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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特典:四宫辉夜的独白 将认为不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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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特典:四宫辉夜的独白
有一调研显示,如果一生的幸福是一百分,那么有五十分取决于他零到六岁所受到的教育。后面的生涯决定他剩下百分之五十的幸福。
梦野久作他今年正好六岁,由于自带“灾难”的异能力,这就注定了他生来与其他孩子不同。
既然还是一张除了杀戮外什么都不懂的白纸,那就势必要有人来给予教导。
而负责教导的那个好心人自然是我。
有些东西作为本能是会埋在骨子里的,我像他这个年纪的时候便被当作「完美范本」供奉在白屋实验室。隔着厚厚的镜面玻璃,是完全无法意识到外面的教官会带着一批新人来参观。
然后,就有孩子开始「崇拜」起被神化过的我,虽然当时给白屋造成巨大影响的不止我一人,只因为有四宫家的这层光环在。
多么可笑……后来,我发现那些孩子眼里的光芒逐渐黯淡了,他们看到我时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那颤栗着的恐惧如梦魇般直入心底。
那种人在白屋是幸存不下去的,这里从不缺少失败案例。
它的最终目的是量产某个领域有非凡本领的卓越人才,而非是创造一个“人造天才”。
也正因为如此,失败案例将毫无价值。
我们习惯于听从教官宛如神谕般遥不可及,高高在上的命令,如果不努力的话就会跟那些淘汰的学生落得一样末路的下场……父亲总坐在监控视屏的后面旁观这一切,我的耳麦在沉寂一段时间后传来他威严的,又不容拒绝的声音—
「辉夜,你还在等什么」
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不允许身为唯二“成功案例”的我怎么能够随意和那些粗劣的瑕疵品混淆在一起……
活下来的孩子告诉我「崇拜」是行不通的,唯有名曰「憎恶」的情感从胸口喷涌出来,就是这种情感促使他们奋发向上,时刻不忘「憎恨」着我,才使得成功在白屋幸存下来。
可是这些想法不过是个人情感而已……学生怎么想的在组织看来都是次要。
「胜者」只需要一个就好。
所以,想要以「埋葬四宫家最高理想」为夙愿的这种浪漫主义的思维方式还是不要有比较好。
我不忍心亲眼见到身边的人一个个离我远去,在悲惨地沦为实验品草草结束在白屋生涯之前,我选择亲手解决掉他们……
我想,当我的棋子应该比送到“学园都市”做人体实验有价值的多,也不会感到痛苦吧……
明明这些人是为了成为第一人才来接受教育的,最后竟然自己放弃了目标。
感情这种东西我是不会懂的,否则我早该意识到自己是被「White Room」学生共同当作“宿敌”的存在。
可惜白屋重启运行之时,我已回到了四宫家。
不管我是否会一直记得他们微不足道的模糊面孔,反正我轻描淡写地留下惊人的成绩是永远地留在那个地方……博士很骄傲地告诉我「从他们记事起,你的名字就已经印刻在其记忆中」…是这样的吗?
然而天才如我,却一次也没有得到四宫家的夸奖过。
个中理由,事到如今已无需我多言。
从父亲嘴里,冒出的永远是冷冰冰的同一句话语。
「你不是白屋二十年来唯一的成功品」
无论我如何努力,无论我取得多么拔尖的成绩,依旧没有得到一丝的认可。
那个人一定也遭受着与我相同的经历吧……我本来应该恨他剥夺了成就我“独一无二”的机会,可是我们两个连基本情绪都没有的人又怎样无故产生交锋呢?最多只是好胜心作怪而已,这点怕是要让想看我们自相残杀的教导员失望了。
正如希腊神话「伊卡洛斯之翼」这则故事一样,向往自由的伊卡洛斯不听父亲的劝告,做出那对虚假的天使之翼,受到太阳的照射转眼间就融化了,最终坠海身亡。
究竟是不是真的渴望自由,傲慢到自以为可以抵达太阳,这件事恐怕只有他的父亲代达罗斯知道了。
可是我们并无他那种勇气和傲慢,纵使现在逃离出了囚困自由的高塔那又如何呢……
神明大人要是真的存在,应该能听到我的祈愿吧。如果可以…
「很难受吧?」
我吗?
