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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李熠浔中毒 清染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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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染垂首独自走了出去,李熠浔扶额放下了手中的事务,也跟着走了出来。望着清染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又是一阵狂咳,口中一阵腥涩紧接着便吐出一口黑血。如今自己身体越来越弱,就算她当真想嫁,他又怎能真的娶。
“殿下……?”见此情形,林舒华从一旁走了出来要扶李熠浔,被他侧身躲开了。
“你怎在这里?”擦了嘴上的血迹,恢复了往日的沉静神情。如今他竟如此虚弱,有人靠近竟都没有发觉。
“殿下究竟要忍让到清染什么时候?”看着李熠浔如此削弱的模样,林舒华心如针扎,语气也不由地激烈了些。
“你说什么?”李熠浔蹙眉,眼中带着寒意。
“殿下难道没有发现毒是清染下的。”
李熠浔变了脸色,怒声斥责“不可乱说。”
“您如今这幅样子还要为她辩解?能近你身的只有她,自从她回来你便愈加不好,以前哪有如此吐过血。”李熠浔的怒斥使她愈加急切忧虑,琲清回来她是开心的,因为她李熠浔才得已重新振作,不再肆意折磨自己。可未料到却是引来了更大的伤害。
“所以呢?你又有什么资格说她?”李熠浔见她如此正义凌然,不禁发出冷笑讥讽道。
“我……”李熠浔突然的反驳使得林舒华如遭雷击,一时哑口无言。
“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你再如此监视府上的一切,那别院你也留不得了。”
林舒华陷入绝望,李熠浔的身体每况愈下,她怎会忍心袖手旁观。他不相信她说的话,那她便找到证据给他。
林舒华心中思量着计划,垂头走着,没有看到正在前面等她的清染。清染叫了一句,林舒华才止步。
“林舒华姐姐。”
林舒华抬头看她,两人自从李熠浔出征那年以后还未这样正面见过。琲清?清染?人还是那个人,如今换了名字回来,眼神与行为举止都判若两人了。
之前的她像一个受伤的小鹿,总是一副凄楚的悲凉神情,使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如今的她早已变成一头嗜血凶猛的虎豹,眼神莫测,气势汹汹,不知什么时候便将你吞噬殆尽,使人不禁胆寒心惊。
林舒华还是上前赔笑道“清染妹妹,真是好久不见了。”
“是啊,回来也有些日子了,都不见姐姐出入,还以为您不在了,没想到还留着呢。”
林舒华知是讽刺,也未有多争辩。
清染又道“有时间陪妹妹走走吗?”
“好啊。”
“刚刚看到姐姐从殿下那里出来?”
“殿下身体抱恙,我作为皇后娘娘亲封的美人,自是要过探望的。殿下近日都是妹妹照料,妹妹应当多加上心才对。
清染轻笑,婉软温良。“妹妹自是上心的。”
她着重说了上心二字,使得林舒华再也笑不出来,她口中说的哪是上心,明明是毒药。她怎能以那样的神情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琲清,”
“妹妹如今唤作清染。”
“难道换了名字,连人心都会换吗?你还是哪个能为殿下熬药治病,出征打仗,不顾生命的人吗?”
林舒华口中的每一项事情,在清染心中不过是背叛的???她依旧笑着“姐姐虽被禁锢府中,消息倒是十分灵通。”
“你可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殿下是如何过的?”
“如何过的那是他的事。”
“我的存在只是殿下碍于宣妃娘娘的面子,你应是知道的。殿下对我没有丝毫感情。所以呢你不要再仰仗着殿下对你的爱再伤害他了,他是如何才走到这一步,他都是经历了什么,只要你稍微了解你便不会再是如此的铁石心肠。”
“姐姐为何如此说,我又怎么伤害殿下了,妹妹实在不解。”
“殿下如今那个样子真的是正常吗?你好自为之,如还不听手,我便不会再袖手旁观……”
“那你能做什么?”清染一声讥笑。向她走近在她耳边悄声说道:“无论你知道什么,无论那是真是假,又有谁会信,又有谁会理你。”
“你……!”清染无所谓的轻佻语气成功将林舒华惹怒。“你当真变了。”
清染挑眉默认。
“既然如此,我们走着瞧。”林舒华丢下狠话负气离开。
清染轻蔑地脸转为阴晦,所有人都在向她强调李熠浔经历了什么,如何难过,如何痛苦,那她这些年难道过的容易,过的幸福?
