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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最笨的学生 皇帝进行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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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进行冬猎,将众位皇子公主都带了出去,李熠漓便也带上了她。
众皇子公主还有一些王公大臣的孩子聚在一起玩耍。平时她都跟在李熠漓的身后收拾他的烂摊子,如今他正被一群公子小姐们围着,自然是没她的事了。
和她一起远离欢乐的还有两人。
薛汜雯一人孤零零地坐着,跟她一样盯着那群人,不,是盯着李熠漓。
自从李熠漓帮了她之后,她便经常偷偷跟在李熠漓身后,想搭话又不敢上前的样子。但是李熠漓从未注意过她,因为围着他的人实在太多了,那些每日跟他一起玩的人他都记不清名字,何况这个不敢上前搭话的人。
另一人孤零零地坐着是人是李熠浔,他一只手里摆弄着他的那块腰牌,一只手拿着用一个盒子,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不过琲儿并不关心他们,姑姑说过想要好好活着那就不要多管闲事。做好自己该做的就行,看着李熠漓才是她应该关心的。
李熠浔抬眼看到了琲儿,自从偷画事件之后两人也见过几次面。不过她不再像从前那般偷看自己,而是变成了敬畏还带了些漠然。
不过这是宫人们对他常有的态度,他并未在意。
杨浱安与靖安一起走到李熠浔身边喊他过去一起玩,李熠浔摇头拒绝了。本来大哥因为公事不过来的时候,他也想装病不过来了。然后在夜中便见到了母妃在对着一盘点心默默哭泣,听宫人说那是父皇最爱吃的点心,他不知道真假,毕竟他没有私下见过父皇几次。但是母后日日准备,又日日对着它流泪,或许是真的吧。
所以他过来了,此次狩猎只要表现好,他一定能够见到父皇,然后将母妃亲手做的点心拿给他,再求她去看看母妃。
李熠漓带着一群人也洋洋得意的走了过去,要看他手里拿着的腰牌。这个腰牌他早就看上了,世上居然有他得不到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平日里都有李熠决护着李熠浔,他没有机会。现在大哥不在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李熠浔不想与他争执转身要走。李熠漓感觉自己被无视变得愤怒就直接冲过去要抢,平日里李熠漓要争抢什么李熠浔都是没有心思跟他闹的,但是这个腰牌是父皇唯一送给他的东西,他不想给。
两个皇子打架,身旁的人都不知所措。胆小的女孩直接吓得哭了起来。宫人也不敢上去阻拦,只得偷偷去请皇后。
李熠浔年长李熠漓几岁,个头比他高,李熠漓自然打不过。争执的有些不耐烦他狠狠一推李熠漓便被推到了一边。
突然的力道使李熠漓重心不稳,连连向后退了几步,然后仰着身子向后倒去。李熠漓眼看着要撞上后面的石头,众人被吓慌忙上去拉,琲儿离的最近,快速冲了上去当了肉垫挡在了下面。她如果让李熠漓受伤,那她就小命不保了。
因此李熠漓除了受了些惊吓毫发无伤,她却趴在地上磕破了脑袋,血瞬时将小脸染红了一半,琲儿先是感觉天旋地转,然后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
李熠漓哪见过如此多的血,以为琲儿死了,抱着她哇地哭了起来。李熠浔站在一旁也不知所措。
琲儿头上的血染红了李熠漓的衣衫,皇帝皇后带着一群人赶了过来看到这幅光景边以为李熠漓受了重伤。皇后没有询问事情缘由就罚了李熠浔回去自己营里跪着等候发落。然后又抱起李熠漓查看他的伤势。
李熠浔抬眼看了一眼父皇,父皇并未说话,貌似是默认了这个惩罚。他也没有辩解,丢下手中的盒子,转身走了。
那盒子摔落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出来,里只不过装了几块枣花糕而已。
这时琲儿第一次遇到这么好的待遇,李熠漓命人将她抱回了住处,还让太医过给给她诊治。
“疼吗?”看着琲儿额头上的血,李熠漓有些懊悔的问到。
琲儿摇了摇头,但是太医给她擦洗伤口的时候,她还是痛的身体抖了一抖。
