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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浱安的背叛
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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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浔回到府上休养,因为脸上伤口的原因担心皇帝见到详问端地,再牵扯甚多,便一直称病未去早朝。而大早上便来了圣旨宣他进宫。
“父皇大早上宣我可知是何事?”一边赶路一边询问身旁跟随地沙棠和杨浱安。
“问了前来宣旨的公公,只说圣上担忧你的病情,并未再透露其他。”
“下毒之人的事怎么处理的?”
“棣王殿下将主事的几个商人都关押了起来,以税收为由进行查账,发现不仅税务有问替还有许多不法交易。加上毒害姑娘之罪累加,全部抄家了,资产全部收归国库。”
“嗯。”李熠浔点头,多这个结果表示认同。这几日他因伤在外停留,便没有时间过问此事。李熠漓果然下手很准,毫不留情。
皇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威仪庄严。
“听宫人来报说你身体有恙,为何送去的太医未见你便被你遣送了回来?”
“启禀父皇,儿臣身体并未大碍,且府中有常驻太医。”
“无事便好。”皇帝点了点头,未在细问。看向身旁的太监,太监叫出五个宫女,宫女手中皆拿着一副女子的画像。“这是朕为你精心挑选地几个女子,个个才貌双全,兰质蕙心,可有相中的?”
“父皇为何突然重提旧事?四海未平,儿臣无心娶妻。”
“南靖王的女儿很是不错,朕见过一面,长相上可称得上倾国倾城,性情也是温婉贤淑,秀外慧中。”
“父皇为何又提起婚事?是不相信儿臣的能力,认为儿臣只有依靠他人?”李熠浔剑走偏锋转换概念。
“南靖王在南方实力雄厚,娶了她的女儿确实会对你大有用处。”
“儿臣没有娶妻打算,更不想依靠他人,再到日后被人钳制。”
“是无心娶妻,还是无心娶朕挑选的?如今既已与那商女子断了关系,那便断干净。看看现在的你,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可知道你的性命关系到多少百姓的性命?如此地不爱惜自己,让朕如何相信你?”
李熠浔闻言便知道皇帝知道了他受伤的事,慌忙跪了下来。
“此事就此定了,等择个吉日朕便宣旨赐婚,退下吧。”
“父皇?”
“你是想气死朕吗?”皇帝手扶额头,脸色愈加难看。身旁的太监连忙上前为他顺气,并向李熠浔使眼色,让他莫要再多说。
皇帝的身体状况他是知道的,便不敢再顶撞,默默退了出去。
李熠浔知道皇帝的眼线众多,很多事情他也没有打算瞒着皇帝,但是他的事,事无巨细皇帝全部知道,甚至牵连到了清染。
……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太仁慈了吗?
李熠浔陷入思索,觉得他要做些什么,才能将心中压抑释放出来,才能继续活下去。那些对他背叛的人,他要一一偿还。
不要将所有责任都压在自己身上,该推脱的时候就应该推脱,该报复的时候就要报复。这样你才能活下去啊。
“薛呟瑞的病怎么样了?拖了这么久,是时候成婚了吧。”李熠浔转身问身旁的沙棠,脸上露出嗤笑。
“他与薛呟瑞成婚对我们没有好处,难道不是应该阻止才对?”杨浱安闻言首先提出异议。
“你当真这么想?”
“虽然薛呟瑞与李熠漓婚约在身,但因两人至今仍未成婚,丞相才得已保持中立。二人如若成婚,李熠漓与皇后一派定然……”
“只是如此吗?”
“如今你初登太子之位,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不止李熠漓一方需要防范。此事……”
“这不是我想听到的。”李熠浔再次打断他的话,侧目看他。李熠浔一向公私分明,不会在情绪化中处理事情,他总是能跳出表面,抓住本质,扼要简明。
而如今的李熠浔明显带着其他情绪,除非他本就是做出了准确的计算,在针对谁。杨浱安凝目忘了李熠浔片刻,他如今的表情,就像当初听到屠村事件那般,痛切,愤怒,还有已经做出惩罚背叛者的绝然。
“你们都先出去,我想单独和太子殿下谈一下。”从小与李熠浔一起长大,杨浱安已大概猜出了些,脸也沉了下来,稳住心中慌乱佯装淡定,对沙棠与众人说道。
事情还未下定论,突然让其退下,众人皆站在原地举棋不定,沙棠看出两人关系的变化,带头率开门出去,众人见沙棠出去便都跟着走了。
“阿浔……”
“我曾想过任何人背叛我,但是万万没想到你也会是其中一员。”李熠浔仍然在笑,背叛,原来无论经过多少次都不会习惯。
