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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司梵 “说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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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我喜欢男人?说我喜欢一个叫琲清的男人?”
清染定了定神,握住李熠浔还停留在她脸上的手,将手拿了下来,笑魇如花。“今日清染欠殿下一个人情,改日定当奉还。城外还需要人手,今日便先退下了。”
“姑娘为百姓做好事,是本王应当感谢姑娘。”
“灾况严重,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她尽管面上无波,心中却迫切的想离开,边客道着边向外面移着步子。李熠浔也就顺着他的步子往外走。
“商会有能力来改变这些。”
“看来这衣服我是穿不得了。”清染叹息一句,话语变得冷淡。“关于帮助,我无法给予,所以还是不要接受的好。”
“衣服是私情,赈灾是公事,本王不会将二者混为一谈的。”
清染露出一副不谙世事的单纯模样。“看来您这是要策反我。”
忽然地性格转变,又使李熠浔心中一怔。每次见清染,总能有不一样地发现,第一次是妩媚妖娆,第二次是清艳文雅,第三次见是沉静恬淡,今日却又有灵动活泼的意思。
清染,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如若姑娘这样想,倒也是一策妙计。”李熠浔轻声一笑回道。
“殿下很喜欢笑呢。”
闻言,李熠浔意识到自己又太过情绪化了,便止住了笑。“商会这般照顾灾民,便知会长不是无情之人,既是如此,何以执着不与朝廷合作。”
“我们会长心怀慈悲,开仓救济灾民,已是尽力。只是天下大旱,我们商会力薄人微,当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当真是如此?”
梨花院的破败近在眼前,他提起赈灾,清染便又想起了司梵之时。清染眼眸转动,带着冷冷的笑意回道:“殿下对我有恩,我也不想与殿下拐弯抹角,您如此聪明,当真不知我们会长想要什么?”
“相信会长不会为了一个小女子的任性而误了大义。”一口一个‘我们会长’,听得李熠浔话锋偏转,与她玩笑着说道,但话语中却带着几丝讽刺的意味。
“是会长执着还是你执着?只要一人出面赔错,说不定便可救这万千百姓的性命。为保一人之颜面,便抛弃这万千性命,以后殿下何以面对这天下百姓?”
“本王只是不想利用一个小女子来达成此事,这是朝廷与商会的交易,何须牵连他人。”
“我们会长是极其护短之人,这也是我们商会的规矩,以一人之事坏我商会长久以来的规矩,您以为是小事?您不要忘了,会长虽是仁慈,但我们终归是商人,以利益至上。再者如不是您的庇护,那找事之人会如此安稳?”说话一贯平和有度的清染言语间逐渐激烈起来,这是李熠浔始料未及的。
“姑娘怕不是忘了,商会主要经营的西域产品需经过朝廷审批,会长若执意一意孤行本王也不得不采取其他方法。”他试探性地继续用言语刺激她。
“您为了维护一个女子,是要拿国家经济做赌注?”
“姑娘为何如此激动?莫不是司梵惹得是姑娘。”此时的清染身体前倾,皱起眉头,带着怒气的眼睛直直地瞪着他,李熠浔忽而笑了。
清染语塞,千防万防还是着了他的道。“殿下这是在恐吓我?”清染也转变了语气耍起了无赖,大眼睛眨巴几下,变得可怜兮兮,用着委屈地语调回道:“此事同会长讲去,与我讲有什么用?”说罢便甩手要走。
李熠浔忙拉住她解释道:“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带你回来并不是为了粮食之事,只是单纯的想帮你。”
“殿下?”司梵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此时的两人正站在梨花林的出口,花墙拱门处。清染与李熠浔站的极近,从远处看去甚是亲密,司梵心口陡然生出一股怒气,便用极大的声音喊了一声李熠浔。
司梵本是想借由抄写之事,来求得李熠浔的原谅。但等了半日,却只等来了管家。阴郁之中就想来花园散心,却听到了李熠浔同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便钻过竹林前去查看。她来信王府也有一年之久了,虽可以随意进出后花园,但仅限于同心湖这一块,不曾发现这花园之中还有这等地方,但未免也太过荒芜了。
不过她此时此刻只在意李熠浔和他身边的这位女子,并没有多余的心思观察周围的状况。
司梵在府中是不带面纱的,使得清染得以看清司梵的全貌,清染一阵诧异。她怎会与她如此相像?
