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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回归信王府 李熠浔上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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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熠浔上前了一步,她又退后了两步。
本就不美的她如今加上伤疤更加丑陋,尽管那日他已看过了,也未有嫌恶之意。但她仍是不想让他看到如此丑陋的她,面纱是她守住那微弱自尊的唯一防线。
“我不碰它。”他放下手,用极尽温柔的笑与眼神让她放下警戒,再慢慢向她靠近。
他带着悲伤的眼神微笑着,那微笑犹如温水一般将她的胆怯洗刷,清染放弃抵抗,他隔着面纱在她唇上轻轻吻下。“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阿清,只要你不走,我绝不会再抛下你。”
泪水从眼角不停滑落,她瞪大眼睛让自己不哭,但心与眼睛却酸疼的不行。李熠漓吻了她的泪水,吻了她的伤疤,动作轻柔地像是在呵护一个一触即碎的泡沫。
清染已经彻底沦陷,放下所有警戒与挣扎双手环着他的腰,钻进他的怀里。亦如旁人觉得她的双眼是一望即坠入的深渊,无可回头。而他的笑便是那无法自拔地泥潭,越是挣扎越是深陷,直至沉沦淹没。
清染说,她不记得了,最后的记忆是在军中受伤,昏昏沉沉中李熠浔将她抱上马车送走的情形。等清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一个商团所救,会长就说是在路上捡到她的,那时她一身是伤。她不知道自己如何受的伤,也不知道为何会在那里,什么都不记得了。
商团西行,她便一直跟着他们奔波,三年才归。
可如今的她,残破不堪,如何才能与他相认?
失忆了?痛苦的记忆不记得也罢。
你说的话我全都会相信,只要你活着回来就行了,对我说你就是阿清,那就足够了,即使你所说的话里有谎言,现在无所谓了,
“对不起。”李熠浔将浔埋在她的颈间,喃喃开口,她感觉到他的泪水在滴落在她的脖子,然后滑落到肩膀锁骨,止在那身体的伤疤处。
“怎怪你?”
“我错了。”
清染抱着李熠浔,两人额头相抵。“我回来了。”
虽不知她为何会失忆,但痛苦的回忆他不愿她再想起。李熠浔命身旁的人也不许再提及。
“阿浔,张军林如何了?如今已过去三年,战事已停,他是否有光宗耀祖,为村争光?”
李熠浔眼睫颤动,掩饰哀痛向清染扯出一个微笑。“虽战事已停,但边关还需有人镇守,张军林便留下了。”
清染目光变得黯淡。“本想见见他呢,他家中还有老母,也不只有无人照料。”
“自古忠孝难两全。”
“不知现驻扎何处,想修书一封问个平安。”
“你尽管写,我派人给你送去。”
沈玳英突然被放了出来,还以为是清染在外将事情打点妥当了,未料到是她自首将自己换了回来。想办法营救之时又听到账款的事情也已经查明没有问题之后,清染被太子李熠浔带走了,她便带着人赶去了太子府。
“我该回去了。”听到小厮进来禀报,沈玳英等人在门外求见,清染就知道是为她而来。
“你要去哪里?”
“自然是回住处。”
“这里就是你的住处。”
“我现在还是聚贤阁的人。”
李熠浔皱眉思索,“那你先随她回去。”
“好吧。”清染暗自抿嘴,这样就放她走了??
沈玳英见贝清染出来便欣喜地冲她跑了过去,拉住琲清的手,查看身上是否有伤痕。
“我没事。”
“怎么回事?”
“回去再说,走吧。”
“以后莫要再如此了。”
清染回到聚贤阁,一切事务都已处理妥当。而二人前脚回来与沈玳英还未说上几句,李熠浔后脚便带人过来了。
沈玳英将琲清护在身后,质问道“你来做什么?”
