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莫笑》迷谷树

85、被困密室 清染拿着牌

　　清染拿着牌子给了沈跃白，让他去调查牌子的出处。
　　云纹调查粮食调换事件背后的人，虽经过多人之手转折，最后竟查到了孟言身上。清染冷笑，果然和他有关，有些事时候算账了。
　　李熠浔的忙碌，倒是方便了清染的调查。夜间清染便与沈跃白和云纹一起，前往一可疑住处查看。
　　那座院子与平常人家并无两样，孟言也是偶尔到访，每次过去也是大摇大摆并未伪装。清染只当做一个有嫌疑之处，探查一下而已。
　　潜入其中也并未有何异样,房中不过是一对年过半百的老妇生活罢了。
　　三人习惯性地检查屋内器皿墙壁，是否有暗道夹层。不料在动了一个瓷瓶之后果然触发机关，发现密道。
　　在密道中前行良久，来到一间密室。密室中又分三个通道，分向不同方向。
　　三人便分头行动前往三个方向。
　　清染在密道中走了许久，又遇见一门。清染自知到了尽头，便寻找开关开门。却只是动一下门便触动机关，引来暗箭。清染虽轻松躲过第一波攻击，紧接着便迎来第二波攻击。
　　李熠漓赶过来的时候，只见清染被众多尖利长矛两面夹击所禁锢，她虽黑衣蒙面，李熠漓依旧认出了那双眼睛，他即刻解除机关前去营救。
　　见是李熠漓，清染亦是震惊，恐被识破身份便在机关解除之时要逃。
　　“别动。”李熠漓大喊，但为时已晚，清染又触发另一机关，地面突然一分为二裂出缝隙，李熠漓顾不上还未退下的长矛，跃身去拉即将掉下密室的清染。
　　而长矛机关再次发动，两人无处可躲，便一起掉进了密室之中。
　　“你没事吧？”李熠漓爬起未管自己坠落时为护她而被长矛所伤的伤痕，去问身边的人儿。
　　见他预期关切，神情紧张，便知道他认出了自己，但清染并未有与他相认的意思，没有回答。
　　“我知道是你。”李熠漓收回伸过去的手，纵然知道她会如此冷漠，但当真遇到了，依旧心如刀割。
　　自从得知她未有去世之后，他也一直在寻找她的下落，却毫无音讯。此次救灾归来，她便已经回了李熠浔的身边。
　　她不惜跳火自焚也不想与他一起，他便知道她是当真不喜欢他。那大火焚烧的不止是瞻星楼，还有他对琲儿的执念，如今他不敢奢望什么，只想将欠她的都还了。
　　所以尽管知道她回来了，尽管想念，依旧只能默默守护，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再给她带来伤害。
　　“你为何在这里？”清染对他并未有任何怨念亦或爱恋，只是淡淡的回了句，没有夹杂任何私人情感。
　　她淡然的语调，他只听出了疏离。如果说见你深夜出来，担心你有危险便跟了过来，会不会就不理我了？心中发涩还是回答道“我在调查孟言，发现这个密道就前来调查，不料就遇见了你。”
　　清染已经忽视他的回答，开始观察密室周围的情况，但四处密封，墙壁光滑，根本没有出口。
　　“不用看了，这间密室设计只能从外面开门。”
　　清染发出狐疑的目光看着他，会有这么巧，两人在这里见面了？如不是他跟踪她，那就是这个密室暗道与他有关。
　　“不用那样看我，我知道你又在怀疑我了。”他双手撑地，给自己挪了舒服的位置，依靠在墙壁边。“机关之术还是略懂一二的。”
　　“怎么出去？”
　　“里面打不开，只能等蓝裕过来寻我们了，如果他没有被其他暗道所伏的话。”
　　见他闲适安然的样子，清染断定他有出去之法，便没有再多说。“你没事吧？”瞟了一眼他的伤口，毕竟是为了救她才受伤的，清染还是冷冷地问了一句。
　　“没事，小伤而已。”
　　虽然语气轻慢无谓，但作为大夫的她根据血量便知道伤的不轻，她上前替他检查伤口，李熠漓拦住不肯。“只是一点小伤。”
　　“我看一下。”
　　“你碰了我可救药嫁给我。”
　　清染停下手中的动作，决定放任不管。
　　“真是个狠心的女子。”
　　“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会还给你。”
　　“如此甚好？那这个人情我可以随意提吗？”
　　“什么事？”
　　“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
　　清染面露警戒，李熠漓无奈补了一句。“放心，不会让你嫁给我的。”语气带着小小的不满与愤然。
　　“……”
　　“你的脸……”两人坐了许久，清染黑布蒙面未有摘下来的意思，他听说了她脸上的伤疤，那样的大火能逃生已实属不易，留下伤疤也是必然。如此想着心中又生出了愧疚悔恨之意，如若当初不强留她……
