12、第九章 目前没有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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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落子无悔
眼看着森鸥外和太宰治又要对上，我好心替后者回答了： “是先代。”
情报部的消息总是灵通的，纵使森鸥外从未告知过，只要从「消息的源头是什么」和「让森担忧的人是谁」这两点出发略想一二，便可得出答案。
“说出来就不有趣了哦”，森鸥外眯起眼睛，尽显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气势。
我不明白那个人已经死了，为什么他还如此在意。
仅仅是因为用来治病救人的手术刀变成了一把杀器吗，那种异常沉重的感情。
我依稀记得血液飞溅在额头上的滚烫令人难以忍受，散发着如枯木般腐烂的恶臭。
“那位先生的死是我亲手确认过的，这件事只有你能办得到哦，太宰君。”
“看来我非去不可”，他扯了下嘴角，神色冰冷。
“正是如此”，森鸥外郑重地点了点头，在太宰治片刻沉默中露出一个十分和善的微笑，“如果任务完成得好，就给你调制你想要的药。”
彼时爱丽丝（森鸥外的人形异能）已经帮我理好头发，泼墨似的长发被分成双马尾，发带垂落，我面无表情地拉了拉两边，突然觉得后颈凉飕飕的。
“小爱不要乱动啦，就这样超可爱哒！”小姑娘眨着水汪汪的蓝色大眼睛，提着小裙子啪嗒啪嗒围着我转了一圈，高举手臂，一幅求夸奖的小模样。
唉，我伸了个懒腰然后起身，低头摸了摸她柔顺的金发。 “嗯，爱丽丝酱真厉害”，声音不自觉地变得很温柔，被她蜜糖似的笑容所感染。
“真的吗？”我看到太宰治瞬间精神了，慢吞吞地接过纸片，目光在我和森鸥外之间轮流打转。
森鸥外作为他的领导者，过去的一年里面对太宰治的各种作死也是操碎了心，有次他把自己五花大绑在堆满炸药的椅子上，我连哀悼词都替他想好怎么写了。这时，在所人悲痛的唏嘘声中，森先生不顾部下一再阻拦，毅然决然地冲上前去选择与死神奋力搏斗，终于将人救下。
那一刻，他在我心目中的形象无比高大，
种花家的古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诚不欺我。
你真信了对不对？
要知道在场的可没一个好人，特别是那一大一小两只狐狸。
“真的哦，”森鸥外语气颇为无奈，两手一摊，“所以不要再戏弄大人了。”
“不能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吗……”
我总感觉得太宰治说这句话的时候，鸢色的眼睛有意无意地打量着我，仿佛透视全身的医疗器械一般让我很不舒服，情感再次降到冰点。
森鸥外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阴沉。
三人安静的视线贯穿整个房间。
“死人是不会说话的”，最后是棋子的敲击声打破沉默，随着我无机制的声音响起。一局终了，果然还是自己玩比较有趣。
我只相信我见到的结果。再者，就算那个人真的复活了，他最想带下地狱的人一定是我。
“所以，你们担心什么呢？”谣言很明显是有人恶意传播的，应该是港口Mafia内部人员，而且还留在森鸥外，最好从很早就跟在先代工作开始排查。
那两人听了却相视一笑，搞什么，又是我不懂的暗号。
“对了，森先生。确定「银色手谕」是除了干部之外的人都可以调遣？”
“没错哦。”
“这样啊……”太宰治仰着头懒洋洋地说着，然后视线停留在我这边。
你的想法很危险。
“请容我拒绝”，我索性直言不讳。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那就先别说。”
如果森鸥外的「钻石打磨理论」就是将两看生厌的人放在一起互相恶心对方，那么我认为这种教育方式一定存在着大问题。
其实我也没有特别讨厌太宰，只是单纯地觉得
气场不合 ，
要么我们两人中只能活一个，可惜他死不了。
仅此而已。
“就算是「首领秘书」也不行哦”，太宰治晃了晃手里的「银色手谕」，眼睛笑成弯月，一脸纯良地说：“反正没有危险，那就一起出去玩吧。”
玩什么，玩命吗？
目前与□□对立的组织有“高濑会”，“GSS”还有仅这周就灭了港口Mafia两个组的“羊”，太宰治想要完成任务中途就不得不至少和其中的两个组织起冲突。
就太宰那和我半斤八两的废柴体术，不死都会被打个半残。
我就是一个柔弱的幕后工作者，这里绝对没有公报私仇的意思。
