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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赈灾粮出问题
清染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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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染随李熠浔回了太子府,因为琲清在名义上是已经死了,李熠浔想给她一个身份,让她以司梵的身份活下去。
那是他在听闻琲清去世的时候快马加鞭连夜兼程回来了,那时琲清的尸体已经下葬,他不相信琲清会死,尽管众人反对,依旧开棺验尸。
他是对的,在清乐坊的时候琲清曾被人打掉了一颗牙齿,而那具尸体的牙齿是完好的。这也是他坚持到如今的希望,他这几年一直在四处寻找琲清的下落,没有找到琲清却找到了一位与琲清十分相似的女子司梵,所以他将她带了回来,给了她郡主的身份,这样等阿清回来便能以女儿身在这里生活了。
而清染并不想去取代谁,尽管这个身份本就是为了她而来的。她想继续以清染的身份活下去,尽管清染的身份会给以后的事情添加阻力,李熠浔依旧没有强求。
清染搬入了太子府,李熠浔有给她收拾其他的住处,她见自己的院子还保留着,就自觉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里面还是熟悉的摆设,与她走时不差分毫。
夜晚清染刚躺下,便有敲门的声音。
“谁?”清染刚坐起还未下床去开门,门便被推开,李熠浔穿着雪色的寝衣自觉地从门外进来,并锁上了门。
“是我,你这不锁门的毛病果然未改。”
“你怎么……?”在清染诧异的提问间李熠浔已经跑到床边钻进清染的被窝,将她挤到墙角安然自若地躺了下来。“你做什么?”
“睡觉。”将还在困惑中的清染拉了进怀里。清染慌了,想要推开,但男女力量毕竟悬殊,挣扎毫无效果。
“回自己屋睡!”
“明日吧,今日不想动了。”将清染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一手搂肩膀,一手锢着他她的腰,已经如八爪鱼般将清染紧紧缠住,闭上了眼睛懒散地回了句。
“起来。”清染不甘心,又在怀里挣扎了一番。
“再拱就掉床下去了。”清染这是一张单人床,她一人睡刚好,两人睡着实很挤。
“那就回自己屋去,如此这样成何体统。”
“体统?”
“怎么了,我不能说吗?”
“我娶你。”
清染一下子停住了动作,愣住了。李熠浔这才睁眼看了看怀里的人儿,笑着说“看来你是当真想嫁给我。”
“……”清染没有回话。
“放心,在你嫁给我之前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李熠浔将清染还处于懵怔的脑袋重新贴到自己的胸膛,柔声说道“就是想这样抱着你睡觉,万一明天你不见了怎么办?”
如若这是梦,他承受不起。
话语让清染感觉有些心酸,身体老实地躺了下来,嘴上依旧傲娇。“我能去哪里。”
“哪里都不能去,就在我身边。”
“睡吧。”不再挣扎双手环住他的腰身。
“阿清,我现在胆子很小,不能吓我。”
“嗯。”
“阿清?”
“嗯?”
“阿清!”
“嗯!”
“阿清……”
“……”
“阿清,这真的不是梦吗?你掐我一下?”突如其来的怅然若失……
清染感觉此时的李熠浔像极了一个孩子,她仰头张嘴直接在他脖子处狠狠咬了一口,使李熠浔不禁发出‘嘶’的一声。
“满意了吗?”
“嗯,疼。”
清染又向上蠕动了些,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睡吧,明日不是还要上早朝。”
李熠浔嘴唇抑制不住地上扬,像个遇到阳光的花儿灿烂无比。“这更像是梦了。”如果是梦,他想要永不醒来。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子,将室内的桌椅影子拖得很长,窗外的清脆鸟鸣将熟睡的人唤醒。他很久没有不做噩梦,也很久没有睡过如此安心的觉了。
身心舒畅地他低头看自己的怀抱,忽而惊坐起来,他正紧抱着一个枕头,身边空无一人。李熠浔心中一惊慌失措,衣服鞋子都未穿便下床冲出外面……
“阿清,阿清……”
此时清染正端着洗漱的东西从外面进来,李熠浔直接冲过去如获至珍般将她抱住,力道很重,使得她手中的水盆掉落在地,上发出‘哐当’的一声,水贱了两人一身。
“怎了?”
