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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不过如此 不得不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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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清染用了最有力的方式打击到了李熠浔。
清染累了两天才回到聚贤阁,沈玳英待她沐浴更衣出来以后,为她沏了茶,才又问道。
“去哪里了,竟一夜未归?”
“办些事情。”
“如何了。”
清染露出疲惫的笑容,没有回答。
“你哭了?”不见清染回答,去细瞧她,才瞧见她那红肿的双眼。“谁欺负你了?那个信王爷?”
“没事,就是太累了。”
“这个太子也不过如此么,这样就被轻易搞定了。”
“不过如此?他可是太子啊,他动动手指便可以将我们如蝼蚁一般捏死,如今只是依仗他的愧疚,恃宠而骄罢了。”
如果她没有记错,明日才是重点。
太阳已落下,等了一天的清染坐来楼上好生无聊,垂眼便瞧见街道上沙棠骑马赶来,在聚贤阁门口停下。不一会儿便听见一阵急切地敲门声。
“在下太子府沙棠,想请姑娘前往太子府走一趟。”沙棠隔门恭敬请示。
“请进。”
门被打开,沙棠并未有进屋。“还请姑娘随在下走一趟。”
“可否告知所谓何事?”
沙棠直言不讳,告知清染李熠浔在府中大醉,想请她过去劝解。
“我与殿下虽相识几日,但也并未熟识,过去有何用?”清染懒散地趴在窗前单手托腮,不咸不淡地回答。
在初见清染时,虽隔着面纱,虽性格举止差异甚大,沙棠也依旧认为她就是琲清,因为那双珀色眼眸世上少有。但如今清染的态度,不禁让沙棠对这个想法产生怀疑。
“可否看在殿下多次相助的份上,过去一趟。”
虽每年这个日子李熠浔都会异常颓废,可这次却不同。本就因灾况每日奔波劳累,致使旧疾复发,如今不肯吃药还饮酒过度,身体更是无法支撑。
跟在李熠浔身边这么久,他的想法沙棠一清二楚,他早已将清染当成了琲清,如若不是顾及她,对于商会早就使用了强硬政策。
如今不管她是与不是,说话都比他人有用。
“不知你们殿下是为了何事忧心,小女去了也好有个对策。”
“姑娘去了便知晓了。”
清染还是过去了,李熠浔坐在银杏树下,这百年老树因为旱灾也呈现出枯死的现象,树下落叶一片。
李熠浔身旁有十几坛酒,东倒西歪地散落在李熠浔身旁。
“殿下。”清染柔声唤了一句。
清染立在李熠浔眼前,背着月光的清染成剪影在他眼前呈现。
“阿清?”
李熠浔的一声呼唤,惹的清染红了双眼。她蹲下望见李熠浔满面的泪痕与颓唐地神态,心中一酸,泪竟不受控的流了下来。
“阿清,是你吗?”布满血丝的双眼生出希望,去抚摸清染的脸。清染感到一阵冰凉,摸他的脸更是寒彻刺骨。
“你这是何苦?”
“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对不对?”李熠浔丢掉手里的酒杯,双手捧着清染的脸,泪水再次涌出,满是雀跃。
他将清染拥入怀里,力气大到让清染感觉骨头都要被捏碎一般。他害怕她再次离开,害怕她是一场梦,他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
“为什么不好好吃药,就算是我不在,也不能如此糟践自己?”清染轻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
“我真的好想你,想去找你,可我却不能走。我恨自己,恨自己优柔寡断,恨自己放弃了你……。”
他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诉说自己地不堪。清染松开李熠浔,将他脸上的泪水拭去。
“没事了,没事了。”她摘下来面纱,给他一个微笑。拇指拂过他的唇,然后仰头吻住了他。
他的唇凉的异常,清染含着它,想给他暖热。然后用舌尖挑开他的唇齿,将含着的药送到他的口中。李熠浔感受到一阵苦涩,皱了皱眉头,还是将它吞了下去。
不知是否是药物的作用,李熠浔身体回暖,甚至有些燥热。他反手抱着清染,由被动改为主动。
温暖,长久的寒冷使他对温暖生起贪念。李熠浔将手伸进衣衫,在她身上摸索,然后感到手上出传来湿湿黏黏的触感。
李熠浔心中猛地一沉,恐惧袭来。他僵住动作,抬手已满手鲜血。再看怀中的人,已由温暖变得冰凉,她的胸口涌出血液,血液越来越多,染红他的手,染红他的身体,将他淹没。
“阿清,不要,不要!”歇斯揭底的呐喊,使李熠浔从梦中苏醒过来。
“殿下!”沙棠闻声慌忙从外面跑来进来。
李熠浔坐了起来,寝衣已被自己的冷汗浸湿,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望向窗外,太阳才刚刚升起。这噩梦虽常做,但这夹杂着春梦的噩梦倒是第一次。
沙棠给李熠浔端来一杯水,他接下喝了两口,却感觉身体与往日不同。转头问身旁的沙棠。“你喂我吃药了?”
沙棠低头。自从琲清去世以后,李熠浔便没有再服过药,任由旧疾在他身上横行肆虐,折磨自己。“不是我。”
李熠浔想起了昨晚的梦,是清染喂她的药。但是她摘下了面纱,脸上却没有伤疤。
到底哪里是梦,哪里是现实?
