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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清染的目的
聚贤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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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阁内,清染坐在那里表情肃穆,身旁站了一男一女两人,一个十九岁的少女,没了往常的高傲轻狂。一个是十五六岁的少年,年龄虽小,气势魄力却不输他人,但此刻依旧低眉顺眼不敢轻动。
地上还跪着一个中年男子,低着头瑟瑟发抖。
“你可知道我们商会的规矩?”清染摆弄着手边的茶具,悠然问道。
“知道。”跪在地上的男子头垂的极低,颤声回答。
“明知故犯?”跪在清染面前的男子是主管商会粮行的分会会长,清染回去便差人调查了粮食的事情,是他私自调换粮食,又将粮食再次卖给第二家。
“小人知错,小人知错,还请姑娘饶命。”
“因为你嗜赌成性,将你们家族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我是看你一家十几口无处可归,你又立誓绝不再赌我才录用的你,这几年你也勤勤恳恳,我也一直器重你,可万万没想到你竟还背叛我。”
“是小人鬼迷心窍,小人知错了,姑娘饶命。”他本是戒了赌的,但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又误入了赌场,本想小赌怡情,却一发不可收拾。这个时候他被委派发放救济粮一事,本想用粮食在仓库久放,被蚁虫蛀坏等接口,将好的粮食偷梁换柱,趁机赚上一笔。但万万没想到在交易谈妥之前便让粮食提前上路,还是清染亲自监管。
“当初入会的誓言,你写的什么?”
“我,我……”
“说!”
“从此戒赌,如若再犯,自断一臂。”
“动手吧。”
“姑娘饶命啊,家中还有十几口人等着小的照顾,如若小的没了手,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当初赌的时候就应该想到这个结果。”
“小人知错了,小人愿意将所有的钱财上交,还望姑娘开恩,饶小的一命,留小的一家十几口的性命啊。”
“哈哈哈哈,那钱财本就是商会的,何来上交换命之说?”清染一阵冷笑。
“背叛我的人我绝不用二次,你是留不得的。但我最喜欢看人选择 ,如今我便给你两个选择,第一,自断手臂滚出去,不再与你的家人有任何来往,我便留下的家人在商会做工,保他们食饱衣暖。第二就是你留着手臂,但土地房产都被没收,带着家人一起出去。”
男子已吓得全身冷汗,不住的颤抖。被商会赶走的人就是被其他商户拉入了黑名单,不会有人聘用,自己断臂出去,必死无疑。而他一家十几口被赶出去,没有土地房产,又无做工之处,怎能过活?不过全家饿死罢了。
“怎样,以你一条命,换全家十几条命,怎么选?”清染垂头正视他,眼神寒凉,语气带着玩味,男子一再挣扎,最终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家人?呵,家人不过是自己危险的挡箭牌罢了,当家人的性命与自己的性命向对立时,有多少人愿意为了家人甘愿去死呢?
清染心中一阵厌烦觉得恶心,对于背叛这种事,她果然还是习惯不了。
“姑娘这就放她走了?”沈跃白看着跑出去的人,走进来问道。
“不然还能如何?都拿自己家人的性命交换了。”
“那他的家人岂不是……”清染面露哀色,沈玳英趁机上前说话想解除罚站,被清染一个凌冽的眼神吓了回去。
他的家人确实无辜,清染扶额思索,最终还是心软了。“让他的家人选,将今日的事告诉他们,如果与他断绝关系,便能在商会留下。”
“是。”沈跃白应声退下了。
这时清染才看向身边的二人,沈玳英与云纹。
“轮到你们了。”清染开口,语气冷峻。
“……”二人垂手待立,不敢言语。
“到底怎么回事。”
“姐姐……”少年终是开口,语气甚是委屈。“不管沈玳英的事,都是我的主意。”
“是我,是我让云纹干的。”
“啪!”清染拍了一下桌子,结束了两人的争执。“刚刚说的话对你们也不例外,都想被赶出去是吗?”
粮行虽只是商会的一角,但此事因为救灾又与朝廷合作,便提醒他们谨慎行事。调换粮食如此之大的事情没有他们两人知情不报,她怎会不知道。
“是我们急功近利了,只是查到他背后交易的人是李熠漓,这件事即打击了李熠浔,又帮助了他的对手……”
“所以就瞒着我私自行动?我说过多少次,我有我的计划,不要轻举妄动,如若不信我,何必要留在这里?”
“姐姐,我错了。”
“清染,你是不是动摇了?”沈玳英定了定神,还是说出了口。
“无论如何怎能拿灾民的姓名开玩笑?你们浪费的那么多粮食,知道可以救多少人的性命吗?”
“不是这样的,我考虑过的,那些坏的粮食都是陈年积余准备丢掉的,本就不能用,况且好的谷物粮食也是一同运往了过去,及时都补上了,并未……”
“还要狡辩?”
