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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真相 清染倚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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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染倚靠着银杏树坐在池边,手里拿着一朵菊花,一瓣一瓣揪下投掷到湖中,引来一群鱼儿正想抢食使水面上泛起一片涟漪。
“真是有闲情逸致。”薛汜雯走了过来,也在清染手中揪了几瓣花丢进了湖里。
“你怎来了?”清染欠身给她让座,薛汜雯也坐了下来。
“家里无趣便想来你这里做做,未想到你比我还无趣。”两人各有所思,一时坐下却都各自无话,陷入寂静。
“可有什么事?”清染看她眉头紧锁,手中摆弄着花瓣,花瓣在她手中都被蹂躏成一团,渗出汁液染在手指上。
“也没什么事。”
“眼睛鼻子都要皱在了一起,还说没事。”
“当真没事。”
“扭扭捏捏的样子,不说就罢了。”清染不再理她,倚身又揪花瓣向池中投喂。
薛汜雯又是一阵踌躇,还是开了口“是有些话,但我也不知真假。”
“何事。”清染漫不经心回了句,仍是专心揪着花瓣。
“关于……关于焚村的事。”
琲儿握着花的手不觉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问道“什么焚村。”
“说这话不知是好是坏,我说了你只是听听。以你与李熠浔哥哥如今的关系,定不会被些流言蜚语来影响感情。”
“棣王殿下让你来的?”先是听到焚村,再是听到李熠浔,清染心中有种不想的预感。虽说焚村之事李熠浔确实很多对不住她的地方,她也全部知晓,便也波澜不惊了。
薛汜雯犹豫片刻点了点头,李熠漓本是嘱咐她,让她装作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意中说出,但是这种挑拨离间的事,对旁人也就罢了,对清染却实在做不出来。可是她又做不到不听李熠漓的安排,毕竟他很少亲自找她做什么事。
“我不知道什么屠村,也不知道什么与你什么关系,只是说当时李熠决哥哥大婚全程都在忙碌大婚之事,而李熠浔哥哥全程不见踪影,连婚礼都没有参加,村子是……是李熠浔哥哥下令焚烧的。”
“李熠浔?”一段话说下了清染倒是笑了,“可有什么证据。”
“你自是会相信李熠浔哥哥,李熠浔哥哥也不会骗你,如二人坦诚相待,不如你直接问他此事来的直接了当。”薛汜雯说完便落荒而逃。
清染笑了出来,实则是在掩饰已经慌乱起来的心。她与李熠浔的信任牢固吗?李熠漓果然会搞事情。
两人经不起再多的猜疑,与其压在心底倒不如扯开说了明白。
清染的步伐越来越慢,脚步越来越沉重,从快步到寸步难行。在其他事上倒是不可分裂,但是在焚村之事上却是会土崩瓦解,毕竟他背叛了他太多次。
琲儿拖着千斤重的步伐来到浔的书房,在门口站着,所有的不安与慌张都强行隐忍,努力不露出一丝情绪。片刻的等待都如火烧一般灼痛,她是相信他的,只是需要他说一句‘不是我’让她安心而已。
“阿浔……”她迫不及待的推开书房的们进去,看到一群人或做或站在一起议事,清染一路上都在晃神,便没有细看屋里是否有人。
清染如此亲密的称呼使在场的大臣们都有点震惊,也使他们知道了清染的身份。虽都没有说什么,但在眼神中都透露出对清染这种无礼莽撞的行为感到不满。
清染自知唐突莽撞了,便悻悻地退了出来,关上门在外面等待。
不一会儿里面的人就开门出来各自散去,李熠浔也走了出来。
清染背着身回避出来的人,李熠浔从身后看着她,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却倔强地紧握拳头,笔直地站在哪里。瘦弱的身躯,在冷风中是如此彷徨与无助,他的眼神转为满满的疼惜与担忧。
“这么慌张,怎么了?”
琲儿似乎感觉到后背的注视,转过身,四目相接,两人无声,一人悲绝,一人忧。
“村子的事……,不是你主导的对吧?”清染咧开嘴笑,努力让自己笑的很好看,然后让她听到她想听到的答案。
她的笑却像剑一样刺着李熠浔的心,他陷入了沉默。
“说不是,说没有,快啊。”清染上前抓住她的衣袖,语气中带着哀求。
他想否认,但是这多年的欺骗与隐瞒却只是将两人引向了更深的鸿沟。
李熠浔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说不出话,半日挤出了一句“你怎么知道的?”
这个反问让清染的理智瞬间崩塌,“一切都是你的主意?都是你的命令?”她从来没有如此这般的怒吼过。
“阿清……”
“我在问你,是不是你下的令,是不是你屠的村。”
“不要哭,对眼睛不好。”看她满脸的泪痕李熠浔想替她拭去泪水,手被清染打开。
“你不要再这样激怒我?快回答我。”
“……”
“为何不说话,为何不解释。”琲儿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为什么说对不起,你要否认,你要说不是你做的,你要说都是误会,你快说啊,你快说啊!”
“那不是我的本意……。”解释的话,无论怎么听都是辩解,舌头再次打结使他要说的话又憋回肚子。他只能将清染紧紧抱进怀里,他知道,他要彻底的失去她了。
“……虽不是本意,却造成了这样的结果?”