两人6岁相识,一个是出生便没有母亲,被父亲嫌弃的庶出。一个是母亲不受宠,自己同样被父亲漠视的人。两个不受宠的孤独孩子相遇,从此有了玩伴。一个好动,总是能将躲在暗处独自悲伤幽深的人儿拉到这广袤的世界。
两人一起学习,一起成长,因为没有期望,所以自由自在。
在李熠浔决定要帮助大哥夺得太子之位时,他没有丝毫顾虑,和他一起并肩作战。在他被大哥抛弃,退出政治立场的时候,杨浱安没有丝毫犹豫,与他一起隐退。不顾他的出尔反尔,出兵打仗,他依旧不问理由地带兵上阵。
无论什么事件都能与他共同进退的杨浱安,这样的人,他怎会想到一切都是计划。
他一直不过是父皇放在他身边监视他一举一动的工具罢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走到这一步。在帮助李熠决时暗中组建的暗卫与清乐坊,让皇帝明白他确实有治理国家的能力,他出兵打仗时杨浱安也早已知晓出兵目的。
为了不惹人耳目,所以让镇国将军的次子杨浱安去李熠浔身边照顾,顺便报告李熠浔与李熠决的状况。因为杨浱安是庶出,在家很不受重视,皇帝表示理解他?他也是这样走过来的,所以跟对人才能走正确的路。
让李熠决教导李熠浔,但是没想到李熠浔太过依赖李熠决,所以想破坏两人的关系,
在皇帝来找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只知道一个比父亲看着还要威严庄重的人过来抱他,然后告诉他,以后要多找那个孩子玩。他指的是一个和自己高低差不多的小孩子,他一个人坐在角落摆弄着手里的一块血色玉佩。
那时的他还小,说不出来什么形容眼前这个小男孩,那就是一种不想接近的感觉,如果不是抱着自己的大叔叔告诉自己要过去找他玩,他是一辈子都不想跟他说话的。
但是接触下来,发现他并不是那么让人讨厌,非常亲切,而且笑得很好看。会给他好吃得,会叫他功课,最重要得是跟他在一起,就没有别的小孩子再来欺负他了。
除了第一次是不情愿地接近李熠浔之外,第二次,第三次,还有以后的无数次,他都是自愿且非常开心地去找他的。
然后在他十四岁那年,皇帝,也就是那个抱着他的大叔叔再次过来找他,皇帝告诉他,李熠浔将来是要继承大业之人,你要好好辅佐他。
在得知李熠浔并没有此意向时,他陷入了两难,
刚好李熠浔正在四处打探靖安的喜好,经常掩人耳目下外出,皇帝以为李熠浔是真的喜欢靖安的,故意赐婚靖安给李熠决,来挑拨两人的关系?来激发李熠浔对权力的欲望。
(其实李熠浔是为了给李熠决送信,他只是在打掩护而已,杨浱安不知道,就以为李熠浔喜欢靖安,告诉了皇帝,皇帝便误会了。
因为皇帝赐婚,杨浱安还感觉对不起李熠浔?
而后李熠浔因为屠村要自首时,他劝阻虽有皇帝的旨意,但是他同样担心他会一蹶不振……
他知道,清染是李熠浔不可触碰的逆鳞,在皇帝让他汇报清染的情况时他隐瞒了,但是皇帝想知道一间事,怎会只有他一条途径。
“这件事我会实施下去,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了。”
“还有,看在你往日功劳的份上,我不会再追究此事。往后,你便不再是我太子府的人。”
“……我以后的所有行为,也与太子府无关。”杨浱安回头,踩着沉重的步伐推门离开屋子。
时下正值初秋,月明星稀,夜里凉风迎面拂来,吹的他打了一个冷颤。
沙棠在门口守着,两人相视,杨浱安露出难言的苦涩微笑,“以后阿浔就剩下你了,好好照顾他。”
此事沙棠没有劝阻的资格,默然点头。
……
他如此贴心的担心我,我自然要给他回礼,帮他操心一下婚事。
皇帝派来十几位太医去了丞相府,来查看薛呟瑞的身体状况。事发突然,薛呟瑞得到在下个月成婚的消息后,瘫坐在床上。
李熠漓得知是李熠浔促成的此事,警惕起来。
杨浱安待在府中,半月未出门,众人都觉得惊奇,他是基本不会留在府上的人,近日竟将自己关在府中数日,陷入颓废。
他听到薛呟瑞成婚的消息,立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薛汜雯则连日滞留在聚贤阁。
“听说你姐姐要嫁人了。”
“是啊。”
“你呢?”
“姐姐成婚后,父亲应该会随便给我找个人家嫁了吧。无论是谁,都无所谓了。”
……
李熠浔一如既往地站在聚贤阁多么的阁楼上,看到一个黑影闪过,李熠浔追了上去。
“我给你的回礼,可还满意?”李熠浔拦住李熠漓的去路。
“满意,二哥如此贴心,弟弟怎能怎能让你失望。”
“那便好。”
大婚当日,热闹非凡,一切按部就班,没有丝毫差池波澜。
李熠漓与新娘走完所有流程,盖头都没有掀开,便离开了,次日喝的烂醉回来,揭开面纱,确是薛汜雯。
李熠漓顿时愤然而起,拔出身旁宝剑抵在薛汜雯脖颈处,寒声问道:“怎么回事?”
薛汜雯全身都在发抖,“我真的不行吗?一定要是姐姐吗?”
“你不配。”
“……”
“薛呟瑞在哪里?”
