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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苦衷 午夜,清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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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清染卷缩在角落,李熠浔站在窗外。他知道有一天她终会知道真相,这个结局他想到过。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也许当初就不应该从清乐坊将她接回来,也许在舟山村的时候就不应该等她,也许在军中时就应该执意赶走她……
他曾有过多次的选择,可就是放不下她。但是他当真后悔吗?能够遇见他,能够爱上他,他又觉得是何其的庆幸。
她心疼她,愧疚她,爱慕他,想要拯救他,帮助他,却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清染躲在房间里几日不吃不喝,李熠浔知道她不想见她,所以便不敢过去。可是又忍不住想过来。
“你不是很爱李熠漓,那你们的孩子救就不爱了?不吃饭,不喝水,孩子……”
“难道你还想养别人的孩子不成。”
“你现在既然杀不了我,倒不如就这样气我,折磨我。让我悲,让我痛。”
“是的,折磨你我很开心,我真的开心死了。”
“不能吃些东西,多养些经历与我闹吗?”
“你能不能出去,我现在不止是不想同你讲话,与你在同一个地方呼吸都感觉很难受。”
清染说一些话气他,他只当她说的是真的。孩子是谁的他很清楚,只是不敢去反驳。那日的事她不想承认,他也就只当做是一场梦。
也许这是她能留下孩子的唯一借口,她身为大夫怎会不知道自己有了身孕,所以她想赶快解决一切,然后拉着李熠浔的手,告诉他你要做爸爸了,她甚至幻想他们一家三口走在街上的场景。
可是事情的发展永远不会向你所幻想的那样发展,最终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痛楚与不堪。
清染坐在屋内,李熠浔蹲坐在屋外。
李熠浔开口道:“我知道你想用自己折磨我,我也知道我越痛苦你便越是难受,所以我说的这些话你觉得我是狡辩也好,我都想同你说清楚。
孟言突然来找我,说城中突然出现了瘟疫。瘟疫无端生出症状由于李熠漓而是所得相似,我便以为是李熠漓所为,为了破坏大哥的册封大典。大哥的册封大典尽在眼前,我不能让他出一点乱子。为了使大典顺利进行,也为了不使瘟疫扩散,所以便暗中命人将受到瘟疫感染的人圈禁起来治疗。
那些被关的人中,其中一人来自你们村庄,进城是为了给生病的儿子买药。那人虽被告知得了瘟疫但他坚决不信依旧担心儿子,便夜中逃走回村救子。
因为他的逃走将瘟疫带去了你们村庄,我便只得将剩下的病人一并带去村庄,并带上曾为李熠漓救治过的大夫与药材一同随行给众人医治。
当时因为受了重伤不能远走,便让自己的亲信周彻来负责这件事,所以全程我都在府上并未出门,这个没有骗你,那时有嬅灵替我疗伤,如若不信可以向她求证。
你也是此前为李熠漓试药已经染过一次病,才得以逃脱一名,那时你刚到我这里,我发现你的身份便怀疑你是李熠漓派来的奸细,所以才在三刁难。。
但在大典前夕,却听到了屠村的消息。我觉得蹊跷便让沙棠前去查看,但大婚期间我不能将此事追究闹大。大哥后来得知此事,责备我屠杀百姓,要到皇帝面前自首。我不想因此牵连李熠决。所以跪求李熠决不要说出此事,从此会退出政界,不再也李熠决有牵扯。他也不再与我来往
就只能压了下来暗中调查。有因为中断治疗是我伤势加重,卧床半年更是耽误了此事的调查。
再调查时,周彻因为失利已经逃逸,暗卫与当地官员一并咬定是周彻的命令。我不相信周彻会犯这样的错,一直都在寻找周彻。后来才查明舟山山贼也参与此事,周彻加入血灵门改变身份隐藏在土匪之中,所以花了很久时间才能找到。后来就让人打入内部,调查周彻行动的真相。
清乐坊是我培养的情报机构,我时常过去就是为了此事,然后我便遇到了你。
周彻解释说因为是瘟疫所以感觉无药可救,就和当地官员将钱款药物私吞了,只打算到时禀告说医药没有效果。但是琲清逃跑,因为李熠浔说了不许有任何人出入,怕东窗事发所以才进行屠村的。
打算说因为全村染病所以进去屠村,但是一个暗卫居然叛变去京都告密。周彻担心李熠浔会责怪他就逃走了,易容改了身份隐藏在山贼之中,李熠浔不相信他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但是周彻不愿再多说,自尽了。
此事因为清染牵扯进来,必须给清染一个交代,碍于此事牵扯到李熠决,不能公布,只能将县令和山贼拿出来应付清染。
李熠浔本想自首并将李熠漓牵扯进来。他为了李熠决甘愿如此。杨浱安为了不让李熠浔断送前程以李熠决为借口阻止,此事如果宣扬,牵扯到三个皇子,事关重大,虽然李熠决没有参与此事但因他而起也必回受到牵连。
李熠浔在京都准备李熠决的婚事和疗伤,得知此事非常震惊,册封在即,李熠浔不便出京。命令沙棠去查看,自己因为悲恸也未能参加大典,停止治疗在院中站了三天三夜等待沙棠的结果。
“你有机会说出来的。”
“我想说,在你和李熠漓将此事推到李熠决身上的时候我便进宫认罪了,但是,但是父皇那李熠决和母妃的性命为要挟,说只有我的坐上太子才会放二人出来。”
“你从小就不受宠,如今皇帝倒是格外的护你。”
“因为……,因为大哥是母妃与他人的私生子……,他一开始就未想过将皇位传给他,只是他一向爱民端正,受到百姓与文武百官的爱戴,不想让皇家名誉受损,有碍于百官的压力不得不封大哥为太子,如今大哥有了把柄,父皇便顺其自然将他拉了下来。”
清染总算明白了,那时在清乐坊为何将她带回来,又为何和她说对不起,又为何用那样的眼神看她,又为何待她冷淡,又为何执意赶走她。但是如今想通已经晚了,他曾那么多次赶自己走,是她死皮赖脸的非要缠着他。
他有错,她有清白到哪里。
“你再等等,等我处理好一切,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你大哥所做之事,你参与多少?”
