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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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沿着基地外沿跑够十圈后才往回跑。
口中呼出的白雾渐渐消散在雪后萧瑟的风景中，伴随着基地里面新兵训练的声音，布鲁斯双眼盯着远处若有所思。
他在思索他们误入到末日世界的原因。
整个末日世界最大的秘密就是末日产生的原因，然而布鲁斯并不能确定它是否与他们穿越时空这件事具有关联。
而有关末日真相的线索被众人明晃晃地摆在布鲁斯的眼前——也就是众人口中极具指向性的“陨石坑”，这般直白，反而让多疑的蝙蝠摇摆不定。
陨石坑是否是一个幌子？
又或者是他想得太过复杂？末日就是末日，人类能够在浩瀚宇宙中幸存至今就已经是千万分之一的幸运了，所以有一个宇宙没有那么幸运，恰好遇到了来自外太空的古怪病毒？
这并非不可能。考虑到在他们的宇宙中，即便是超人，在从外太空执行完任务后，也需要在瞭望塔里进行隔离消毒。
布鲁斯一边思考一边跑步，转眼间就来到了托尼所在的实验室门口。
托尼的实验室大门大敞，布鲁斯瞟了一眼，却发觉实验室里并没有人。
远处传来托尼说话的声音，布鲁斯原本准备走进托尼实验室的脚步一转，顺着托尼的声音走到了另一间实验室门口。
蝙蝠靠在墙边，仔细听着里面的声音。
托尼和蒲向明似乎在讨论什么，直到听到“血液”一词后，布鲁斯耳朵一动，转身推开了实验室并未合拢的大门。
[早，斯塔克。]布鲁斯向托尼点了点头，表示早安。接着，他才转向蒲向明，慢悠悠地也喊出了他的名字：[蒲。]
[早。]蒲向明放下手中的记录本，并没有在意布鲁斯对他的称呼。
托尼深深地皱着眉，仅仅摆了摆手回应布鲁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眼前人工搭建的简易电子显微镜上了。
[在研究什么？]布鲁斯问道。
[你来的正好。]托尼让开了位置，把电脑屏幕上的内容展示给布鲁斯看，[我记得你是有生物学学位的。]
[这是之前丧尸化男人的血液样本。]托尼指着屏幕的图像说道。
布鲁斯有些意外地看向蒲向明。他一直都没有多信任后简及其团队，因此没想到对方真的愿意把这些科研结果亮给他们看。
托尼一眼就看出布鲁斯在想什么，特意说明：[是我要求小向对之前即将丧尸化男人进行血液监测的。]
[从还未成为丧尸之前到迅速变成丧尸之后，我们每小时取一次血液样本。]
托尼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将他们这二十四小时内采集到的数据进行统计，最后汇成一张曲线图。
[这是24小时内被试者血液正常血细胞数量随时间的变化图……]托尼点到为止。
剩下他未言的话，布鲁斯通过他们得到的图表就能得知——在异变发生前，血液中的正常的血细胞数量是维持在一个稳定的值上。
而当异变发生时，正常血细胞数量呈断崖式下降，在一小时以内，降至为零，异变彻底终止。
[我们也用电子显微镜观察过，整个过程并没有任何和病毒相关的影像。]托尼说道。
[人呢？]布鲁斯面色沉重，询问那个丧尸化的男人的去向。
[急性溶血，死了。]蒲向明回答，[没能挺过去。]
就像他们之前所说的那样，并非所有受到感染的人都会变成丧尸，还有一部分人会直接死掉。
布鲁斯为此闭口不言，托尼也陷入沉默。
虽然在他们的世界里，人类也会因为各种苦难死去。但末世里的死亡，更像是在临终关怀病房里眼睁睁地看着一条条生命带着遗憾慢慢逝去，无力挽回。
人如此，世界亦如此。
蒲向明淡淡地看了眼这群陷入沉思的异世界旅人，转头吩咐起自己的项目员工。
在这无望的末日世界里，大多数人都是静静地、碌碌无为地捱到死的那一天，日子过的麻木又没有盼头。
人们稀里糊涂地活着，被生存裹挟着往前奔去，哪儿有精力去伤春悲秋。
除了一个人，蒲向明想，除了他——
[你们聚在一起干什么？]后简的声音在门口传来，被打断了思绪的布鲁斯和托尼一同看了过去。
后简站在门口，略微惊讶地歪了歪头，棕色的眼睛转向蒲向明，用眼神询问。
[在讨论尸变原因。]蒲向明将手里的实验计划交给面前的助理，头都没抬一下。
听到这个解释后，后简轻笑了一声，用中文朝蒲向明调侃道：“异世界哈。”
整个实验室唯二听不懂中文的布鲁斯和托尼二人互相对视一眼，布鲁斯目光微动。
早已听过很多关于尸变情况汇报的后简轻车熟路地在蒲向明的实验室里溜达，他看向布鲁斯，疑惑道：[你也是来找小向的？]
