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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铃铛 清染懒散地 ...

  •   清染懒散地趴在阁楼的窗边,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眉眼中看不出喜怒。
      “你都躲在这屋内几日了,是要让自己在屋里发芽生根不成?”此时沈玳英推门而入,责备的话语中带着关切。
      “这不是正晒着太阳呢?”清染并未回头,只懒懒地回了句。
      “这条街有什么好看的,整日里盯着看。”沈玳英也凑到窗边往下俯视,不过是些叫卖的摊位,和往来的行人罢了。既无杂耍趣玩,又无新奇物件。
      “看人。”清染的房间刚好朝着街道,虽然商贩的叫卖声,来往人群的嘈杂声很是吵闹,但相比于寂静,她更喜欢热闹。看着来往的人群,会好奇他们有着什么样的生活,什么样的经历,是否欢喜,是否忧愁。
      这样,她便没有多余的思绪去思考其他的事了。
      “自从来到这里就未见你出门逛过,真不知你是喜欢热闹还是讨厌热闹。”
      “既喜欢又讨厌。”她喜欢看着热闹,并不想参与热闹。做一个旁观着,看着他们争斗打闹,岂不欢乐。
      话语间瞄到了桌上的画,便去瞧。
      地上放了几团废纸,桌上还有一个半成品,但是却用黑墨打了一个大大的差号,划去了。尽管五官被毁了大半,她依旧能够辨认出这个微笑,是前几日摘下清染面纱的男子。
      沈玳英坚信。李熠浔一定给清染的心理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清染为什么不画画,因为只要画画脑海中就闪现李熠浔的浔,然后无论画谁,都会画成李熠浔的样子,所以便不再画画了。
      “很久没有见你画画了,今天怎么来了兴致?”
      “闲来无事,找点事打发时间罢了。”
      “这画的谁?”
      “不知道?”
      “那个男子……”
      琲清反应过来,有些恍惚。把笔放下,拿起画,递给了玳儿。
      “丢掉吧!”
      在沈玳英的软磨硬泡之下,清染还是被拉出了门。面对晴空万里,沈玳英不顾路人异样的眼光,在人群中张开双臂仰面朝着蓝天,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向身后依旧恬静的清染说道:“果真身心都舒畅了,这样好的日子怎能钻在屋里不出门?”
      语罢便像只撒了欢的兔子,一个从未出过门的孩子一般,什么都觉得新奇,到处蹦跳查看。清染无奈宠笑,只得静静地跟在后面。
      不过半个时辰,购买的物品,已将身后两个小厮的双手占满。但依旧顽人依旧未尽兴,在一家是饰品店驻足良久,看着这个也喜欢,那个也喜欢。
      “要哪个好呢?”举起两个镯子,纠结地向清染询问。
      塔纠结的摸样,引来清染的轻笑,答道“既是喜欢,那便全买了。”
      “嘿嘿,好,都买了。”沈玳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便让伙计引着去找店铺掌柜商量将店铺买下的事宜。
      司梵整日呆在太子府,被逼着学习各种东西实在觉得烦闷。今日趁着李熠浔出门办事便偷偷溜了出来。
      走进店里便看到柜上摆了一排新式的珠钗镯子,一支白玉手镯映入眼帘。
      掌柜因是祖传的铺子,并未有出售意向,沈玳英便提出了加入聚合商会之事。成为聚合商会会员,福利众多,人人都想加入。只是入会条件众多,很难满足,如今有了机会,掌柜自是十分欢喜。
      清染和沈玳英与店铺掌柜谈好店铺之事,从二楼下来时便看到司梵身旁的丫头正与看店的小厮争执。
      司梵一眼便看中的白玉镯子,看店小厮却说已有人要了,她财大气粗地表示要出双倍的价钱,使得小厮进入两难。
      掌柜瞧见司梵穿着不凡,不敢得罪,慌忙下楼询问情况。“不知我家小子如何惹怒了小姐,我亲自教训他,”
      司梵并未理会掌柜,而是去打量同掌柜一起下楼的清染与沈玳英两人。沈玳英在前,傲气十足。清染在后,端庄雅致,虽遮着面,但看眉眼却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此时的司梵也蒙着面,但并非她脸上有何不堪之处,而是李熠浔要求的,平日不许出门,出门便定要以纱遮面。她虽是觉得这面纱碍事,也是偷偷跑出来,但是信王府眼线众多,偷出来已经要惹怒李熠浔,再不遮面被发现她便真的要被赶出去了。
      清染也看出了两人的相似,秀眉微蹩,多看了她两眼。
      “这个镯子是你的?”虽然看两人气质不凡,不像平常家的女子,但又想到自己如今可是贵为郡主,背后又有信王撑腰,自是底气十足,便瞥眼瞧着她们,盛气凌人地问道。
      司梵自视甚高的模样引起了沈玳英的不满,仰着头,略带不屑地回到。“是的。”
      “本郡主要了,你开个价吧。”司梵拿起镯子把玩,仿佛镯子已然是她的那般。
      沈玳英一声冷笑。“郡主?不知哪个郡主?”