权力之路怎会没有血腥,他自然是帮助李熠决铲除了不少异己,当初的他从未想过自己的未来,一心只想帮助大哥。为了不让大哥手脏,日后做一位真正地严明清白的君主,一切阻拦大哥的存在他都会暗中解决。
她与李熠浔相处多年,自以为了解他的品行,认为他绝不会如此心狠手辣,做出那些惨无人道之事。所以她一直坚信李熠浔并不知情,或者一时无法接受多年信仰的大哥其实是个恶人。她一直想引导她去了解真相,未想到是自己错了,他一直参与其中。
“既然你没有错,为什么开始不跟我解释清楚?”
“我从开始就错了,最终的结果不是我的初衷,但确实与我有关,这么多条人命必须有人来承担责任。毕竟是我主导的,我应该承担这个责任,可是我却没能承担责任,当时为了不牵扯王兄,只能默默压下了此事,也无法给你解释清楚这件事情,
后来你和李熠漓联手对付大哥,我并没有怪你,我去找父皇想解释清楚此事,但是父皇已经决定让此事成为打压大哥的利剑,用你和大哥母后的性命做威胁,
我瞒着你的,并不是村子的真相,而是我一定要走下去的目的,”
李熠浔过去抱他,清染露出嫌恶的表情
李熠浔瞬间定住了动作,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无比,丑陋拙劣之物,不敢再靠近她,原来比起他恨自己,她厌恶自己的杀伤力更大。
门被打开,清染从里面走了出来,垂着脑袋,表情木纳,如行尸走肉一般。
“阿清。”
清染没有理他,直径向前走这,李熠浔抱住了她“再等等,快了,我会解决好一切给你一个答案的。”
“解决?怎么解决?你是想你死还是我死?你交代了手中的事物以后是要以死谢罪吗?你死了就能解决一切吗?你以为你受伤你痛苦是对我来说的幸事吗?”
“……”李熠浔无话可说。
留不住,也不能留。李熠浔松开了她,她便离开了。路过银杏树,经过池塘,走过两人一起种下的花田,走出太子府的大门。秋风已起,萧瑟一片。在街上晃荡,晃到无处可去便回了聚贤阁。沈玳英与梅姨开门看到这幅样子的清染都十分惊讶,慌忙将她扶回了屋里。
李熠浔在门口止步,看着她的反应,他亦心疼。克制住过去抱她,安慰她的念头。毕竟,他与她,从见面那刻起,便画起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有人曾与我说过,或许我们敞开心扉交谈,能够避免这一切?但是能避免吗?我就算说了,当日你会为了我而改变想法吗??”
会改变吗?李熠浔想过这个问题,但如果走到现在依旧会是这个结果,就算李熠浔知晓清染的目的是李熠决,反而会更加护着李熠决吧。当时他并没有过多的选择。
……
清染回了聚贤阁。
清染房间的门再次被强行打开,看门的人貌似已经习惯了这些达官贵人的行事方式。
倚靠在窗边,闻声清染缓缓转身,看了闯进来的李熠漓一眼没有说话。衣着单薄,表情漠然加上未施粉黛,整个人更是显得死气沉沉,毫无气色。
“琲儿。”
“殿下寻我何事?”
“我……”他没有坐下,而是站在哪里,没有敢靠近。“你还好吗?”
“你是怎么知道的?”
“……”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瞒了我多久?”
“不是故意要瞒你,如果早知道如此,我绝不会让你走到这一步。”
“……”现在讨论这个还有何意义,“那为什么现在要告诉我?现在这个结果是你想要的吗?”
“我可以帮你。”
“帮我?帮我还是帮你自己?”
“我这样做确实有私心,但这次绝对不是想利用你。”
“哈哈哈,不是故意利用,哈哈哈哈……”
“琲儿……。”
“不管是不是有意还是无意,结果有区别吗?”
从始至终,没有利用我的人,真的没有。连我自己都在利用我自己。
“你还想从我身边得到什么?我这残破的身体,还是已死的心。”清染走进李熠漓,指背在他脸颊划过。“都可以给你,但是你能给我什么?”
突然的挑逗使李熠漓乱了心思,尽管知道街对面的阁楼上站着李熠浔,尽管知道这是一场戏,他只当做是一次机会。
“你不需要给我什么。”他捂住清染冰冷地手,放在脸上为她取暖。“但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
“我想要什么?”她拉住李熠漓的手,将她拉到窗边,一手勾住他的脖子,一手将窗子关上,阻断了视线与阳光,屋内陷入黑暗。
“比如陪你演戏。”李熠浔拉下清染挂在她脖子上的手。“只要你不再折磨自己。”
清染抽回手,发出嗤笑。
“每个人都打着帮助我的旗号,既然这么多人帮助我,为何我还落到这个地步。你们皇家之人我一个都不会再信。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那些欠我的人,我定要他们万劫不复。”
李熠漓失落而出,沈玳英拦住了李熠漓的路。“殿下请留步,能否与小女谈谈。”
“何事?”
“小女在商会主管财物,或许能给殿下一点帮助?”
“帮我?琲儿的意思?”
“姑娘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心死,但是她对我之恩,使我不能袖手旁观。但是小女无能,也就只能帮到殿下这里。”
“有何条件?”
“让该受罚的人受到相应的惩罚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