因为烧伤没有得到治疗的伤口溃烂,漂泊在外受到的欺骂凌辱,这些□□上的伤害根本不值一提。
每每闭上眼睛,那些美好的画面与声音便又会席卷大脑,他的微笑,他喊阿清的声音,他的拥抱……然后惊醒,父亲喊她回家的声音,弟弟拉着她的手撒娇地叫着姐姐,母亲做好了饭菜等她吃饭的画面……
你避不开,躲不掉,沉沦下去贪恋着那些美好。想去抓住他们,然后再次惊醒,只剩下了死亡、背叛、仇恨。
巨大的现实反差,才是最让她难以承受的。
每日不敢入睡,逼着自己做事,看书,将自己熬的筋疲力尽。因为黑暗与梦境更加残酷,它将你逼向绝境,然后一点点的将你压扁,吞噬……
尽管累,尽管疲惫,仍是坚持着不去闭眼,在那每个惊醒的夜里,不管春夏秋冬,惊醒之后都是一身冷汗。睁开眼,思念,仇恨,自责,多种情绪相加在一起,犹如巨石在的压迫着你的心脏,心中阵阵绞痛,让她无法呼吸。
比起仇恨,更使她痛苦的是思念,比回来报仇她更想要的是回来看他一眼。但这种心里使她更加厌恶自己。
他人从不知道家人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而她曾将他当做惟一的家人与依靠,当作至亲至爱,奉献她的身心,给予他最大的维护与支持,而如今两人站在了对立面。日日经受着爱与背叛的折磨。日日的心如刀割,日日的绝望情绪,对她来说,活下去比死去不知要痛上多少倍。
时间是会消磨一切,被骂的怒气,也许一天便可以在心里消去。被打的痛,也许十天半月便会消散。别离之苦也许要个一年半载,但是有的痛,却能铭记十年,二十年,五十年,然后随着你生命的流逝,才能一同流逝。
而如今她却要日日温习这些疼痛,更加铭记这些疼痛。
如果有选择,如果能挣脱,她绝不会走到这一步。
汤药因为火的进攻而发出咕噜咕噜地声音,水汽在屋中飘散,模糊了清染的双眼。她最终还是拿出一个小药瓶,将药瓶中的白色粉末倒入药中。
清染端着药碗而出,刚踏出厨房的门便迎来一群人堵着了清染的去路,有沙棠与杨浱安,还有一众府上的谋士,李熠浔与林舒华也在其中。
看到这个阵仗清染抬眼望向李熠浔,轻笑道:“这药也不沉,还需要这么多人过来拿吗?”
“清染,你刚刚在碗里放了什么?”李熠浔还没有出声,林舒华抢先上前一步,厉声问道。
“姐姐在说什么?”
“我们众人都看到了,一定要进行搜身才肯罢休吗?”
“我自然放的是药,还能是什么?”
“是救命的药还是害人的药?”林舒华接过旁边丫头手中抱着的一只鸟儿,向清染靠近。清染随着她的靠近向后退了几步。
“你即光明磊落还怕什么?只要让这鸟儿试一下,以证你的清白便可。”
“姐姐要干什么?”看着众人盯着自己,额头不自觉生出了汗。清染一边畏怯地看着李熠浔求救,一边后退躲着林舒华的靠近,因为实在厨房,地上不知是什么伴了清染一下,清染直接将药丸丢了出去自己也要迎面趴在地上。
李熠浔快步上前扶住了清染,药则全部撒到了林舒华的身上。
“殿下。”清染顺势躺倒在李熠浔怀里,一副弱不经风的样子。“殿下也不相信我。”
双眼含泪,楚楚可怜满是委屈。
而清染话音刚落,只见林舒华手中的鸟儿食了林舒华衣衫上的残余药汁后扑腾两下便死了。
众人都很震惊地看向清染。清染亦是惊恐万分躲在李熠浔怀里直摇头“不是我。”
“你还狡辩?”林舒华愤然,丢下鸟儿要去将躲在李熠浔怀里的人儿拉出来,她不能再眼看着清染继续魅惑祸害他了,他对清染既没有抵抗力,那她便帮他解决。
“真的不是我。”清染没有离开的意思,往李熠浔的怀里又钻了钻。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旁人看来都不禁觉得心疼。
李熠浔自然不会推开挂在自己身上的清染,他侧身将清染护的更加严实,轻声说“把你刚刚的药瓶拿出来。”
清染眨了眨无辜的大眼,从衣袖中将一个小瓷瓶拿出递给李熠浔,李熠浔又丢给了同他们一起前来的大夫手中。“查验一下可有毒?”