「真可怜呢。」
不是的。
我,看上去,有那么的一意孤行吗?
…
梦野久作还缩在墙角不肯起来,我吹灭了几盏油灯又重新点燃。
没有办法呀,我见到这个年纪的孩子就会情不自禁地想把他们塑造成我喜欢的样子,可惜Q的承受能力远不及白屋学生的十分之一。
之前太宰治见这熊孩子难得被制得服服贴贴,便饶有兴致地问我「爱没有异能吧,那是怎么做到的?」
「被彻底地毁灭一次,再去构筑的时候才会省事很多」
「唉?这又是谁说的名言警句吗?」
「不是,等你以后有了想要教导的学生就会明白了。」
…
梦野久作红着鼻子,扭扭捏捏抱着玩偶从地上爬起,又不敢看我的眼睛。后退几步保持距,这才低头哑着嗓子小声说道:“那个叫上条麻美的我就是吓吓她,因为她说「大小姐最喜欢我了,你要是杀了我,她会生气的」。”
这是事实不假。
禁闭室很黑,但桌上放置的一个玻璃罐里却发出极为炫目的光芒,我走过去打开瓶口,一只妖治的赤色蝴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将我放空的思绪又收回。
貌似是Q上次杀死的一名异能者,死后身体便奇迹般化为生前的异能「蝴蝶」,现在给他当玩具取乐。
我从未见过如此漂亮的小东西,全身都泛着瑰粉色的荧光,。它像黑夜里燃烧着的耀眼的火焰 ,翩然起舞一圈后,亲昵地落在我的指尖,美好地近乎幻觉。
梦野久作仰头看到我冰冷的眸光中掀起一丝波澜,口中却依旧平淡地说道: “听话的孩子,我一向喜欢。”
然后,我便在他震惊的目光里将指尖上展翅欲飞的蝴蝶拈起,直接投入了手边燃烧正旺的油灯之中。
火焰迅速吞噬了这脆弱的碎片,散出红色繁星点点,又恢复了死寂的黑暗。
世界上不存在神明大人的,能救赎我的人只有我自己。
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人,没有变。
梦野久作吵闹的哭声实在惹得我心烦,还是说小孩子被抢了玩具都是这般无理取闹?
“呜呜,你赔我的蝴蝶…”他哭得声嘶力竭,“本来太宰先生要留到最后杀的,现在干脆让大小姐和他一起死算了……呜呜。”
这就过分啊。
我嗤笑,轻拍了下他的脑袋,用相当冷漠的声音说着:“就凭你?”
“你杀那个异能者的时候,可不见这么伤心。”
想要埋葬我的人那么多, 这孩子真的不算什么呢。
梦野久作哭地更大声了,看我的眼神宛如在看地狱爬出的恶鬼,血淋淋的。
这让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见我中了异能却没有任何反应的惊讶,更多的是惶恐。
不,我并没有像太宰治那样的「异能无效化」。
产生的幻觉是有的,不过看到的是一片刺目的纯白,此外再没有多余。
这也是为什么我会突然回忆起白屋的相关记忆。
据说中了异能的人折射出心里最深的执念,或是在乎的东西。
然而这些我通通没有,所以梦野久作才像见到怪物似的想要远离。
将认为不需要的东西尽可能地舍弃,这就是白色房间。
有一句话深深印在我的灵魂上,警钟似的无时不刻不在提醒着我,那个人说过的—
『这世界上「胜利」便是一切,无关乎过程。要付出多少牺牲都无所谓。只要最后我「胜出」那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