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米斯特汀》凉拌海蜇皮

16、16

　　图书馆控制室。曼施坦因和古德里安匆匆推门而入。冯·施耐德教授站在大屏幕前，看着满屏幕的光点，每个光点代表一名加入警戒的学生。
　　“龙族入侵？怎么回事？谁判断是龙族入侵的？”曼施坦因神色紧张。
　　“龙族入侵”这种事他原以为只出现在理论中罢了。上百年来每一个将要苏醒的龙族都被他们在未出龙墓的时候干掉了。什么时候轮到这些家伙来到本部嚣张？而且成群的龙族，未免太挑战想象力了。
　　“是诺玛，我没有足够的权限了解为什么诺玛判断为龙族入侵。但是入侵者毫无疑问地出现了。”施耐德在大屏幕上调出摩托群进入校园瞬间的画面。
　　他转身，看见古德里安的时候愣了一下，愤怒了，“你这是什么衣着？”
　　古德里安看着自己身上，说：“战斗服……虽然我也知道我参加战斗是没什么用。”
　　他睡得很早，从梦中惊醒，但没有忘记紧急状况下的应对办法，从衣柜里拿出多年不穿的战斗服套上，费了很大劲儿才把弗里嘉子弹填入了弹仓，他都快要忘记手枪是怎么上膛的了。
　　“可你戴着睡帽！”
　　“哦，这样啊。”古德里安讪讪地把红睡帽摘了下来，这样他看起来不那么像圣诞老人了。
　　“会是诺玛误报么？”曼施坦因问，“对方大约十个人，这样规模的入侵，为了什么？破坏么？示威么？”
　　“我猜，他们为了某个东西。”施耐德低声说。
　　“某个？”曼施坦因皱眉，“如果说值钱的东西，这所学院里有太多可以在拍卖行卖高价的古董。如果说价值，‘冰窖’里每件东西都可以说价值无限。你指的是什么？”
　　“跟那个比起来，其他的都不算什么，我说的……”施耐德看着曼施坦因的眼睛，“校长从中国带回的东西！”
　　“校长回来了？”古德里安一愣，“我没有得到通知。”
　　“他没有通知任何人。但是半小时前，直升机降落在机库中，一个小时前，cc1000列车加开了一班，抵达车站。学院里只有校长能不通过我而加开列车。”施耐德说，“当然，还有一个最简单的证据，只需要从新生的邮箱登陆就可以查到。”
　　施耐德以“A”级权限登陆了学生信箱组，里面有一封群发邮件：
　　亲爱的学生们：
　　非常高兴我活着从中国回来了，好消息是我们在中国有巨大的收获，坏消息也有。凡是选我课的人都要注意，下周我代的三门课都会签到。
　　祝好运。
　　你们忠诚的朋友，
　　昂热
　　P.S.我在考虑是否需要在开课前做一次测验并且计入你们的成绩。
　　“这封邮件在半小时前被发给选他课的新生了。”施耐德说。
　　“他从中国带回的是……龙王诺顿的骨殖瓶。”曼施坦因说，“那么就可以解释了，半个小时前骨殖瓶被送到，随即发生入侵。”
　　“那东西现在在哪里？”古德里安问。
　　“必然在警戒最严密的地方——‘冰窖’里。所以我们防御的重点是地下层。”施耐德说。
　　曼施坦因点头，“三处主要的入口，英灵殿、教堂和图书馆。图书馆有诺玛的防御，英灵殿和教堂都有风险，执行部能派多少人？”
　　“很少，建校以来从未发生校园被入侵的事，所以执行部的专员都在海外执行搜寻任务。现在只能依靠学生，受过训练且血统优秀的学生是我们的主力，恺撒·加图索带领学生会守卫英灵殿，楚子航带领狮心会守卫教堂。”施耐德说，“因为血统的关系，他们的真实实力已经强于执行部绝大部分专员了。”
　　“也只能这样了。”曼施坦因说，“能联系上校长么？”