李熠漓以为是太医太用力弄疼了琲儿,便要自己为她擦洗伤口,虽然他的力气不知轻重使她更疼,她也只能忍着不敢说什么。
“都怪二哥,不然你也不会这样。”看着琲儿脑袋缠满了布带,恶狠狠的说道。
琲儿紧张起来,他如果再去闹事,她又少不了挨一顿打。
李熠漓因为琲儿受伤,便特别恩准琲儿留在住处休息。李熠漓气哄哄的出去了,琲儿担心他去找李熠浔麻烦再惹事端,便忍着痛爬了起来去了李熠浔的去处。
以为此次事件只是一个小宫女受伤,皇后便没有太过追究,就放人李熠浔不管了。而皇后说罚跪,李熠浔就真的跪在了那里,没说让他跪多久,他就那样一直跪着。
琲儿在远处看李熠浔孤零零一人还在哪里跪着,便为李熠浔感觉委屈,让她想起了在家里妹妹抢自己的东西,父亲却还要打自己。
今日李熠漓看她有功,赐给她很多吃的,其中有她最喜欢吃的枣花糕。她就想给他送点过来。
她小心地走过去。畏怯地走到他身边,也跪了下来与他平视,双手捧了糕点递给了他。
李熠浔记得琲清,拿他画的人,白天又帮了他的人。如果磕破脑袋的是李熠漓,他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恐怕还会牵扯到母妃和大哥。
他低头看她手中的东西,然后一手打翻了她手中的糕点。
琲儿愣住了,看来真的多管闲事了。捡起那糕点,黑溜溜地跑走了。她想错了,他毕竟是皇子,怎会差这点吃的。
使李熠浔发起脾的不是琲儿,而是他手中的糕点。看到她脑袋上因为他而受的伤他很是愧疚,但是那盘点心却打破了他心中的愧疚之意。
枣花糕是父皇爱吃的糕点,也是他母妃宣妃最拿手的点心。李熠浔看母妃每日做父皇喜欢吃的糕点,但是父皇却从来不过来,就想拿着糕点,过来给父皇吃,让他知道母妃的心意,过来看看母妃。
但是没有必要了。
李熠漓一直受父皇宠爱,他如今找人拿来这些,不就是再炫耀说,‘我有的东西,你永远得不到。’
他站了起来,回了住所,从此以后,对于父皇,他不再奢求什么。
此时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闪过,将二人的互动尽收眼底,明明想要暗中守护,但是却什么事都不能帮助。
这件事便这样不了了之了,琲儿在床上躺了几天后其实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李熠漓体恤她,又让她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过来服侍。
再次跟着李熠漓去学堂的时候,她依旧在外面百般聊赖的蹲着,这时发现李熠浔又出现在了那个凉亭里。
经过上一次的事情,琲儿更是不敢靠近李熠浔了。而李熠浔却主动走来找了琲儿。他不想欠别人的,见她挺喜欢她的画的,便说要帮她画幅画算是还她人情了。
在众多的皇子中,李熠浔的各个科目都比不上其他的,但只有作画,小小年纪便有了些造诣。能将事物画的栩栩如生。
在别的孩子还都在画花还不成型的时候,李熠浔已经开始画人像了。
尽管知道他的画技了得,可琲儿却不慎乐意,她不想再跟他扯上关系。
但她并没有说话的权力,也不敢反抗,只得跟着他一起走了。
正值春季,御花园的花都开了起来。李熠浔将她带到御花园,让她站进花丛中。她本想以要等李熠漓为借口不去,李熠浔答道,我会在他出来前给你画好。
琲儿被迫站在花中,面无表情。
“不许动,笑起来。”一个冷漠的语调,李熠浔看她不情愿,也有些不开心。
琲儿扯了扯嘴角,还是摆出了笑的表情,自己都感觉假的厉害。她从未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也不知道如何才是开心的笑。
“你是在哭吗?”
琲儿闻声收回嘴角,垂下了脑袋。
“抬头,别动。”
浔也未再要求什么,就画了起来。随着画的时间拉长,李熠漓的后面也聚集了越来越多的宫人观看。从众人的赞美中,琲儿便越来越好奇画成了什么样子。
作画过程中又看到了她额头上的伤痕,幸好大部分的伤疤都被头发遮住,看不出来。不然一个女孩子脸上留了疤,他这一幅画是还不清的。
画完收工,琲儿兴奋的跑了过去关观看。可虽是很像,但是这个笑容灿烂,开朗明媚的女孩是谁?
“真好看。”
“不害臊,说自己好看。”
“奴婢是在说你画的好看。”慌忙解释。
李熠浔转头撞上她慌乱且羞涩地眼神,带着小小得意地笑了,“送与你了。”
“送我?”
“……作为你额头上伤的补偿,这下我们便扯平了,互不相欠。”
“真的?”琲儿有点不可思议。
“我没有兴趣收藏你的画像。”
“那……”琲儿有犹犹豫豫还是说道“那殿下能不能再帮奴婢写几个字。”
“写什么?”