“去哪里了?”
“为你打水洗漱。”李熠浔像个受了惊吓的孩子,清染轻拍他的肩膀细声安慰。
“这种事让他们做便好了,我说了我如今异常胆小,以后莫要这样吓我了。”
“知道了。”
他衣衫不整,赤脚站着,清染更是一阵酸楚,拉着他的手将他拉进屋子。
出来赈灾之事,身为太子一天仍需解决很多事物,每日的忙碌,使他与清染一天都见不上几面。所以晚上才会想要黏在清染身边。
清染坐在院里百无聊赖,小厮送来几本书籍给她,是李熠浔担心她无聊特意送来解闷的。
李熠浔回来时太阳已西下,明月早已挂起。
他走进院子,瞧见趴在院子石桌前睡着了。李熠浔用手按住身上铃铛的铃舌防止它发出声音,悄声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清染醒来时身上多了件毯子,抬头撞见了李熠浔的脸,他正趴在清染的对面看着她,十分的专注。
“你回来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
“嗯,怎在这里睡着了?”将清染因为坐直而滑落的毯子重新给她披上。
“兴许是你这书太无聊了。”
“改日去寻些有趣的,吃饭了吗?”
“等你呢,一起吃吧。”
李熠浔懒得走动,便吩咐下人将饭菜拿到清染的院子去了。
“粮食的事如何了?”清染给李熠浔加了菜放到碗里,关切地问了一句。
“会解决的,不用担心。”
“明日我去找会长谈一谈。”
“我接你回来岂是为了这个?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李熠浔轻拉了了一下清染,让她做到了自己腿上,双手环着她的腰,下巴放到她的肩上。
“怎么啦?”握着他环着自己的手,用脸颊在他的脸上蹭了蹭。
“感觉太幸福了。”
然而还没有休息片刻,沙棠便又出现在门口。
“不要去好吗?”
“一会儿就回来。”
“嗯……”清染上前抱住他撒娇,李熠浔瞬间僵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不知所措。
“……那不去了。”
虽然休息了,但是后来却用更多的时间来弥补这一会儿的休息。清染意识到,这并不是在帮他。
吃了晚饭,李熠浔又一头埋在了书房。清染知道他在忙,就没有去打扰。深夜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个暖暖的东西躺到了她身边,将她抱入怀里,她困得不行没有挣扎,就那样睡了。
第二日醒来,他便早已经走了。
李熠浔就在她回来的那日赖了一下床。往后的几日都在早出晚归,日夜忙碌。
破晓之时,李熠浔便惊醒过来。轻吻了一下怀里的人儿,才蹑手蹑脚地将清染搭在他身上的手臂移开,准备起床。尽管小心还是惊醒了清染,她的手臂没有移开,趴在他的胸上,反而将他箍得更紧。
“吵醒你了?”他停下起身的动作,又躺了下来。宠溺地揉了揉怀中人儿的发丝,露出笑容。
清染先是摇了摇头表示反对,又揉了揉眼睛,艰难地睁开一半的眼睛,声音还有些含糊不清,像是在熟睡中醒来。
“每日都这么早?”
“就近日忙些,往日没有如此。”
“原来做太子这样的辛苦,这是你所喜欢的吗?”
此话让他止住笑容,李熠浔目视远方,若有所思道:“这是我必须所承担的。”
又在磨蹭了一会儿,李熠浔还是恋恋不舍地爬起了床。清染躺卧在床上目送他离开,思绪
“粮食查到了吗?”
“查到了,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如今阿清回来了,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了,即刻行动。”
两人正交谈间,一小厮走了进来通报,说商会那边派人来商谈粮食的买卖事宜,刚刚凑齐了朝廷要的粮食,也看在清染姑娘的面子上。
“莫非是知道我们查到了粮食?”沙棠狐疑。
“罢了,既然他们想通了,那便不需要强硬行事,让他进来吧。”
李熠浔一直派人探查粮食的藏匿地点,粮食并未藏在商会之中,而是一直在路上,他们将粮食伪装成其他物资,匿名分散给各个无名小镖局运送,早在灾事发生之时就上路了,达成协议以后便在各地直接放粮救灾。
这个会长开始就打算做生意?那这一番推脱拒绝到底是为了什么?