“我爱你,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爱你……”
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举刀在她右臂处划了一刀。
“薛呟瑞在哪里?”
“不知道。”
薛呟瑞与杨浱安两人计划出逃,多方调查都没有找到二人,但是查到是聚贤阁在帮忙。
琲儿?
清染面对李熠漓,却也无话可说。
那日三人来求她的帮助,她与杨浱安作为战友,薛汜雯也帮过她,但她最终还是拒绝了。因为李熠漓的人情她没办法偿还。
但是杨浱安知道清染和李熠漓的关系,就算她不答应,他也依旧找商会其他的人,把清染牵扯其中。面对清染,李熠漓确实陷入两难。
清染不再见李熠漓,一日她收到一个带血的发簪。那是薛汜雯的发簪,她匆匆赶去了棣王府,在地牢里看到了伤痕累累被绑在架子上的薛汜雯。
她已经陷入了昏迷,清染表情因为愤怒表情变得有些狰狞,拿出手中的匕首,要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切断,身边的侍从拔刀阻止。
清染怒视这李熠漓,李熠浔被清染的怒气有些惊到,眼眸闪动,让侍从放下剑,任由清染将薛汜雯放了下来。
“汜儿?汜儿?”丝毫没有反应。李熠漓果然还是那个李熠漓。
“就算你对她没有丝毫爱慕,难道也没有一丝怜惜之情吗?怎能下如此狠手?”
“我的怜悯不是用在欺骗我的人身上的。”
“我要将她带走,薛呟瑞和杨浱安我会带回来给你。”
“你可以选择在这里照顾她,但是她不能出去。”
“你……”
“……我不出去。”薛汜雯睁开眼睛,挣扎地从狠狠抓住清染的衣服,向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般,但抬眼看到李熠漓,嘴中却说着相反的话。
“汜儿……”
“我不出去,我也不知道姐姐的下落,这件事也和清染无关。”
“你这是何苦呢?”
“这是我的选择。”
对于薛汜雯对李熠漓的感情执念,清染很不理解,她没有强求薛汜雯离开,将她从地牢中抬回了房间。
“我会找到他们二人,不许再动她。”
商会的动向与情报来源一向灵通,如果是经过商会二人逃逸的,清染稍加调查便找到了二人的位置。
清染在商会的一家小客栈中找到二人,两人见到清染惊坐起来,杨浱安警觉地到窗边打开一个缝隙查看室外的情况。
“我一个人来的。”清染冷冷地回了句。杨浱安见窗外确实没有其他动静,才关上窗子看向清染。
“清染……”
清染冷着脸自行到桌边坐下,望着二人,二人均站在原处无所适从。
“你怎么找到我们的?”杨浱安将薛呟瑞挡在身后问道。事情过去三天,外界依旧没有什么动静。李熠漓一定封锁了消息,在暗中寻找他们。
“算盘打的挺好,如今李熠漓与李熠浔争权,丞相的阵营选择至关重要,就算你们闹出这种事情,李熠漓顾忌丞相也不会将此事闹大。然后以防万一,利用我商会的人逃走,然后再将事情牵连到我身上,使李熠漓受到丞相和我的双重牵制……”
杨浱安不置可。
“难道你都从未想过薛汜雯的处境?就算如今移情别恋,那就不管她的死活了?”
在行军之前,三人曾见面将事情说清。薛呟瑞鼓起勇气对他的感情,薛汜雯也表达了自己对李熠漓的爱慕,让他对自己死心。
军中三年,家中半年才一封家书,他却从薛呟瑞那里每月一封,她对他的关怀,使他感受到家中从未感受到的爱与温暖,不知何时默默转移了爱恋。
在得知薛呟瑞要成婚的消息,他尽管心灰意冷依旧认着没有行动,当薛呟瑞冒着生命危险前来找她的时候,他便没有理由拒绝。如今李熠浔已经抛弃了他,皇帝也不再需要他,他如今还有什么理由不离开呢。
“汜儿怎么样了?”薛呟瑞从杨浱安背后出来,忧虑地问道。
“为什么开始的时候不过来找我?”
“如果找你的话,你会管吗?”
“但至少不会变成这样的结果!”
“汜儿了解你的性格,她不让我们找你。她也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所以你们就这样不管后果的逃走了?难道你们二人要逃一辈子不成?”
“嫁给他还不如一死。”
“那你为何不死?”
“清染!”
“总是用这种鲁莽的方式解决问题,你们逃走了,薛汜雯要怎么办?在棣王府,她会过什么样的日子,你们有想过吗?你以为李熠漓的性格是而会安然无恙吗?考虑是讲出来都不会全面吗?”
“什么意思?汜儿怎么了?”
“我是一个人过来的,我希望你们能回去,但我不会强迫你的,如果你们拿着薛汜雯的性命来换取你的幸福的话,你们尽管如此好了。”
清染也将杨浱安与薛呟瑞找到,绑给了李熠漓。
杨浱安将所有的事情揽到自己身上,全部都是他胁迫的,他将薛汜雯绑上的花轿,然后又将薛呟瑞带走了。
杨浱安被关入死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