“对,我从未想过要屠村,我只是想先让难民暂时安放在哪里,我送过去了最好的药,派过去了最好的医生。我……”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清染彻底失去了理智,疯了一般的想推开这个抱着她的人。但是抱着他的人却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你放开我,你个疯子,你是个混蛋,别碰我……”清染挣扎着,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使得她额头瞬间汗如雨下。
“阿清?阿清你怎么了?”清染捂着肚子瘫倒下来,阵痛已经使他没有力气反抗,“去请大夫,快去请大夫。”李熠浔抱着清染朝着外面大喊。
原来这些年她都错了,他做这么多不是为了靖安,也不是为了李熠决,是为了自己。他开始便知道,但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瞒她。
等大夫走后,清染就从床上爬了起来,走到李熠浔的面前说“你爱我吗?”
清染异常冷静的语气让李熠浔感到害怕,张了张嘴,还是回答道“我爱你。”
李熠浔从未对清染说过这句话,她曾多么渴望听到这句话,可如今听着却格外刺耳与讽刺。清染已然被逗笑了。
“有多爱我呢。”
喜欢你,爱你,至极至深
“爱到自私……,爱到后悔……。”
清染对答案还算满意,又朝李熠浔走近了几步,近到李熠浔伸手便能碰到她,杀了她。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扯出微笑,用自认为非常愉悦的语气说道“大夫说我怀孕了。”
他看着清染比哭还让人心疼的笑脸,李熠浔更是害怕。
“可是你知道吗?孩子不是你的,你阿李熠漓的,还记得我和他夜不归宿那次吗?”
李熠浔瞳孔放大,极力稳住自己的心神,但是身体还是随着话语带来一阵颤抖。
伴随着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清染又说道。“一切都是骗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骗你的,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没有失忆,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粮食是我掉包的,密件也是我偷出去的……。”
“够了。”
去扶她,被推开。那是一种极其厌恶的神情,像是被众多恶心的多脚虫爬到身上那样,受惊,甩来,而这种惊悚恶心的触感,依旧会你弥久留新。她的眼睛明亮,这种情绪更是愈加强烈明显。
李熠浔绝没有想过他有生之年会被这样的眼神看着,竟然还是这个自己最深爱的人。
这种嫌恶的目光却比那种仇恨更加使人他的心神震荡,悲绝惧怅。
他不敢再去碰她,仿佛自己真的变成那污秽不堪,卑贱到尘埃的虫蚁一般。
“不够,根本不够。”清染由狂笑变为怒吼。“怎会够了,比起你所做的一切根本不够,凭什么就我一个人痛苦,凭什么要我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我就是要让你痛苦,让你痛不欲生。”
“你不要这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你想要我怎么样?我死了你就不会如此痛苦吗?那你现在就可以杀了我,如果可以让你解脱,让我死一百次我都可以。”
清染表情变得冷冽,她冷声说道“想死,怎么可能会有如此轻松的选择,我所受的苦,我都要你经历一遍,我所承受的痛,你都要感受一遍。知道我们是怎么□□的吗?他脱下我的衣服,亲吻我……”
浔拔出剑,指着琲儿。“不许再说了。”
琲儿纹丝不动。“为什么不能说?我怀孕了,是棣王的!他不会背叛我,也不会如此欺骗我,利用我。我就是喜欢背着你跟他偷情……”
“住口……”
“想杀了我吗?杀了我啊,杀了这么多人哪里差我这一个。”琲儿怒视着他,想将脖子凑的更近,脖子出血,浔却怕了连连后退,将剑收了回去夺门而出。
他朝他走来,表情冷酷,却面带笑容。虽是笑着眼中却含着泪水。
他敬仰他,崇拜他,爱慕他,感谢他,惧怕他
她心疼她,愧疚她,爱慕他,想要拯救他,帮助他,却将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也许,当初不管不问才是对的。
“你想要怎么样?直接说了吧,何必浪费时间。”清染打翻李熠浔手中的食物。
“想让你好好吃饭。”
“吃了饭呢?有了力气杀你吗?”
“如果你想。”
“不如提些简单的要求,钱吗?如今你的政权斗争,招兵买马应该需要不少钱吧。要多少?只要你放我走,要多少都可以满足你。”
“我要你。”
“呵,现在吗?”
“你说什么?”
“要我陪你睡吗?这么简单吗?”清染讽刺地看着他,然后开始脱衣服。
“阿清!”李熠浔安嘱她脱衣服的手,她永远知道怎样让他心更痛。
“怎么?这不是你将我关起来的理由吗?”
“……”
清染扯开他的手,抱着他的脸要去吻他,李熠浔别头躲开了。
“怎么?嫌弃我脏吗?”一句话又成功刺中他的痛楚,使他身体僵住,不再躲避。
清染勾着他的脖子就吻了上去,与其说是吻,倒不如说是在撕咬。他握着拳忍耐着一切,想让她胡闹结束以后自己安静下来。他给她的退路,她只当作是冷漠与嫌弃,使她更加的为所欲为。
欲望与理智使他崩溃,他终于翻身将她压住,止住了她所有的动作。喘着气,咬着牙。“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也不要为了让我难受而这样糟践在自己。”
清染躺在地上仰视着他,愤怒的瞳孔之后是绝望。她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血从伤口中流到她的嘴里。他忽然明白她根本不是在惩罚他,而是在惩罚自己。
她又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自己身上,为什么要来找他,相信他,帮助他,爱上他……
他松开手去捏她的下巴,试图让她张开牙齿放弃自残,无论他的力气多重都无济于事,她像是要将唇上的肉咬掉一般死死地咬着。
是的,最残忍的不是去直接伤害他,而是通过伤害自己来伤害他。
他俯身上去,用牙齿去分来她的牙齿,用自己的唇去代替她的唇,让她去咬自己。两人再次进入迷茫的纠缠之中,血液在两人口中泛着浓浓的腥味,以后,两人只能以这种方式相处了吗?
我是不是要放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