　　“无事。”清染转身侧背对着他。“你不会想看的。”
　　心中顿然更痛，他果然只能给她带来伤害。
　　“你在二哥府上如何？”两人不语，陷入静默。而这难得的独处时光，李熠漓不想浪费。
　　“很好。”
　　“我明白你是真的不喜欢我，我不会再强求。所以你不用躲得那么远，我也不会吃了你。”
　　“……”
　　“我要承认二哥更加了解你，那是他暗自私自回京，尽管已经将尸体下葬，他依旧在夜半时刻，只身前往目的开馆查看尸首。我赶到时见他坐在尸体旁如释重负（再想词），就知道我错了，他当真是你化成灰都认得你。”
　　回想起那时李熠浔见局势稳定，便将事务交给杨浱安孟言等人，他同沙棠日夜兼程赶了回来。但是依旧晚了。清染的尸体已经被下葬，他傻地站在坟墓前，满脸胡茬，头发蓬乱，颓唐的样子犹如没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她死了，我们两人所赐。”李熠漓在一旁冷笑，萎靡消沉的样子不差李熠浔分毫。
　　李熠浔脑袋一片空白，怎么会这样？在回来的路上，在未见到尸体之前他都抱着一丝希望。如今真真实实地站在坟墓旁……，眼泪夺眶而出，情绪完全失控，他像疯了一般跑去扒清染的坟墓。
　　他奋力地刨着坟墓，将十指挖出鲜血。棺木从黄土中显露的那一刻，身体却恐惧地无法动弹了。如若真的是阿清呢？不看了吧，当作阿清还在这个世上的某个地方，只是因为恨他，要惩罚他，给他开了这样的玩笑而已。
　　李熠浔背过身子，不肯再直视棺木。身后的挖掘没有停止，一阵木头进裂的声音，李熠浔脸上传来一阵抽动，竟不能举步转身去看。
　　挖墓的人被骇了一跳，不觉转过头去。
　　被看到的情景骇得麻了过去，只是一直发冷发抖。
　　只要不看到尸体。李熠浔绝不相信清染去世的消息，到了深夜他还是独自来到清染的坟前，将她的坟墓打开了。
　　面对一片的焦黑与尸臭，李熠浔却看到一丝希望，这个样子怎么会是他的阿清，阿清怎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掰开尸体的嘴去检查唇齿，他笑了，坐在尸体旁大笑了起来，笑出了眼泪。
　　李熠漓过去狠狠打了他一拳，吼道“清醒了吗？她活着不让她安宁，死了也不让她安生吗？”
　　这一拳将他挤压多日的怒气打了出来，随即回了他一拳。“不是说我不能保护的你都能保护吗？不是说你能守护一切吗？我将她送回给你，这就是结果？就是让她变成一具焦尸，埋在这冰冷的地下？”
　　……
　　次日早上蓝裕才在密道发现他们，李熠漓拖着身子去搀扶清染，清染一晚上动都未动几下，他虽看的出来她受伤了，但以她的性子定不会让他管，知道会碰钉子，他便没有问。
　　“你的腿能自己上去吗？还是通知二哥下来抱你上去？”清染果不其然又躲开了他，李熠漓有些无奈。
　　见清染不再抗拒，李熠漓才揽着她的腰，顺着蓝裕放下的绳子出了密室。
　　清染一夜未归，李熠浔全城寻找了一夜。
　　李熠漓将清染回去，还未走几步便遇到了赶来寻人的李熠浔。
　　李熠浔面无表情，走过去将李熠漓搀扶的清染接了过去抱走了。李熠漓本身也有受伤，便没有跟他争执。清染双手扣着李熠浔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格外地乖巧。
　　回去路上两人接一声不吭，两人坐在马车内气氛甚是尴尬肃静。
　　复杂的情绪让清染无所适从，本以为她可以保持理智，本以为她不会动摇，但是此刻，越来越多的双面消息，将她抛进夹缝中，不知往何处挣扎。
　　李熠浔亦黑着脸不说话，清染坐在一边目光呆滞并没有想要解释什么的意思，使他心中更是阴郁，也许这就是叫做‘嫉妒’的情绪吧。
　　蹲下身查看她的脚踝，果然红肿一片。低垂的眼眸抬眼瞅了一眼清染，清染打了个冷颤瞬间回过神来，他虽没有说话，但是她知道他在责备她不爱惜自己，又让自己受伤。
　　清染将脚想后缩了缩，想要盖上伤口。被李熠浔拉了回去，左右试探了一下，一用力将错位的踝骨正了位置。又将她的鞋袜穿好，才站起身来坐好。
　　但看到她满身的泥土，还是掏出手帕将她的花脸给擦干净了。
　　到府下车的时候，尽管清染的脚已经没事了，李熠浔也未让她行动，直接将她抱进了府内。但冷战并未停止，命人给她准备了热水沐浴，就自己走去生闷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