　　“打过他的手机，没有开机。有时候他也会让人觉得很棘手，带着这种级别的东西返校，没有通知任何人，来不及做好警戒，却发了封邮件通知上课时间。”施耐德摇头。
　　“所以说他还真是一个教育家啊！”古德里安说。

　　黑影们紧贴着墙壁，隐藏在英灵殿和莱茵馆中间的空隙里，听着外面匆匆的脚步声经过。
　　英灵殿和莱茵馆是一座双子建筑，中间只有一道不足二十厘米宽的空隙，通常不可能塞进一个成年人。但是那里现在塞了足足十二个人，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收拢了自己的肋骨，让自己变薄，才能够容身在这个空隙里。这是他们至今还未被发现的原因，外面不断有手电的光闪过，却没有一次照向这个死角。
　　“队长，警戒很严密，早知道别那么在一亮相而是潜入的话……会容易很多吧？”一个黑影对前面那个修长的影子低语。
　　“闭嘴！这是战术！”队长低声呵斥。
　　属下面前他不能说自己心里也有点后悔，谁会猜到这个学院平静如斯，可一旦进入紧急状况却有这样一套严密的防备措施呢？
　　“13号丢了。”他后面的人又说。
　　“这也是战术！”队长不耐烦了。
　　“麻衣，我从未见你那么狼狈啊。”冷冰冰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
　　不知什么时候，第十三个人出现，排在所有人之后，却不是13号。他身材瘦小，一身黑色的作战服上没有任何标记，蒙着面罩，声音通过变声设备后显得极其刻薄。排在他前面的人无声地流下冷汗，那个人的出现仿佛鬼影闪动，如果不是同伴，只要轻轻捅上一刀，他已经死了。
　　“13号！”有人低呼。
　　队长仰头看着不远处图书馆的屋顶，低声问：“谁说那个布鲁克林区来的家伙是个行家的？”
　　“看履历……确实在以前的任务中都做得很好。”有人低声说。
　　队长回头一巴掌扇在那个人脸上，说话的人和他中间还隔着一个人，谁也看不清巴掌是怎么扇过去的。
　　“他是个个人秀的行家吧？”队长有点崩溃。
　　图书馆的屋顶上，一个壁虎一样的家伙摆出了相当专业的姿势，福地了身体，征用望远镜观察下面的动静。那就是他们丢失的13号。按照原定计划，他们分头潜入，会在英灵殿这边汇合。但严密的警戒让他们只能蟑螂一样蜷缩在这条缝隙中，而13号此刻正在屋顶间无声而潇洒地飞越，尽情展示他蝙蝠般的身姿。
　　“你不认路你跑得再帅也没用啊！”队长低声骂。
　　“不要把责任推给别人，负责的人得承担自己的失误。”排在最后的人冷冰冰地说。
　　“不用你提醒我，我是这次行动的队长，我自然有补救的办法。”
　　说着他拿出手机。这种时候不得不使用手机通话让他觉得有点蠢，但这就是他的办法。
　　电话那头的人轻轻笑了一声，“守夜人很快就会解除‘戒律’，因为他们找不到你们，危机感会让他们试图动用言灵，那就是你的机会。只要能动用言灵，谁能找得到你？”
　　施耐德教授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已经过去整整一个小时，入侵者始终未被发现。
　　紧急状态被激发之后，所有摄像机都开始工作，每一个出入口都被严密地监控起来，他们也不可能逃离这个校园。
　　异乎寻常的平静让他觉得不安。本该发生的事情没有发生，这很危险。他揣摸不清对手的身份和意图，这种感觉阴魂般萦绕不散。
　　“除了叶胜，这里还有能动用‘言灵·蛇’的人么？”他转向曼施坦因。
