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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Episode 02 钻石只能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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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pisode 02 棋盘上最强的棋子
相比心性不定的太宰治,阎魔爱那孩子就稳重多了。
如果说前者是经过长时间相处才发现的一颗被埋没的钻石,后者就是天生耀眼无需雕琢的完美存在。
从刺杀先代的计划中躲过森鸥外的手术刀可以看出;这如果不是先天就有的警觉意识,那就一定是经过后天训练培养的。
看来这孩子的过去比他想象中的更有趣呢。
是一名优秀的执棋人,不似太宰治偶尔显露出那种锋芒毕露的敏锐洞察力,却很沉的住气。培养的好会成为一把锋利的刀。
他需要的是心腹,左膀右臂。
至少森鸥外觉得她的想法不像太宰治那般捉摸不定,相反,在森鸥外继位的那天夜晚,在先代断气的那个房间,他问「为什么会选择我当私人医生呢?」
她当时的视线还停留在墙壁似乎未干的血迹上,沉默许久后突然笑出声,呢喃着「好脏」,然后才转头回答森鸥外的问题,眼底一片虚无,
「红叶大姐不喜欢他,我也不喜欢」
她可以因为简单的「不喜欢」就借刀杀人,间接推动港口Mafia的天翻地覆;也可以为了森鸥外的意愿设计武装侦探社救太宰治一命。
意外的天然呢…归根到底只是“想”与“不想”而已。
其实森鸥外原本想任命她为“五大干部”来服众的,结果遭到拒绝,理由是「太过麻烦」。
是个好孩子,就是太任性了。
所以,森鸥外决定把工作量更大的「首领秘书」一职推给她。
除此之外,值得一提的是她对爱丽丝酱似乎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感,而且这种情感很明显是不应出现在她身上的。
就好比洋娃娃突然有了灵魂:绽放出如早春樱花般,美得惊心动魄笑颜的同时,对着那双惑人又空洞的眼睛,更多的是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森鸥外还记得她初次见爱丽丝时,沉淀着深渊的墨色眼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不可思议」与「欣喜」这两种情感交织的光点,灿若繁星,温柔地融化在宠溺的目光里。
「这是令千金吗,好可爱呐。」
啊,他当然知道爱丽丝酱是个可爱到就算进了眼睛里也不会觉得痛的程度的女孩,即使发脾气也超可爱~(▽`)
森鸥外发现这孩子其实不太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正是因为平时对着谁都是一副冷淡的样子,包括微笑也像是刻意练过的。
所以,这个时候的表现就相当的突兀且令人在意了。说不上是什么很明显的变化,就如冰雪初融的温度,身上那笼罩着忧伤的疏离感却逐渐变淡了。
而她本人却没有意识到这点。
刚开始还知道帮森鸥外分担工作的,后来就光顾着找爱丽丝酱玩去了。
他突然觉得阎魔爱对萝莉的宠爱程度不亚于自己了,对金发幼女简直是各种千依百顺。结果就是没几天爱丽丝酱就被各种甜品小蛋糕哄的不亦乐乎,像个小尾巴一样成天跟在她身后。
两人就像一对关系要好的孪生姐妹。
特别是太宰治告诉森鸥外,当他往情报部送资料时,看到「爱往常手里拿着的书变成了一件高定的小洋裙,顶着张面瘫脸,语气半诱哄地说着:爱丽丝酱穿一下好不好」的时候,吓得差点把口袋里的安眠药全吞了。
太宰治:这场面我还真没见过
森鸥外:危林太郎危
即使后来得知爱丽丝不是真正的小女孩,而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他也没能从她眼里找到任何失望的情绪,像是早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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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个离横滨租借地很近的研钵街吧”,森鸥外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片沙沙写着文字。
“太宰君,关于那个人的传闻又出现了,想要麻烦你稍微调查点事。这是被称作「银色手谕」的任务特状书,港口□□的成员任你听令,尽管拿去用吧”。
来自「先代派」的刺杀光是今年就阻止了两起,不敢想象隐藏在“水下”的还有多少阴谋,
唉,或许当初应该先铲除那些根深蒂固的残党。
“请放心,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阎魔爱说着喝了口咖啡顺便看了森鸥外一眼,淡淡地补充道。
旁边爱丽丝酱踩着小板凳,踮起脚尖,兴致盎然地拿着条暗红色的发带给她绑头发,“小爱,头再低下去一点!”
十五岁的她已经褪去尚显稚嫩的萝莉外表,往少女的轻熟方向发展,单调似修女服款式的装扮也遮掩不住越发绮丽的五官。
她的肤色很白,属于长期不见光的那种病态的苍白,黑与白的强烈对比再配上本就孤高又清冷的气质,反倒凭空增了一丝…色气。
听到爱丽丝的话后,果断放下右手拿捏着的国际象棋,端坐的身子便弯下前倾。
“真可疑”,太宰治不满地盯着她。
“关于谁的传闻?”太宰治转头看向森鸥外。
“猜猜看。”
太宰治叹了口气,“不想思考。”
森鸥外承认这个孩子的言行很像过去的自己,那噩梦般似乎有着直视人心的能力,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过「最优解」是否选错。不安的种子一旦萌发就无法制止,几分钟前死寂的沉默弥漫着整个房间,死神与狱卒的视线如刀光剑影交织在其中。
太宰治冰冷的声音仿佛还滞留在耳边,
「所谓作战,要将知道和参与刺杀的人全部封口才算成功。如果我动机不明地自杀成功,那阎魔爱呢?」
「他还不能死」阎魔爱当时是这么对森鸥外说的,她纤长的手指轻轻摩擦着象牙白的棋子,戴在拇指上的银色指环闪烁着耀眼的光泽—那是「先代」送她的信物,所以港口Mafia的人明面上才不得不服从森鸥外。
森鸥外会下国际象棋,见她时常一个人对着棋盘发呆,以为她是好奇想着怎么玩,于是就问:“会下棋吗?”
「会一点」她歪着头乖巧地回答道。
一般从博弈中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性格特点,她第一步不是把王前兵挺起两格而选择走其他棋子导致封闭性开局,说明「她的内心是封闭的」。
待到「中局」森鸥外有意让着她,虽然只会简单的战术组合,却是下手几乎不用思考的沉稳,是带有紧凑和强制特点的复杂连环计,带有很强的“弃兵”“弃子”性质,但在这个年纪的孩子里算是少见,森鸥外也跟着难得认真了。
「太宰君,请不要随意开玩笑。若你就这样简单地死去,有人会以“首领更替果然是阴谋”为由找麻烦的,呐,我可对付不了他们。」
她很自然地说出森鸥外心里的想法,托着下巴认真思考怎么接下一步。
白棋正处于劣势,这一局注定是森鸥外的胜利,就算再怎么努力顶多拼个「残局」,但那又有什么意义呢?
「已经很厉害了呢,爱酱」森鸥外笑着安慰,到底还是个孩子。
阎魔爱犹豫了一会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将「王」走了两格,与「车」调换位置,此时森鸥外低头看到她眼眸里划过一抹转瞬即逝的凌厉。
不对…是“王车易位”(国际象棋中较为重要的一种战略,它涉及王、车两种棋子,是关键时刻扭转局势或解杀还杀的手段)
「第一次交锋承蒙关照,」对面传来女孩平静的声音,那一瞬间森鸥外的内脏像是被灌入刺骨的冰冷,同太宰治给他的感受何其相似。
仿佛他走的每一步棋都在预料之中。
「但是,首领
checkma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