虽是说着,但李熠浔并不关心瓶子里的东西,眼睛始终都是在关注怀中受到惊吓的清染,温声安慰着她,尽管知道她是装的。在外征战多年,什么场面她没有见过,怎会被这件小事吓到。但难得见她撒娇依靠自己,到也觉得新奇有趣。
他听闻清染在厨房这边出事才匆忙赶来的,慌张过来看到林舒华在这边便知道是她在作祟,但也庆幸过来了,不用她独自面对一切。
大夫打开瓶子先是闻了闻,没有得出结果,又倒出了些仔细查验一番,摇了摇头,表示并无异常,只是一种比较稀少的补品,且对李熠浔的身体大有用处。
“这不可能,那这鸟儿怎么解释?”林舒华大惊失色,她之前已经调查过的,怎会出错?“她身上肯定还藏有其他的药,点下莫要再被她骗了,只需我搜身便可。”
“休要再无理取闹,每日在自己煎的药里下毒,那岂不是自寻死路。此事究竟是谁在搞鬼本王会彻查清楚。”说罢便抱着清染离开了。
一旁被请来见证的杨浱安等人本就不信清染会是下毒之人,况且还是给李熠浔!但如今人赃并获,都觉得事有蹊跷。事情怎会如此巧合?都当做林舒华醋意大发,恶意陷害,鄙夷地看着落魄的她各自离开了。
清染猫在李熠浔怀里,露出脑袋朝后面的林舒华得意一笑,林舒华便知道是她中计了。尽管生气也只能强忍着。
在知道林舒华暗中监视自己时,清染便开始假装偷偷往药里放东西引她上钩,清染就是要告诉她,不管她说什么都没有人会听,还是老实一点好了。
第53章:清染承认下毒
李熠浔将清染送回了她的院子,把她放到床上坐下。
“没事吧?”
“我没事。”清染别头,躲开他关心的眼神。
“没事就好。”李熠浔朝她温柔一笑,依旧温暖和煦。而他眼中的柔情与宠爱,清染感觉格外刺眼,心中莫名生出怒火。
“你就那么相信我。”
“那药里的毒确实不是你,不是吗?”李熠浔顿了一下又说“你这么聪明,下毒也不会直接下到药里。”
“你早就知道是我动的手脚?”
“嗯。”
“我说事情怎会如此顺利。”清染不禁一声冷笑。“那是自然,所以我放在了香炉里。”
“我知道。”李熠浔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听到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件一样。这也是他不和清染睡在一个房间的另一个原因,她下毒,居然连自己都带上。
两人异常平静地谈论这个问题,没有质问,没有恼怒,心平气和。
“什么时候知道的。”
“有些日子了。”他怎会不知她是假失忆,可她既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知道,她想报仇,那我便帮她报仇。就算报仇的对象是我。
“不问为什么吗?”
“欠你的太多,有何脸面去问。”
李熠浔苦笑。尽管她掩饰的很好,可她的眼睛却骗不了他。那种带着仇恨,挣扎的眼神。
还有问张军林时的神情,看似无意却早就暴露了自己。在他得知张军林去世的消息以后就派人前往张军林的老家去寻他的母亲,但是发现他母亲却提前一步被他人接走了,那时李熠浔便预感到她会回来。毕竟他间接害死了她的好友,也欺骗背叛了她。
“怎么知道的?”
没有等到李熠浔说话,清染自己补充道:“也是,下毒毕竟是你用剩下的招数。”
“这就是你同我下的毒?”李熠浔踱步来到桌前,拿起桌子上的小青瓶摆弄。他之所以知道,主要是清染根本不遮掩,每次都是明目张胆地往香炉里放东西,之后也不藏匿,直接把药物就摆在最显眼的那里。也许她本就是想让他发现吧正如他不忍心让她受伤那样,她也一定在因为伤害他而挣扎痛苦着。
“对,就是这个。”清染坐了下来,两人语气都坦然平和,犹如唠家常一般。“是不是全身乏力,嗜睡,脑袋越来越不清醒,还咳血?”那日他冲出去咳血的样子,她看到了。
“对。”她如此坦诚,他都不知要如何应对,只能一味苦笑。
“是不是很熟悉?和你当初在军中对我下的毒一样。”
闻言李熠浔这才变了脸色,放下那笑脸,震惊地看着她。“什么下毒?”
“你终归是小看我了,我也懂些医术,自己有没有中毒还是能知晓的。”
“你同我讲清楚?什么下毒?”
“还要装傻吗?”当初在军中遇刺,中毒,当真以为她不知道?
当初前往主帅营中刺杀的三十人全部以活口抓了起来,而前往她这里刺杀之人看行动失败全都自尽身亡。那三十人右臂都带有红布巾,清染这边的却没有。清染觉得奇怪便将被抓刺客分开进行审问,他们都一致表明一共就派出了30人,全部以主帅为目标。敌方本就不知清染这个人物的存在。
况且当初她是临时寻的躲藏地方,只有她身边的人才知道,此刻怎会如此精确地在诺大的营地中找到她的位置所在。她的伤口虽是中毒,清染在当时就将毒挤出大半,李熠浔回来之前便开始愈合。可他回来之后伤口却愈发溃烂,她整个人也处于昏睡状态,半睡不醒。
清染后来细想才知道是香炉的原因,白日她总是闻到一种异香,晚上却没有。而白天李熠浔都在其他营帐处理事务,夜里才会回来。
李熠浔觉得一时无力,瘫坐了下来。他知道孟言一直对阿清又敌意,千防万防却没想到孟言会趁他不在的时候再香炉中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