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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早已相识的 ...

  •   自此之后李熠漓便不再常去琲清的院子,俊儿倒是时常过来走动。
      俊儿跟她解释,近日朝中事物繁忙,边境战事又出了岔子,众多事物夹杂在一起,便没有时间来看她。
      听到边境战事琲清紧张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李熠浔的消息了。
      这些日子琲清并没有当真闲着,通过李熠漓给她送来的大批补药中,已经配置出了自己中毒的解药。这些日子在这里与他周旋都是在悄悄解毒而已。
      既然伤势好的差不多了,李熠漓性格又阴狠多变,琲清便不想在这里多留一日,所以想赶快调查清楚赶快离开。白天听俊儿说李熠漓整日在书房处理政事,哪里一定有许多机密信息,或许还有李熠浔的近况。
      但琲清却没有去书房,而是潜入了瞻星楼。俊儿一向说话严禁,套了这么多天的话都未有套出个什么来,如今她主动提出来,不过是个圈套罢了。
      听薛汜雯说整个棣王府就瞻星楼最为机密,自然要去打探一番的。琲清趁着夜深人静,躲过几波巡夜,终于悄悄进了瞻星楼。
      而进去之后却发现一片空荡,除了一幅画卷再无其他。
      琲清点燃蜡烛想过去查看画卷是否另有玄机的时候,李熠漓带人冲了进来将琲清抓住。
      瞻星楼是他的底线,琲清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李熠漓实在忍无可忍。联系到之前是因为瞻星楼失窃才救的琲清,所以确认了琲清是卧底的身份。
      他彻底失去了耐心,将琲清帮了起来,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你进来棣王府到底什么目的?”语气森然。
      “没有目的。”
      “不要再逼我。”他对琲清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他都从未对谁下过如此之大的功夫,但是琲清却总是让他失望。
      琲清目光依旧冷漠平静,她不再搭话,目的?她还想知道他费尽心思将她留在棣王府到底是什么目的。
      这个目光使李熠浔变得愤怒,随后便胜券在握般发出一声冷笑。自己退后几步,向身后的几个彪形大汉使了个眼色,他们便一脸色迷迷的走上前来。
      当那些彪形大汉将琲清的衣衫撕裂时,李熠漓终于在琲清她那一贯漠然的眼神中看到了恐慌。但是心中竟生出了不忍,李熠漓转过身去,不在看他们。因为她的眼神,又让他想起来那个孩子。她也是在他任性欺负她时,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如果这就是李熠浔的目的,那真是太小看他了。对于他来说,在权力面前,情感不值一提。
      而且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她的琲儿,他的琲儿已经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
      李熠漓本以为她会求饶,她会服软。但是,琲清给他的回应就只是眼神由漠然变为怒火和愤恨,但整个过程中,都咬着牙,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那几个大汉得到的命令就只是吓唬她,但是琲清却丝毫没有给予应有反应,李熠漓一直没有喊着停,他们也不敢进行跟深入的动作。看着衣服已经只剩下两件勉强遮体,一时进入为难。
      李熠漓背对着琲清,全程只听到壮汉的□□还有衣服撕裂的声音。还有最后那异口同声的惊呼,李熠漓转过身,琲清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在他们撕扯衣服的时候琲清并未挣扎,因为全身被绑着也挣扎不得。在壮汉朝她走过来的时候,琲清将早就偷偷准备好的刀片从衣袖中抖了出来。在他们全心全意撕自己衣服的时候,琲清将手上的绳子隔断。
      重获自由的双手被绳子绑的酸麻,但却没有影响她干脆利落的将刀片划向左手手腕。血从手腕喷了出来。喷到了琲清那所剩不多的衣服上,也喷到了被突然的动作惊呆的壮汉脸上。
      琲清笑了,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死更让她感觉轻松开心的事了。
      李熠漓转过身,看到已经瘫坐在哪里闭上眼睛的琲清,脑中一片空白,他抽出身边侍卫身上的剑,将绑在琲清脚上的绳子砍断。拿出手帕将仍在流血的手腕紧紧裹住,脱下自己的外袍盖住她的身体,一边吼着叫大夫,一边将琲清抱了出去。
      一系列行动迅速而利落没有一丝迟疑,因为他根本没有思考,一切都身体自然做出来的反映。
      大夫包扎好伤口,说了“命保住了。”李熠漓才感觉到一丝丝凉意,原来他已经在这深冬时刻,穿着单衣站了半个时辰。
      中途侍女有拿衣服过来,但是他没有理会,朝她们挥挥手,眼睛一直盯着床上的人儿。
      “你就只有这个时候才是最让人舒心的。”李熠漓走过去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儿喃喃自语道。
      脸上还有未来得及收拾地血迹,他在床边坐下,将血迹一点一点从她脸上擦拭干净。
      这是李熠漓第一次近距离的看琲清,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又让他想起了琲儿。但是这次没有强制自己止住思想。
      他的琲儿如果没有死,现在也应该就是这个年纪。
      他有一些恍惚,不知怎么想的,伸手缓缓的将她额间的发丝拨开,一个疤痕映入眼帘。
      李熠漓如遭电殛,猛地站了起来连连向后退了几步。名字,神态,长相,疤痕?如此之多的相似之处……
      琲清此时苏醒过来,看到正在崩溃边缘挣扎的李熠漓。不明状况地她依旧露出嫌恶的神情,不想让她活,也不想让她死?