“赠琲儿。琲儿,我的名字,棣王殿下给我取得。”
“宝贝的贝?”
“珠琲的琲。眸若珠琲却繁星望似秋水澄清影。”这是李熠浔写给她的诗,虽然她不懂什么意思。但却觉得好听。
李熠浔思索了一下,还是写上了。并且又在后面接了一句“目如琉璃似寒冰,一顾含霜是清冷。”这是他对琲儿的印象。
明明她就是这样一个胆怯且寡淡清冷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给她画出了笑得样子,也许就是觉得笑要比他那惨淡地表情好看。
一时又觉得琲儿更加可怜了,自己至少还有大哥护着,她就只有自己。不过不关他的事了,以后两人就两清了。
对于自己第一次收到得礼物,琲儿格外珍惜,日日拿着观看临摹,所以上面的诗句也格外记忆深刻。
李熠漓在崇书阁读书的时间,是琲儿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也是琲儿偷偷去听李熠浔弹琴的时间。
自从上次琲儿帮助李熠浔以后,李熠浔已经默认了这个偷者的存在。琲儿蹲着躲在亭子一角的后面,来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李熠浔的余光还是瞄见了她。
漫不经心的问道:“不是不让你来了吗,为什么还过来?”
琲儿陷入失落,向亭子栏杆边又隐了隐,缓缓地想退出去离开。
“又受伤了?”离开时李熠浔瞟见了她缠满绷带的双手,满不在乎地随口提到。
琲儿停下脚步垂首看自己的手,摇了摇头,表示没有事。
“不是在关心你。”
琲儿点了点头。
“你个想要学画的人,却不爱护自己的手……,我说什么了?你开心什么?”
一双大眼睛正忽闪地望着他,面上虽没有笑,但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已经充分表达了她的喜悦。
“我没说要教你。”李熠浔心虚起来。
大眼睛眨了眨,又失望地垂下来头。
“咳咳,今日不画画,但是新学了一个曲子,姑且让你听一下吧。”
琲儿喜出望外,又默默地蹲回了角落里。李熠浔也懒得管她的位置。
五月的晴空洁净廓然,清风轻抚着花草使之上下起伏波动,几只鸟儿划过天际绕着枝头飞动,和着李熠浔灵动的琴音。
琲儿望着沐浴在阳光下的少年,额前的发丝在随意飘动。他那专注的神情,端坐笔直的身形,熟练的指法,流畅的音调……
琲儿痴痴地往着眼前被阳光映出轮廓散发着光亮的人,不知是陶醉在琴音中,还是落入了那少年那柔和地笑颜里。
一曲而终,少年微微侧头去看女孩,却见女孩已泪流满面。
蹙眉问道:“哭了?”
琲儿去摸自己的脸,竟不知何时留下了眼泪。
琴音婉转悲戚,给人以落寞孤寂之感,像极了落入皇宫牢笼不得自由飞翔的鸟儿,给听着留下惋惜悲悯之情。
琲儿不懂的如何去形容这首曲子,只低低回答道:“好听。”
李熠浔不认为自己有这样的功力,可以使人流泪,但她的泪还是给了他震惊与鼓舞。“素尘!”
“……?”
“旭日开晴色,寒空失素尘。《素尘》这首曲子的名字,我母亲教给我的,想学吗?我教你?”
教她?琲儿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不想学?”
摇了摇头,觉得不对,又点了点头。
“学还是不学?”眼前这位不说话的孩子,越发地消磨着李熠浔的耐心。他一向不喜与人交谈,如今却费力去与一个更加不爱说话的孩子交流,相比于答应教他弹琴,这个才更使他不可思议。
“学。”琲儿脱口而出。又想到自己的手,怕他因为手而范围,畏缩地将手背到了身后。
碧蓝的天空挂着几朵白云,树木发出新芽,嫩绿色的叶子带着活力
琲儿虽长得不高,但手指修长灵活,指法学的很快,就是曲子记不清晰,总是
第一次当老实,李熠浔用了超乎想想的耐心去包容琲儿的笨拙。
“我是不是很笨?”
李熠浔平复自己的心情,为了避免自己的教学之路延长,扯出微笑和善地安慰道:“勉强可以听……,不错了。”
“真的!”这个回答明显使眼前的女孩喜出望外,露出洁白的牙齿,大大的杏儿眼都笑弯了。
“不曾知道,那你如此爱笑。”
笑?琲儿收回上扬的嘴角,脸颊换来一片红晕。
既然学生好学,老师哪有先放弃的道理,李熠浔正言道:“虽是有进步,但尚有上升空间,继续努力。”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