“我们知错了。”
两人都跪了下来不敢再说话。
室内气氛已经达到了冰点,两人连呼吸都不干大力。此时以为老妇端着点心走了进来,两人像是看到救星一般在心中大喜,这个时候也只有梅姨的话有用了。
“何事动如此大的气。”梅姨笑盈盈地进来,将手中的吃食放到清染面前。
“没事,白叔让你来的?”清染的神情也终于得到缓和,扶着梅姨在一旁坐下。
梅姨笑而不语,以作默认。她在院里晒太阳,沈跃白跑过来说两个孩子又惹了清染生气,让她赶紧过来劝劝。
“说两句打几下,让他们张张记性就好,莫要自己生闷气。”
“您就知道偏袒他俩。”
“怎是偏袒,知道你也舍不得骂他们,真心待你的,就是真心待你。虚情假意的,再怎样也无用。你怎会看不出谁是真心。”
清染一声无奈叹息,转头看乖巧跪在地上的二人,“起来吧,下不为例。”
二人闻言长长舒了一口气,才从地上站起来。这几年相处,从未见她对他们发过如此大的气。真不知是为了灾民,还是因此受到牵连的李熠浔。
“去查一下他背后的人,我曾明令禁止过与李熠漓的合作,查一下他是怎么与李熠漓联系上的。”
“这就去。”两人夺门而出。
“那就别想了,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见清染心情些许低落,梅姨便哄她开心,毕竟由她烦心的事多了。
清染听到吃的,便警觉起来。“罢了罢了,今日出来的太久了,该回太子府了。”站起来便往外冲,阿梅做的饭,当真不想再见到第二次了。
……
自赈灾以后,李熠浔要收拾烂摊子,更加忙碌,为了不打扰清染休息,夜里便不再去清染的房间了。
因此两人的相处时间更少,两人都已不是从前,生活不再是记忆中的那样,两人一起读书,绘画,种菜,乘凉……
与他相认而归,道路却依旧不同。
清染前往书房为他送药,隔窗看到他坐在桌前扶额小憩。担心他着凉,便返回他的房间给他拿件外袍。自回来以后李熠浔不是在她的屋里呆着,就是在书房,或者外面奔波,很少回自己屋子了,清染亦然。
她推门而入,依旧是以往的陈设,她熟悉地来到一个柜子前,翻动衣服,发现了当年她亲手为李熠浔做的披风,她记得当时李熠浔给靖安了啊?
披风下面还发现一个精致地锦盒,打开锦盒,一块玉质血色腰牌映入眼帘。她记得这块玉牌,儿时他便时常戴在身上,大了便未见他带过,原来是收起来了。
叮铃的铃铛声入耳,李熠浔便走了进来。
清染手中还拿着玉牌,李熠浔看到她有些讶色。
“见你在书房睡了,便来帮你寻件衣服,以免着凉。”清染淡然解释。
“是有些累了,所以回来眯一会儿。”
李熠浔看向她手中的玉牌,清染便将玉牌给他送了过去。“很好看,为何未见你带过?”
“太过张扬。”他抿唇,还是说道:“而且此前送给了大哥作为新婚贺礼,如今被退回来了。”
原来那时皇宫宴会上,在靖安身上看到的就是这块。
“你喜欢?”他见清染脸上没有厌恶之意,反而很是好奇又左右把玩了一番。
“只是感觉这玉质未见过,应是稀有之物吧。”她在外经商这几年,也见过不少稀奇珍玩,却未见过这种玉质。
“这是凝血玉,世上确实没有几块。”
“那能赠与我吗?”
“我重新寻个给你。”
“不舍得?”
“只是不想给你送过别人的东西而已。”
“如果我就要这个呢?”清染大眼睛注视着他,想着怎么撒娇。
李熠浔作沉思状,然后带着坏笑向她靠近。“你亲我一下。”
这么简单?清染毫不犹豫地垫起双脚,双手扣住他的脖子,隔着面纱蜻蜓点水似的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她因为脸上伤疤的原因,很少跟李熠浔亲近。得了机会,李熠浔顺手揽住她的腰,揭开面纱又亲了回去。
“你耍赖。”两人分开,清染急忙又将面纱带上,遮住了脸。
“那我再寻两个珍奇的玩意给你?”她因为慌张面纱一直卡不住,李熠浔抬手给她带好了。她这个样子让他又喜欢,又心疼。
“不稀罕,你昨夜一晚没睡?”清染转移话题。
“睡了,就是近日身体总是易疲乏。”
“是不是病了,我看看。”
她拉着李熠浔在床边坐下,为他诊脉,被李熠浔按住了手。
“可能是这几日没有你在旁边睡的不安稳,陪我睡会儿吧。”拉着清染顺势躺了下来,清染觉得他确实劳累,没有反抗拒绝,趴在他的胸前也躺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