我沉默地看向森鸥外，后者表示“我也拿他没办法啊”这样。
森先生，请摸摸你的发际线，反省一下为什么同样给爱丽丝换小裙子，被拒绝的总是你。
爱丽丝跺着小皮鞋，像抱大型布娃娃一样双手圈住我的后腰，气呼呼地摇头：“不要不要，小爱陪我玩嘛！”
森鸥外听了一脸痛心疾首，笑容勉强地开口：“虽然爱丽丝酱生气的样子也特别可爱，但是好孩子不能太任性哦。”
金发幼女仍抱着我不放手，“不听不听，林太郎最讨厌了！”
“什么？！”，森鸥外活像个晚年惨遭子女抛弃的空巢老人，托着空虚的脚步踉踉跄跄地回到办公桌上，连灵魂都掉了色彩，正捂住胸口双目失神地念叨：“爱丽丝酱不要我了……爱丽丝酱抛弃我了……”
嗯，「人间失格」的真实写照，然后旁边传来太宰治很没品的笑声。
爱丽丝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某种程度上也算他自己。
我只想说，这人怎么这么爱演。
于是森欧外继续怀疑人生，爱丽丝还在闹变扭 。
“吵死了”，太宰治无聊地撇撇嘴，走过来伸手要触碰爱丽丝，被我冷漠地拍开，“不要欺负她。”
“好痛哦”，他可怜兮兮地扶着缠着绑带的手臂，表情无辜。
这时，小爱丽丝从我身后探出头来，“嘿嘿”朝他做了个鬼脸又迅速躲回去。
“你是小孩子吗？”我问。
“我才十五岁～”
这个年纪就应该在国中乖乖念书而不是整天想着给别人惹麻烦。
我曾提议过森鸥外，太宰这种懒散的性格就是缺少严加管教，把他送去“私立秀知院”或是“高度育成高等学校”再合适不过。二者都是升学率百分百的名校，我在东京认识些人，若不是四宫家出事，想把他弄进去也不成问题。
那颗聪明的脑袋不用在探求真理上，怎么说都是浪费。
「你在开玩笑吗？」当时太宰一脸震惊。
森鸥外沉思了一会儿，表示想法很不错，可是现在港口Mafia一穷二白，他刚即位用人方面很紧张，最重要的是—“那里学费太贵。”
最终，一个可以考东大的好苗子就这样被世俗之见耽误了。
想到这儿，我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他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手机发出“滴滴”的声响，我点开一看，不由地皱起眉头。
“怎么了？”森鸥外问。
一般情况，普通的情报通讯是不会特地发给我审核的，除非意外。
我心下一沉，半晌后缓缓出声：“Q失控了。”
那是个极为不听话的孩子，是个会将一切生命都破坏殆尽的疯狂异能者。眼下太宰外出执行任务，能控制他的只有我。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抱歉啊，太宰君”，我笑着说，“下次有机会再玩吧。”
“啧，无趣。”他说完便捧着《完全自杀》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听到我的声音后太宰停下脚步，“你想好啦？”
我从办公桌上夹放的众多资料中抽出一张照片，背景是一片坍塌的废弃建筑，站在中央的是个橘红色头发的少年，有着一双连四宫家最纯净的蓝宝石都无法媲美的，耀眼似星辰的钻蓝色眼睛，对着镜头张扬地笑着，意气风发，周围闪着若隐若现的红光。
明明色调都是混沌灰暗的，为什么他身上独独映着光…
而我喜欢单纯又明亮的一切事物。
“你想多了”，我干巴巴地回复，顺便拿起照片递给他，
“记住这个孩子了吗，麻烦你去研钵街调查的时候想办法把他骗到港口Mafia，我不管过程如何，只要目的达成就好”，我垂下眼帘，语气冷淡。
“不管用什么手段？”鸢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我无视太宰逐渐危险的表情，仍耐着性子回答道：“对，不管用什么手段。”
然后大门“砰”地一下被关上，我直觉他似乎生气了，但说不上原因。
算了。
“嘛，把太宰君当工具人真的好吗？”森鸥外笑眯眯地问我。
“您不想多一个忠心耿耿的得力下属吗，”我回到座位上慢条斯理地喝完那杯咖啡，“就太宰那个麻烦的性格是交不了朋友的。”
“所以，等他多了个既可以并肩作战，又能互相倾诉的知心好友后，就会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吧，”跟他们相处久了，这种瞎话简直信手拈来。
余光扫到那张照片下的一份资料，上面是研钵街的最新情报，我很快找到一年前与我记忆中重合的名字—「中原中也」。
而且啊目前是没有什么东西，我想要却得不到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