      “我家乃是皇帝亲封的清和郡主。”司梵身后站了两位丫头,右边的丫头同主子一样,骄傲得意,左边的丫头则沉稳冷漠。二仆见主人被为难,左边的依旧沉默不语,右边的丫头则上前搭话。
      “什么清和郡主,败和郡主的,我们可从未听过。”一个郡主的头衔就想吓唬她?沈玳英自然是不买账的。
      沈玳英的言语激怒了主仆二人,丫头愤愤地又说道:“我家郡主的哥哥是乃是大将军琲清,义母则是永乐长公主。”
      清染一直在后面站着旁观,无意插手,听到琲清二字则心中一动,抬起了头。她是听说过琲清死后被追封为将军,也听说妹妹被封为了郡主。原来这个妹妹是她。
      清染向前一步,笑语道:“我与将军有过几面之缘,听闻她有个妹妹,只是一直未有幸见过,未想到今日碰见了。”
      司梵看向清染,清染明明语气平和沉静,但这种平和的眼神与语气却给了司梵一种强烈地压迫感,无形将她的气焰压了大半,反驳地语调都降低了几个度。
      “你是哪号人物,还认得我兄长?”眼中闪过一丝慌张,语气依旧傲气。
      琲清的事迹不知何时流露到市井百姓之中,百姓皆被他的事迹所感动,无不对其崇敬景仰,甚至有专人将其事迹编写为戏本歌谣而被广泛传唱,因此京都之中不管牙牙学语的孩童,还是白发苍苍的老人,都知琲清名号。便连带着对司梵也敬仰三分了。
      “真是好笑,琲清将军生前光明磊落,英勇无畏,未想到以身殉国之后,名声还要受尔等……。”沈玳英冷笑一声,正要出言讽刺,清染看了她一眼,她只得将话又吞了回去。
      听到清染是哥哥得故有,司梵自是心虚起来,便不想再纠缠。“不想与你们多说什么,镯子要多少钱?双倍够不够?”
      “不够,我们不卖。”心中还憋着火,沈玳英自然不会让步。
      “三倍。”
      “不卖。”
      “五倍。”
      “不卖。”
      “你不要欺人太甚?”
      “我的东西我不卖,怎是欺负人了。”
      “店家,你这铺子可是不想开了?”司梵看沈玳英趾高气扬的样子更是愤懑,却又奈何不了,转身将矛头指向掌柜的。
      那掌柜有些慌神,先不说司梵贵为郡主,她的背后可是信王。信王不比当年,如今的他可是能与棣王分庭抗礼之人,是绝对惹不得的。
      “二位姑娘,不如您就让给郡主?”