　　“言灵能力的秘密档案我无权查看，但至少还有两个，我的学生乔尼薇，和我自己。她只是一年级新生，没有受过训练，不适合参与。”曼施坦因回答。
　　“你的言灵是‘蛇’？”
　　“我的领域比叶胜还要大三倍，如果我能够言灵，或许能找出入侵者，但是在守夜人的‘戒律’下，我们的力量被强迫着沉睡。”
　　“能否请守夜人解除‘戒律’？”施耐德试探着问。
　　“我父亲？”曼施坦因一愣，“不可能的，只有校长能命令他解除‘戒律’。”
　　“情况很特殊，我们现在得不到校长授权。但只要解除了‘戒律’，我们有700个可以使用言灵的学生作为战斗力，力量会空前强大。只是这一晚，可以试试么？”施耐德盯着曼施坦因的眼睛。
　　曼施坦因沉默了很久，拿起了电话：“只能试试，这个老牛仔……是那种六亲不认的角色。”

　　乔尼薇站在图书馆的屋顶上，感受着脑海中的“灵”。
　　刚才一个强大到笼罩整个学院的“灵”溃散了，她感到脑中的什么东西醒来。
　　那是她的血统。在“守夜人”解除“言灵·戒律”后，她的血统觉醒了。
　　言灵·蛇。
　　和叶胜还有她的导师曼施坦因一样。曼施坦因的领域是叶胜的三倍，而她的领域则是曼施坦因的一倍，并且她能感受到蛇的感受，如果蛇受伤了，或者碰到有体温的人，她会有感觉。
　　鲁乔初把她带到图书馆就消失了。他的言灵冥照范围是周围十米。此刻他正站在屋檐最边上，向另一边眺望英灵殿和教堂的驻防。乔尼薇在他的领域内，蛇使她有如得到了一双真眼，那些人在什么地方，她都能感觉得到。
　　她甚至能“看”到学生会的主席恺撒在英灵殿的椅子上坐着嚼牛肉条，英灵殿里看似只有他一个人，其实那些拼花窗和走廊楼梯甚至束柱后都隐藏着猎手。前门八人，后门八人，两侧门各有四人；每扇拼花落地窗下两人，二层通道六人，配齐轻重武器，必要时可迅速支援。学生会骨干还穿着舞会的礼服，但他们每一个人都已经从舞会那种旖旎的气氛中清醒，女孩们把头发盘起来，裙角简单地一扎，手里提着九毫米口径的UZI冲锋枪，右肩挂着子弹带，脚下还蹬着嵌水钻的高跟鞋。
　　“真有情调，”乔尼薇感叹，“暴力与华丽的冲突美。”
　　今晚狮心会和学生会都举行舞会，要不是乔尼薇回去得早，此刻她也还穿着白纱裙和银色高跟鞋。学生会负责英灵殿，狮心会的干部们则负责教堂。此刻驻守教堂的二十人全数都是狮心会的精锐，而且因为女生较少的原因，显得颇有些粗暴。这些精英并不驻守在固定的位置上，时刻保持运动。小组间的配合经过无数次演练，天衣无缝。
　　教堂内狮心会每一个成员的一举一动都在乔尼薇的领域之下。所有人都察觉不到的蛇攀附在各个角落，向乔尼薇传达讯息：楚子航在忏悔室坐着；苏茜拎着□□反器材狙蹲守在教堂承重构架的狙击点；兰斯洛特率领一个机动小组隐匿在教堂的拱券下，他们在向另一个方向移动。
　　“看起来都严防死守，不需要支援。”乔尼薇对鲁乔初说。
　　她不明白鲁乔初把她叫出来干什么。他似乎对这些人的防守方式了如指掌，可还是把乔尼薇连哄带骗地从宿舍里忽悠出来。绝不可能是“拿几个成就巩固一下S级新生的地位”这么简单。
　　就在守夜人的“戒律”溃散的同时，一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蝙蝠似的从黑暗中落到他们所在的屋顶上，在他们眼前旁若无人地钻入烟囱，潜入图书馆，看得乔尼薇目瞪口呆。
　　鲁乔初的言灵很强大，冥照使他们像一缕黑色烟雾，在漫漫夜色中，没有人会注意到他们。
　　“怎么办？”乔尼薇问他。