室内水气氤氲,清染摘下面纱,触目惊心的烧伤在脸上显露。丑陋,恐怖,令人作呕。褪去衣衫,背上没有鞭痕,却有几处大片烧伤的痕迹。
慢慢下沉,将自己侵入水中,直至将整个人都淹没,得到了绝对的安静。她以为她已经绝情到足以面对一切,可见到他,终是心软了。
“叮铃……”清染在水中久久未出来,李熠浔恍神,身体一动,身上的铃铛发出响声。在他印象中,琲清是不会水的。
“谁?”清染隐约听到声响,从水中起来。随手抓起身旁的衣衫披在身上,抬手挡住了脸。
李熠浔从暗中走了出来带着窘迫。昨夜的噩梦使他一天不得安宁,处理完政务依旧没有丝毫睡意。本想趁着月色出来散心,却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里,又在不觉中爬到了三楼。这个时间他以为会看到她的睡脸,未想到她在洗澡。
“未想到殿下是这等无耻之徒。”见来人是李熠浔,女子的神情变得愤怒。
“……”理亏的他,垂头不语。
“看来殿下当真对我的脸和身体很感兴趣?”清染放下遮挡的手,露出面容走了过去,“既然殿下如此执着,那清染就让您看个清楚明白。”
清染将身上的遮挡丢掉,□□的暴露在李熠浔眼前。
她左边半张脸都被烧的面目全非,脖颈与肩膀像是有人遮挡得以幸免,但是从胸部开始,一直到胯间,左边身体都被疤痕覆盖。
“殿下满意吗?”她抬起手,慢慢在他面前转了一个圈,语气中带着讥讽。
“对不起。”李熠浔只抬头看了一眼,那触目惊心的伤疤便染红了李熠浔的双眼,像是受到巨大的震撼,使他又移开了视线。
他意识到他的执着,对她来说是一种极大的羞辱。将所有有的丑陋与不堪,暴露在他人面前,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是不是很丑陋,很令人作呕,看着是一个感觉,摸着会是另一个感觉。”清染拉着他的手,自嘲般地让他去触摸她身上的伤疤。“是不是特别像摸癞蛤蟆的感觉,令人毛骨悚然?”她似笑非笑,语气轻柔无谓,如讲他人一般。
可对于李熠浔来说,却字字诛心,犹如利剑。
他这次没有抽回了手,也许回避才是更大的伤害。她轻抚那些伤疤,泪珠滑落,好似那些伤疤长在他身上那般。他张了张嘴,想要说安慰的话,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上前一步要抱着她,希望给她一些抚慰,也给自己无以复加的痛寻找一个落脚点。清染躲过他的拥抱,捡起地上的衣服披盖在身上,背对着他。
为什么,不觉得恶心吗?她以为他会嫌弃,他会厌恶。
“既然殿下看够了,那就出去吧,以后莫要再来了。”语气转为淡漠冰冷。
“请……”
“我不是。”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屈辱与不堪。“小女听说了,殿下一位我像您的一位故人,但是我不是,我也不想成为她的影子。”
是的,没有鞭打的伤痕,不是阿清……
伤疤易得不易消,不管眼睛神态多么相似,都不是他的阿清了,他到底在执着什么呢?
他未再说什么,独自消失在夜幕中。
李熠浔的确没有再来过聚贤阁,两人在城外施粥的时候倒是碰过两次面,司梵倒是坦然与他行礼问安,没有任何不妥之处。李熠浔则恢复了自己该有的态度,对他们这些平民百姓报以忽视的态度。
清染照常去城外施粥放粮,李熠浔依旧去城外例行查看灾民的状况。
休息时两人碰面,清染屈身问礼,李熠浔也没有刻意回避,颔首示意众人起来。便没有再多看一眼,去了下个摊位。
他如此冷漠地态度,清染也报以冷漠地回应,互不理会。
“小朋友,你已经领过了,不能再领了。”一个大概七八岁的小孩子,已经第三次出现在队伍中,第二次清染当他是饿极了,便没有理会。本是善良,却让孩子误以为他可以耍赖,多拿几次。
“我,我帮别人拿的。”
“拿就让你帮忙拿的人自己过来拿,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啊!”孩子决定将耍赖进行到底,直接抢过司梵手中的窝窝头跑了,因为慌张中抢夺,不知轻重便在清染手上留了几道抓痕。
清染下意识地瞄向李熠浔的方向,他在不近不远刚好能听到她惊呼的地方,丝毫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检查这粮食的状况。
“这孩子太过分了……”
“算了,一个孩子而已。”旁边的人要去抓已经跑远的孩子,清染将她拦了下来。
而那孩子的抢夺没有迎来惩罚,引起了众多孩子的跃跃欲试,然后便一哄而上开始哄抢。
“住手,不许抢。”
“那个不能拿,去排队。”
“这个不能拿,快住手!!”
小孩子引起的混乱,使大人们饥饿,愤怒,怨恨地情绪被激化,也趁机加入争抢之中。清染等人包围其中,被推搡拉扯着毫无还手之力。眼看事态逐渐扩大成一场暴乱,沙棠带着官兵赶来,将抢夺之人强制隔离开来,才得已平复混乱。
“您没事吧。”清染从人群中解脱,沙棠前来查看清染的状况。
“没事,多谢相救。”沙棠视线落在她的手臂上,清染活动了一下手臂以示无碍。
“还望以后小心。”不便走近查看,见她活动灵活,便就退下了。
确认清染无事,沙棠便去找李熠浔汇报情况了。清染向李熠浔的方向望去,他依旧站在远处也正望着这里,见清染看他,便转移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