灾民之事虽仍有许多事宜需要商榷决断,但粮食之事算是重中之重,如今解决了也算是了结了一桩大事,晚上便没有在书房忙到太晚,早早去了清染的院子。
烛光下清染正在看书,拿起一旁的茶刚碰到嘴,一张脸便凑了过来,托着她的手,将茶水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抬眼看着这张脸,正吃吃的看着自己笑,前日的疲惫脸庞今日总算是露出了放松的喜悦。
“今日为何如此开心?”
“因为看到了你。”
“每日不都能看到。”
“但是今日看你却觉得格外的好。”将清染手中的杯子放下,把她抱起与自己调换位置,他坐到了椅子上,将她抱进怀里坐在了自己腿上,脑袋放在颈间,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深深呼了一口气,进入更加放松的状态。
她的归来对于他来说是多么开心的事,他人是无法知晓的。只是灾民之事迫在眉睫,他怎能为个人之事开怀而笑。
“粮食的事解决了?”玩弄着怀抱之人的手,问道。
“嗯,谢谢。”
“为什么谢我?”
“以后不要这样了,我不想你为我劳累。”
“你都知道了?”
“会长与我说了,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骗你的,商会与朝廷合作众多,也依存于朝廷而活,怎敢造次。会长本就想要合作的。”
猛然松懈下来,实在觉得困乏,他不想再谈公事。起身又将清染抱起,走到床边放下,自己也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快速进入了睡眠状态。
恍惚中感觉有人在解他的衣衫,他按住那双小手,“不要乱动,我就眯一会儿。”
“将外袍脱了再睡,舒服些。”
“只脱外袍吗?”
没有理会他的呓语,还是将他的外袍脱了下来,好不容易放松下来,就好好的睡一觉吧。
次日依旧是哪个时间,李熠浔便小心翼翼地坐了起来,准备踮着脚离开,一只小手抓住了他的大手。
“又吵醒你了?”顿时有些懊悔,是不是不应该睡在这里,使得她也不能好好休息。
“还是这么早?”慵启眼睫,天刚微微亮起,室内还一片灰暗。她以为粮食的事情解决,能让他稍加轻松些。
“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再睡会儿。”俯身吻了清染一下,又给她盖好被子,才下了床。
清染还是坐了起来,提出想回了聚贤阁帮助进行粮食的发放运送之事,她毕竟还是商会的一份子,该做的事也是要做的。
尽管不想让她牵扯进来朝堂之事,但又瞧着清染每日在屋里昏昏沉沉无精打采的样子,怕她闷出病来,还是同意了。
会长知晓清染为人,便将粮食一时都交于清染监管。
但放粮的第三日便传回来消息,放出去的粮食居然掺有打量发霉坏烂之谷物,有的甚至掺杂大打量沙土充数。
还未来得及处理,随后李熠浔便接到宫中通知,皇帝宣召他进宫。
此事事关千万百姓性命,皇帝震怒,幸得李熠漓取得粮食救场,才不至后果严重。
李熠浔很晚才从宫中回来,清染正站在门口等着。这一幕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他因为李熠决之事忙碌,她也是这样站在那里等着。
如今的事依旧因她而起,而她依旧帮不了他。
李熠浔下了马向清染走去,疲惫不堪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看他走路缓慢便知道在宫中定是被罚跪了。
清染看他笑,更是心疼,她上前几步去迎他,她抬手抱住清染,在她耳畔深呼了几口气。“真好,活过来了。”
“还好吗?”
“看到你就什么都好了。”
“累吗?”