托尼之前在蒲向明这里申请了一间实验室，这事儿后简是知道的。
两间实验室离得并不远，所以在蒲向明的实验室里看到托尼，后简并不惊讶，他唯一惊讶的只有布鲁斯。
自从上一次出任务回来后，布鲁斯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反复出现在其他的探险小队里，和他们一起出外勤，后简几乎很难在基地里看到布鲁斯的影子。
后简曾笑问布鲁斯这么拼命做什么，最后却被布鲁斯的一句“之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给吓跑了。
异世界的人对探索末日真相的热情让后简把持不住，以至于他之后只要远远看到布鲁斯，就立马脚底抹油溜了。
后简紧紧盯着布鲁斯的唇，在它欲张的时候立马迅速说话去堵住布鲁斯的嘴：[没想好，下次再聊。]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明晃晃地看到布鲁斯在笑。
布鲁斯是故意的，后简知道，因为每次布鲁斯看到他都会问这个问题。
但后简恼就恼在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对过去事情的逃避，而布鲁斯每次的询问，不仅仅是句简单的玩笑话，更是一次又一次逼迫他进行选择。
……逼迫他前进。
后简越想越恼，后悔自己干嘛过来找不痛快，扭开头不理布鲁斯了。
[可以，下次再聊。]布鲁斯恍若未发觉一般地回答。
托尼感到他们之间怪异的气氛，思考了一会儿，眼睛眨了一下决定先顺着后简的话说道：[确实，蝙蝠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之前一直在想“极转”的事情。]蝙蝠侠收起布鲁西宝贝的模样，说道。
[万事必有因。]蝙蝠说道，[天气不会毫无缘由地突然从十几度降低到零下一百来度。]
[所以我想知道，这里——这个世界——还有其他什么比较奇怪的天气现象吗？]
布鲁斯看了眼负责卫星控制的蒲向明。
之前一直在旁边默默倾听的蒲向明想了想，慢吞吞地问道：[你们口中的奇怪，是相对于什么？]
这是个很好的问题，一个问出来让所有来自异世界的人沉默的问题。
对于蒲向明他们来说，这些奇怪的天气现象，才是正常的。
如果哪天气温变化正常，春夏秋冬分明，这对他们来说才是出了问题。
[……以你们现在的科学无法解释的天气现象。]蝙蝠侠说道。
然而，即使已经这么具体说明了，蒲向明还是说道：[不知道，我没学过气象学。]
布鲁斯微微皱起了眉，感觉到一丝怪异。
而另一边的后简反复思考了许久，面色突然凝重起来。
[……风暴算吗？]他低声询问。
布鲁斯转头看向后简，点了点头，他注视着后简，等待他未完的话。
他看到后简看了自己一眼，微微张口，有一些犹豫。
后简环视围着自己的三个人，最后说道：[我和……之前的队友，当初一路向北去探寻真相的时候，有一个地区存在着猛烈的风暴，我们……损失惨重才通过那里。]
[存在？]布鲁斯反问，[长期存在的吗？]
[或许吧。]后简别开脸，闷声说着，[我回来的时候，风暴也仍然存在着。]
布鲁斯注意到后简只说了“我”却没有说“我们”。
他们在风暴区以北的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布鲁斯的头脑风暴静悄悄地进行，口中却说着另一番话：[我有一个猜想。]
[你对海洋环流有多少了解？]他转头询问托尼。
[仅限于基本的地理知识，暖流带来温度，寒流带走温度。]托尼回答。
[除此之外，当暖流和寒流相遇后，就会产生巨型气旋，若气旋不断吸取冷空气，巨型气旋便会转变为巨型风暴。]布鲁斯接着道。
后简听着布鲁斯和托尼的讨论，已经彻底懵掉了。他可不像蒲向明那样爱看书，比起学术理论，他更偏向经验主义，简称“干就完了”。
他下意识地想要看向蒲向明，却正好和布鲁斯的双眼相撞。
[……简而言之，海洋环流出了问题，才导致“极转”和“风暴”。]布鲁斯收回眼神，顿了一下特意解释道。
[影响海洋环流的因素主要有三个：风、温度、盐度。]
[但是考虑到“极转”发生的迅速性，那么影响环流的因素就锁定在后两个上面。]
[而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影响温盐两数值的——]布鲁斯缓缓说道，[只会有一个原因。]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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