“我来带人。”
“不是已经查清不关我们的事?带何人。”
“清染本名琲清,她本就是我的人。三年前……”
“殿下对我商会当真是厚爱,前几天还在要粮食,今日便来要人。”一个声音想起,打断李熠浔的话。一人先从屋外走了进来,是一位相貌平常无奇,但体态健壮的中年男子,身后还跟了两位身材高大的壮汉。
这个声音李熠浔记得,是那日与他隔沙交谈的人。
“沈某参见太子殿下。”抱拳躬身向李熠浔问礼。
“本王想见会长一面,当真是繁难。多次差人来问,都是推脱有病在身,不知今日身体如何了?”李熠浔没有着急让他起身,悠然说道。
“多谢殿下关心,小人已痊愈。”忽略李熠浔的其他意思,恭敬回答。
“痊愈便好。”说着便走到清染身边,携住她的手。“阿清本是我的人,今日我想将她带走,您对阿清有恩,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沈跃白瞧着两人紧握地双手,目遥远方。“那是在三年前,我等还是穷困潦倒的无名小辈,通过贩卖一些小玩意过活。而京都之大,却容不下我们几人,为了活口我等决定南下。在出城路上便遇到一位身受重伤的女子,她半个身子都被烧伤,奄奄一息地坐躲在角落。我们将她救下,花了半年的时间将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话语过程中,李熠浔拉着清染的手的力气不断加重。在他最困难的时候她陪着他,而在她困难的时候,他却永远不在。
“会长的恩情李熠浔无以报答,往后若有困难,李熠浔定当竭力相助。”
“我等不过是出些钱力罢了。那时她伤势过重,我们都以为她是撑不过去的,但她却凭着超常的毅力挺过来了。她昏迷之中经常呓语,说的最多的两字便是‘阿浔’。那时我们便知道,是这个叫阿浔的人在支撑着她。殿下名讳李熠浔,想必清染喊得便是殿下。今日你来寻她,在下自然不好拆散。但是……”
沈跃白的每一个字都砸在李熠浔的心上,“直说无妨。”
“但是殿下对清染的情谊呢?她不记得自己如何受伤,也不知道为何会独自被丢在那里。不过这都是往事,在下也不便多问。只问殿下往后如何?她如今的姓名是我们救回来的,我也将清染当作亲妹子,如若再被殿下抛弃……”
“不会的。”李熠浔斩钉截铁,语气坚毅。
“殿下何以如此肯定。”沈跃白发出不明的笑意,“现在便有一个抉择摆在面前。”
李熠浔抬眼看他,沈跃白的意思已经猜了七八分。
“粮食和清染,你选一个。”沈跃白坐了下来,瞧李熠浔的表情变化。
李熠浔依旧淡定,露出笑容。“会长一向用感情做生意?”
“在下只是在提醒殿下,您现在的位置并非可以随心所欲。就像现在我让你在粮食与清染之间选择那般,往后您也会同样面临权力与清染的抉择,如果注定还会被抛弃,我定然不会将清染再送回苦海。”
他说的没错,众人只知道这个位子带来的巨大权力,殊不知背后要丢弃的却是更多,他为了权力抛弃了她一次,但是绝不会再抛弃第二次。
见李熠浔不语,沈跃白笑意更深,“百姓与清染,你要选哪一个?”
“本王不需要抉择,人与粮食,本王都要。”
“不愧是太子殿下,言语都如此霸气。但是难道当朝太子要罔顾律法,强抢不成。”
李熠浔从容不迫地拿出一张纸递给沙棠,沙棠有送到沈跃白手中。纸张是一张卖身契,当初琲清为入清乐坊乱砸了一通东西,坊主收留了她却也让她签了这个卖身契作为她打砸东西的赔偿。
李熠浔将她带走的时候坊主将卖身契一同给了他,他本不想拿出来的将清染当作物品似的买卖,但会长执意为难,他只能出此下策。
“本王就按照律法来做,阿清本就是我的人。如若随意改个名字便可躲避债务,那我国律法难不成是摆设?还有粮食,还望会长尽快凑到,尔等一直上报的是粮食不足拒绝合作,但如若查到了足够的粮食那便是欺君之罪。到时本王定会看在你救阿清的份上保你性命,但这万贯产业便不好说了。”
李熠浔的话使沈跃白黑了脸。
“如今轮到会长抉择了,还请莫要小看朝廷的能力。本王纵然要做很多选择,但还不劳会长费心。”
沈玳英见形势不对,跑到清染身旁说道:“清染,想不想回去,如若不想回,那张破纸无论多少钱我们都买下来。”
“会长说过我是自由的,我想回去。”
当沈玳英听到她要回太子府的时候,脸都气绿了。但她尊重清染的意见,还是将她放了回来。
“你若想走,我也不能拦你。只是记得常回来看看。”
沈跃白本就无意为难她,此举只是看一下李熠浔的态度。“就算今日出去了,你也依旧是我聚贤阁的人,受了委屈,随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