不得不说,她是一个与琲清相似,却又比琲清好看许多的人。
她不仅有着和琲清同样明亮的眼睛,还有着比清染更加精致的五官,相对于清染干瘦的身材,司梵则更加玲珑有致,可以称得上是一位真正的美丽俏佳人。但贫穷的生活与父亲的压榨却将她变成了一个十足的市井小人,尖酸刻薄又爱慕虚荣贪图小利。一双本应清澈明朗的双眼,变得混浊不堪。使得本来有利的漂亮皮囊,加上了一层阴霾。尽管她极力掩饰这种本性,但越是压抑,越是强烈,反而给人一种虚假之感,使人们对她产生一种轻视与厌恶。
“你来的刚好,过来。”
李熠浔待司梵不薄,物质方面从来都是有求必应,但是李熠浔本人与她疏离的厉害,很少与她主动说话。现今当着别的女人的面叫她过去,便感到一种优越感,带着些得意,欢快又快速的来到了李熠浔的身侧。
“向清染姑娘赔错。”
巨大的心里落差使司梵反应不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想到她与司梵的生活画面,心中更是抗拒起来。
“那日你是不是在店中冲撞了清染姑娘,向清染姑娘赔礼道歉。”司梵一动不动,李熠浔又补了一句。
确信是真的让她赔错之后,脸色变的极其难看阴沉,自尊心作祟铁青着脸扭捏半天不肯说话。
清染已经从诧异中恢复,起初知道清河郡主这号人物的时候,她没有很在意,妹妹,她确实是有个妹妹。但一起生活时就没有什么感情,分开多年就更谈不上什么情分了。
虽然长相上与自己十分相似,或许确时也有那么些血缘关系,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冲撞的是我家阁主,砸的是我家会长的店铺,打的人更不是我,实在犯不上与我致歉。城外还有事要忙,就不叨扰了。”说罢,只是微微颔首,看都未看二人一眼,就自行离去了。
“她……?”清染的话语算是为司梵解围了,但她的轻视更使司梵跳脚,怒气更加旺盛。
“还嫌事不够?”司梵本想像李熠浔撒娇告状,却迎来他的厉声责备。
“我……”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此事下不为例。”李熠浔也一个眼神都未再给,撇下司梵去追清染了。
司梵不敢再说话,因为她砸店之事已经被罚跪了几天,如今再敢惹他就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她不能出去,不能失去这一切。
司梵与母亲白日为他人洗衣做饭当使唤丫头,晚上还要做各种针线活赚取外快,而这些辛劳却远远比不上父亲的赌债。看着别的女子光鲜亮丽,可以读书写字,寻找自己的如意郎君。而自己明明生的美丽,却只能穿着缝了又逢的破烂衣衫,日日夜夜被困在这个破旧的洗衣房中暗无天日,便更是心生怨念与悔恨,恨不得当初父亲卖掉的是自己,而不是姐姐。
她每日都在绝望中挣扎,在心中将她这个赌鬼父亲杀个千百遍。
最后,在母亲病逝的第二天,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她付出了行动,将喝的烂醉的父亲推进了河流之中。
为了逃避父亲留下的赌债,司梵连夜潜逃。但她除了缝补衣服还会什么?什么都不会,她只有出卖唯一拿得出手的色相,到处行骗过活。然后她遇到了李熠浔,李熠浔告诉她,她有一个哥哥,战死沙场,哥哥是他的心腹,因此他会照顾他唯一的家人,也就是她。
司梵知道她有一个姐姐,在她五岁的时候被卖了,但她对她这个姐姐唯一的印象就是可以抢她吃的。
但他说她有个哥哥,这个人还是李熠浔,当今最得势的信王。
那她就是有个哥哥,一个她非常敬爱的哥哥。
而李熠浔给她这一切,是她从未想象过的。她不想失去,也不能失去。
“清染姑娘,请留步。”清染刚踏出门,李熠浔就喊住了她。
“殿下还有事?”
“我顺路送你回去,城外还有些事未处理。”话语间,小厮已经将马匹牵到了二人身边。
“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
“城外不是有急事?走路过去怕是要耽搁时间。”
“殿下总是对姑娘们这番殷勤吗?”
清染的话是带着笑说的,却没有给人玩笑之意,她当真生气了?“如果说只是对你如此,你是否相信?”
“您莫要如此折煞清染?清染不敢当。”
李熠浔含笑不语,上前一步,没有经过他的允许,直接双手托住她的纤腰,将她送上了马,自己紧跟着也上去了。
“你……”
“还是我送你过去吧,等你走回去,天都黑了。”清染心中还留着一股闷气,不想同他一起走,而李熠浔甩了一下马鞭,马儿已经飞快地跑起来了。
二人如此亲密地动作,使得在一旁偷看地司梵更是醋意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