　　虽然不知道这个人进入图书馆所图为何，但图书馆不像英灵殿和教堂那般固若金汤，甚至图书馆里一个人都没有。小贼若想偷点什么，轻而易举就能得逞。
　　“跟上。”鲁乔初淡淡地说。

　　蝙蝠侠钻出壁炉，厚厚的炭灰把他弄得好像从非洲来的。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凑近去看那些烫金硬壳的专著：《龙类基因学研究》、《龙的骨骼：爬行类的超进化》、《龙族祭祀仪轨》……等。
　　“哦耶！”他欢呼起来。
　　吓了随着下来的乔尼薇一跳。
　　这对黄金搭档的兄妹二人组就站在离他只有几米远的壁炉边，乔尼薇把身上的炭灰拍掉，而鲁乔初仍然一尘不染，他显然有自己的独特技巧。
　　蝙蝠侠面前是一份校园地图，他神采飞扬的脸上难掩喜悦。乔尼薇觉得自己被秀了一脸，这家伙潜进图书馆居然是为了找地图，路痴都能潜入学院？
　　路痴蝙蝠侠在旁边的可乐机上接了一杯可乐，一边研究地图一边向地下通道的入口前进。

　　古德里安看了一眼沙发上紧闭双目的曼施坦因。后者正在命令他的“蛇”在整个校园里搜寻。“蛇”的长处是搜寻金属，搜寻人要耗费更多时间。
　　古德里安站到施耐德身边，和他一起盯着屏幕上的校园地图，光点密集地驻守在各个区域，只有一栋建筑几乎是空白的。
　　“你没有在图书馆布防？中央主机控制室和冰窖可是我们最重要的两个要地，那里一个人都没有。”古德里安指着那片空白。
　　“我只担心英灵殿和教堂的两个入口。只有图书馆的入口，没有人能侵入中央主机控制室，那里有诺玛，他的自我防御是整个校园里最强大的，只要她觉察到危险，她可以让整个金属通道带上几十万伏的高压电，连个蚊子都无法幸存。”施耐德说。

　　蝙蝠侠的手机震动起来。
　　“喂？”
　　乔尼薇和鲁乔初站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打电话。蛇为她带来一条有趣的信息。
　　“我的老师在寻找入侵者。”她说，“我的蛇和教授的蛇相遇了。”
　　“无妨。”鲁乔初淡漠地说，“你的言灵跟他不一样，他发现不了你。”
　　乔尼薇点点头。
　　“走吧，他要通过中央主机控制室的门禁了。”鲁乔初说，“我们得跟紧他，否则会被电得尸骨无存。”
　　乔尼薇赶紧跟上。
　　蝙蝠侠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黑卡，在门禁卡槽里一划，“滴”的一声后，听见金属门里传来缓慢的机械运动的声音，十二枚手腕粗的锁舌缓缓收回，厚达二十厘米的门轰然洞开。
　　门禁通过，四面八方都覆盖着金属板的黑色甬道出现在他面前，一路红灯到头，密如荆棘丛的红外线，两束的间隔不超过两指宽，就算是耗子也钻不过去，两侧每隔几米就有摄像头俯视着，这样的密度根本没有死角。
　　“我、我我我觉得这不是好学生该来的地方，我们还是走吧……？”乔尼薇颤抖着扯了扯鲁乔初的衣袖。此刻所有这些严密的监控系统正在关闭，红外线一一熄灭，摄像头进入关机状态，红灯一一转为绿灯。一切转变只是因为蝙蝠侠刷过的那张卡，可是他们没有卡。这里防守严密看起来刷学生证是不可行的。
　　后者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安抚，“别怕，跟着他。”说罢，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和蝙蝠侠手里的一模一样的黑卡，在乔尼薇背后的门禁卡槽里刷过。
