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时流云诀》棋格

12、苍之玄河：2、名字就是法器 亭绝笑：“

　　自从我有了师父，下班后和同事们一起吃饭逛街的数量急剧减少。
　　夕阳下的青荷茶楼，凉爽的风从湖面上吹来，院子里花木香氤氲。我会帮着亭绝打扫院子，养护花草，给鱼池换水、喂食。心里并不太确定会从亭绝处学到法术，其实拜师也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会被收为徒弟。
　　先前遇到的少年叫寇子轩，来茶楼打工两个月。他年纪小，初中毕业，背井离乡来到杭州。大家都叫他小寇。小寇第一次听我叫亭绝“师父”，惊讶得一个趔趄，差点撞到茶楼里的绿植。
　　有次我和他一起给红尾鲫鱼喂食，他欲言又止，没憋住还是问了，“姐，老板不是不收徒弟吗？他怎么就收你做徒弟？你是不是也很厉害？是那种深藏不露的人？”
　　我转头，看见小寇眼里一闪而过的期待。
　　“不是，我也只会给花浇水，给鱼喂食。”
　　“哦——”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拖长，含着一丝丝失望。看来我的回答让小寇不太满意。

　　亭绝不仅在梦里收集写生素材，白天，也会找景点写生。难怪青荷茶楼选在了西湖边上的雅致处。
　　“师父，你为什么会收我做徒弟？小寇老是问我这个问题，可是我也不知道呀，他应该问你，但他又不敢。”
　　“所以呢”亭绝一心一意画画，他对速写是上了心的。
　　“所以我也很想知道，是不是上回处理小影那个事，我没有付费给你。必须用劳动补偿，你在梦里也需要个跑腿的，就像小寇在茶楼一样。”
　　亭绝对着画板笑了起来，“茶楼里也缺服务员呢，这劳动补偿不是更实际点？”
　　“那是我悟性高？”
　　亭绝停下了画笔 ，回道：“我在梦里看见你不止一次，你也看得见我，听得见我的声音，我想我们可能是同道中人。”
　　我细细思量，“难道你入了别人的梦镜，别人看不见你？”
　　亭绝道：“不是别人的梦境，梦境就在那里。如果有人进去了，他们看不见我。我可以让他看见我，只是，他们没有自主权。”
　　“那我不一样吗？”
　　“不一样。可能，总想那里有人跟我说说话吧！”
　　我盯着亭绝，气恼：“师父，您瞎说什么大实话，您就说我悟性高，不就行了。”
　　亭绝笑：“回头你和小寇就说，看中你的悟性高。嗯，既然你拜我为师，我要给你取一个别名。”
　　“师父，我以为你要给我一个法器，结果是个名字。”
　　“名字其实就是法器。”亭绝说，“我们的真实名字和人的命理是连在一起的，很重要，所以要隐藏起来。碰到有法力的人要害你，名字就会就是水杯的盖子，一掀，搅浑水就容易了。用个假名，空的，让人无法下手。”
　　我思索着亭绝的话，欲言又止。那神情被亭绝捕捉到了，“怎么？？”
　　“那师父的名字是真是假？”
　　“假名。”
　　我紧跟着问：“那如果我们走散了，可怎么找到对方？”
　　“相忘于江湖。”
　　真话总让人沮丧，我只能回到原来话题，“师父，你给我取的别名是什么？”
　　“圆圆。”
　　“圆……圆……，这名字是不是太敷衍了？能不能取个清新脱俗的？”
　　“花园的园。”
　　“听起来一样啊！”
　　我瞟着亭绝，他已经收起素描稿，起身向外走去： “我下楼了，今天有从宁德寄来的老白茶，要不要去试下？”
　　看来“园园”是尘埃落定了。
　　成亭绝。
　　他的名字听起来像个大法师，法师的徒弟就叫园园，相差太大。
　　老白茶，我是铁定喝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