      “凭什么,镯子我已经付了钱,那就是我的,她是郡主又怎样?还能光天化日之下,片强抢不成。”
      “我这是个小店,实在……”
      “咔嚓。”店家仍想辩解。沈玳英拿起镯子便砸到地上,镯子瞬间被摔的支离破碎,众人都被突来的举动而被弄得目瞪口呆,只有清染像意料之中般,发出暗笑。
      “你……”司梵先是震惊,反应过来后便气急败坏指着沈玳英怒的说不出话来。
      沈玳英则毫无痛惜,万分得意。
      “泉儿,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家伙。”
      “郡主,还是回吧,万一让殿下知道……”司梵命令身旁的另一个一直默不作声的丫头泉儿,她是李熠浔专门放在她身边保护她之人。而泉儿并未动手,而是走到她耳边轻声提醒了一句。
      司梵虽是郡主,但不过是个名头罢了,无权无势,全仰仗着李熠浔的威望,旁人才礼让她三分,而李熠浔最不喜欢她在外面打着他和琲清的名声招惹是非。
      她摇咬了咬唇,如今已经表明了身份,如果闹起来定然会被李熠浔发现。思索权衡之下,只得忍下怒气,恶狠狠的瞪了沈玳英与清染一眼,气哄哄地离开了。
      “你何必如此糟蹋东西?”清染瞅着地上的碎片,发出一声没有惋惜的叹息。
      “谁让她如此嚣张跋扈,还搬出了什么将军,公主,如若语气委婉谦让些,兴许我便让给她了。”
      清染轻笑,论硬碰硬,至今没有人赢过她。
      “看你笑了,这镯子再多摔几个也是值得。”自从那日清染的面纱被当众摘下,她便闷闷不乐地在屋里待了好几日,使得众人都担心的不行。如今看着她的笑眼,今日的目的,倒也达成了。
      清染本是笑意加深,忽而想起那天的事,笑眼中不免添了几分落寞。
      ……
      李熠浔再次来到聚贤阁,抬眼便望见了二楼盘坐在窗边抚琴的女子。她一改初见时的模样,由张扬外露的鲜艳红衣,换为了素雅的雪色衣裳。窗外艳阳高照,暖阳照射进来,挥洒在她身侧,使她更加夺目闪耀。低垂的眼眸专注着手下的琴弦,而那双星眸中却没了初见那日的妩媚朝气,倒是多了几分悲凄寂寥。
      便更是增添了几分阿清的影子。
      忽而又想到了那日的过失,与她脸上那怖人的疤痕,如此悲戚的神情是因他而起吗?想到这里更是加深了李熠浔的愧疚之意。
      他本想无声无息的过去,不侵扰她的琴音,身上铃铛的叮当响声还是打破了平静。清染闻声用余光瞟了他一眼,发现是他,本就阴郁的双眼更是添了几分怒意,但手上的动作未停,琴音未落,李熠浔便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了。
      女子本是从容自如,面对李熠浔一瞬不瞬地盯视,初时还好,后面便有了些不耐。
      曲停手落,女子依旧侧对着李熠浔,带着些愠怒说道:“小女以为,君子应当非礼勿视、非礼勿动。”
      李熠浔的凝视并非有意,只是在无意间便定住了视线。他垂下头,赔礼笑道:“唐突了姑娘,还请姑娘海涵。”
      女子这才转头瞧他,颔首回礼。“何来唐突,只怕清染吓着公子了。”
      言外之意,不过是在责备他的莽撞。以女子郁郁寡欢的神情来看,便知此事对她打击甚大,想必适才无意间的盯视,也被当作是对伤疤的关注了。李熠浔理亏,便不想讨论此事徒生悲伤,便转移了话题。“清染?姑娘的名讳?”
      清染点头默认,然后将视线落在了李熠浔腰间的一串因为年久已经发暗地银质铃铛之上。李熠浔注意到清染地视线,问道“姑娘喜欢?”
      看到铃铛因为常年累月的佩戴,声音已经变的暗哑不畅,失去了原有的声色。(颜色变的暗淡,失去了原有的光泽,露出青铜色。,但看的出来主人很爱护它,系它的红绳虽然已旧的发白,因老旧而脱落,重新系上链接的地方,还有一块红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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