“被你这样抱着便不累了。”
“我给你准备了吃的,去吃点东西吧。”
“就这样待会。 ”
“殿下,书房……”
尽管不忍心打扰,沙棠还是好心提醒了一句。书房中众大臣谋士都在等着李熠浔,商讨如何补救以及问责事件。
“先回房休息。”给了清染一个微笑,便跟着沙棠等人去了书房,清染知道此事不是她能参与的,便独自回房了。
直到深夜众人才散了,清染才走进去。
“这么晚了还没睡?”见清染走了进来,李熠浔收起愁容露出微笑。
“不要笑,不想看到你笑。”
李熠浔愣了一下。
“明明不是开心的事,为何要笑?不要再用悲伤的眼神露出微笑了。”
李熠浔止住了笑,在儿时他知道自己不受父皇喜欢时起,他就知道他不能像大哥和李熠漓那样随心所欲。他的一切要求行为都可能会给母妃带来麻烦与灾难。而微笑就证明自己没事,受了欺负他会微笑着对大哥说没事,受伤了会向母妃微笑着说不疼,没人理他的时候他会微笑地告诉自己他可以自己玩。
他也会对每一个人微笑,让他们觉得他很好,不需要多余的关怀与友善,也不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他只是不想成为一个麻烦的人,而对爱他的人来说,这种坚强却使他们更加心疼。
“不要笑了,生气的时候就应该要发火,伤心的时候就应该哭泣,为什么非要在自己不想笑的时候还要笑呢?为什么非要勉强自己呢。”他明明告诉她要坐自己想做的事,不要压抑自己,可为什么你却反而在压抑自己呢?
说着泪便又流了下来,在他身边,无论过了多久,她都如此软弱。
“好了,我错了,不哭了。”李熠浔连忙站起来给她擦泪。
“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你说的对,是我勉强自己了。以后不会了,乖,别哭了。”一时将李熠浔弄得手忙脚乱,不知怎么哄,只好抱进怀里一直认错。
“你的腿没事吧。”抽泣着从怀里挣脱出来,不能忘了正事。
“没事。”
“我看看。”
让李熠浔坐下,将他的裤脚卷起,果然膝盖是红肿的,清染在手上抹了些药酒,给他按摩疏通淤血。
“你相信我吗?”她刚刚在书房外听到些他与谋士们的对话。与商会合作清染作为中间人,全程都是她在跟进验查,那些谋士怀疑她也并不无道理。
“自然信你。粮食在初时就已运往各地,你是后来才接管,与你并无关系,不要随意给自己揽罪。”
所以他才不让清染参与此事,打他主意,窥探他,想将他推向深渊的何止一个两个。
“此事确实是我疏忽。”她相信商会,当真未料到会出现这个状况。
李熠浔将清染拉起坐到到自己旁边。“你说我总是勉强自己,以后我不会了,我会对你展现最真实的状态。所以你这个自责的毛病也要改改,莫要听旁人胡说,也莫要胡思乱想了。”
“嗯。”
“还有,刚刚其实并不是勉强,见到你确实让我心安舒适,我是发自内心笑的。”
斐然低头,决定转移话题。
“嗯,把药先吃了吧。”她不在的时候李熠浔从未进药,旧疾越发严重,如今她回来了,定不许他再这样。
“你喂我。”李熠浔仰起头,耍起了无赖。
“伤的是腿,又不是手。”
“啊……”不理清染的揭穿,张嘴等投喂。
清染无奈地笑了一下,还是听话地去味喂了。清染一脸阴霾李熠浔便想逗她开心,她笑了,李熠浔也跟着笑了。
虽然他的粮食出现问题,但是李熠漓却又刚好不知从哪里寻了粮食回来,正好补上。未使灾况蔓延,父皇并未太为难他,
因此他也没有再往下追究发意思。此事终究与商会脱不了关系,清染是商会的人,就算没有做什么也依旧会受到连带责任,既然事已至此,也没有造成过多的损失,何必再生枝节。
他虽失了些民心,但百姓无事,才是最重要的。况且他现在最想摆脱的也就是这个太子的身份了,他的声誉如何,不在他的担心范围之内。
他说是相信,但是清染心中是明白的,如果相信她,为什么没有往下追究调查,此事并非小事,他一人顶了下来,定是怕查的过程众牵连到她再生是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