　　门禁发出“滴”的一声。
　　站在原地的蝙蝠侠敏锐地回头。
　　走道里空无一人，发出声音的是门禁系统，似乎在催促他往前走。几秒之内，甬道完全开放，一路绿灯到头。
　　蝙蝠侠走进甬道，伸手拍拍那些低垂脑袋的摄像头，心里有股走了狗屎运般的狂喜。
　　他所不知道的是一个致命的系统也为它关闭了，那些金属板之间致命的高压静电达到几十万伏，原本一只蚊子飞进这个空间里也会立即被烧焦，而他背后并不是空无一人，猎犬的目标锁定在他身上，黄金瞳中燃烧着阴冷郁毒的光芒。
　　这奇怪的狩猎组合沿着通道走到头，进入一个巨大的空间。显然这是存放中央主机的地方，一个个黑色的金属盒子从地面一直垒到屋顶无数刀锋处理器被拼在一起，指示灯告诉闪烁，这台庞大的几层楼高的系统正在运算海量的数据。
　　“真高科技啊！”蝙蝠侠赞叹。
　　“嘻哈嘻哈嘻哈嘻哈！”
　　蝙蝠侠吓了一跳，拔枪回身。
　　“晚上好，先生要来杯喝的么？这个晚上真棒不是么？”
　　□□枪口所指，是一个半人高的金属傀儡，由一堆闪闪发亮的金属短棍组成，像是小孩玩的磁性玩具。但是那家伙现在不但弯腰行礼，而且那张搞笑的脸上还带着谄媚的笑容。
　　“不要过来……过来我……我轰爆你！”蝙蝠侠不明对方身份，不由得有些紧张。
　　“我叫Adams，我们提供啤酒和漂亮姑娘！”小东西殷勤万分。
　　“这这这……什么高级玩具？”蝙蝠侠不能忍，一脚把那个傀儡提成一堆散落的金属小棍。
　　那堆金属小棍滚动着，居然又自己拼成了傀儡的模样，咕噜咕噜向蝙蝠侠背后滚去：“EVA我们的场子被人踢了！EVA我们的场子被人踢了！”
　　蝙蝠侠和控制室入口处的幼兽都吓了一跳。
　　一束淡淡的光由上而下，一个近乎透明的影子站在光里，你是个长发女孩，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可爱的不真实。
　　“嘿，晚上好！”蝙蝠侠不由得露出笑容。
　　女孩居然也冲他点了点头：“你是谁？”
　　“只是路人甲了。”蝙蝠侠说。他可真有童心，这女孩只是个全息投影，他还愿意像和一个人交谈那样和她说话。
　　“你违规侵入中央主机控制室，你的档案在学院中没有记录。我的建造时间是2001年，你使用了一张建造之前预设的特权卡。我现在应该报警，但我无法报警。我清楚你是敌人，但是你的权限要求我把你作为己方看待。”女孩说，“那么我给你最后的警告，立即离开！这对你是最好的。”
　　“立即离开？别逗了……我，”蝙蝠侠抓抓头，“我可是一路骑摩托车过来的……累得够呛。”
　　女孩沉默地看着他。
　　“既然我有特权卡……那……对不起，问个路……冰窖在哪边？”蝙蝠侠小心翼翼。
　　女孩伸手指明了方向。
　　蝙蝠侠脸都绿了。他从没见过如此智能的人工智能系统，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但他还是说了句“谢谢”。
　　走到转角处，他转身跟女孩说：“再见。”
　　女孩在背后默默看着他，直到他背影消失，仍然向那个方向望着。
　　处在鲁乔初言灵灵域下的乔尼薇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有点发毛，感觉自己在女孩的目光中无法遁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