      “你们做的真是极致,连伤疤都能模仿?可是我的琲儿已经死了。我亲眼看到她死的。”他朝琲清嘶吼。
      这个时候琲清也终于意识到了李熠漓的意思,原来多日的反常行为与挣扎都是在执着她是不是琲儿?他还记得她?琲清觉得不可思议。琲清一直以为他把自己忘了,毕竟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现在还喜欢躲在柜子里吗?”
      琲清开口,直击李熠漓的内心!他愣在了原地,或者说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映,她是他的琲儿,当真是他的琲儿?
      一滴眼泪从李熠漓脸上滑落,琲清看着他,不知这泪水是为何而流。也不知他是在开心还是悲伤。
      李熠漓慢慢走向琲清,想伸手去触摸她的脸,琲清可以看到他的手在颤抖,或者说整个身体都在颤抖。但尽管如此,琲清还是躲开了他的手。
      李熠漓的手停顿一下又收回去了,他的泪还在继续向下流,但是却笑着用琲清从未见过的温柔带着慌张说。“我不碰你,我明日再来瞧你。”
      对于李熠漓的表现,琲清并未多想,只当是他另一个的计谋开始而已。
      明明刚刚还在对他做如此恐怖的事情,现在却突然变得如此温情?琲清并不认为她是琲儿这个事值的他做出如此反应。
      “难道你真的忘了我?”在昏睡中,琲清隐约感觉到有人在抚摸自己的脸,忘了,忘了谁?
      “对不起,没能早点认出你。”指腹停留在额头发丝间。
      谁的声音。
      琲清睁来眼睛,身边空无一人。
      额间还留有温度,琲清有些疑惑。她伸手去摸了摸额头,才在头发缝里摸到一个伤疤。伤口虽然不小但因为大部分都遮在头发了,她平日里又很少照镜子,还真是没有发觉这个伤口。
      这个伤口是如何来的?她已经记不清了,因为李熠漓?还是因为李熠浔?
      李熠漓第二日早早就起床去了琲清的住处,或者是说一夜都未睡着。他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她,她是怎么活下来的?为什么不与他相认?忘记他了?亦或是还在恨着他……
      想到这里,李熠漓又止住了前进到脚步,他已不知在门口来回踱步了多久。
      握了握拳,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走了进去。
      进来时小陶正在给琲清喂药,他走了过去接下小陶手中的药碗,舀起一勺汤药在嘴边吹了吹,小心翼翼的将药送到琲清嘴边。
      琲清转过头躲闪开了。
      以往琲清遇到这种违抗李熠漓的事情时,在胜负欲的驱使下李熠漓都会逼迫她顺从,但是这次他没有,李熠漓将药碗还给小陶,示意她继续给琲清喂药。
      琲清喝了药就躺下了,也许是失血过多原因,让她感觉他别累,累到一句话都不想与李熠漓说。
      “你恨我吗?”李熠漓悠悠的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犹豫与胆怯,他怕听到不想听的答案。
      琲清依旧没有搭话,且不说以前,昨天对她做出那样的事竟还好意思问她恨他吗?
      “既然记得我,为何不与我相认?”
      ……
      “对不起,没有在第一次见你时认出你。”在第一次在清乐坊见到琲清的时候,他便觉得熟悉,但是他只当琲儿死了,而且也一直在逃避。
      那个时候就应该调查清楚才对。
      ……
      李熠漓当真变了,尽管琲儿一句话都不与他说,他也依旧处处宠着她。无论语气与动作都是十分温柔。
      他之前以为琲清是李熠浔送到他身边引诱他的,却未想到,李熠浔竟将真的琲儿送回来了。虽不知为了什么,虽不知里面带着多少阴谋,他都心甘情愿地接受。
      但是琲清并不相信他,她不相信漓会记着一个十年前的小宫女,也不相信一个暴戾的皇子会如此长情,不过是另一个阴谋罢了。
      他越是宠琲清,琲清便越过分,想逼他露出本来面目。
      因为她伤势未愈,为了防止她再做什么过激的事,李熠漓便不去她出去,她便为此事在屋里大砸特砸起来。不仅将屋里的所以摆设砸了,还将桃心口中李熠漓从各地与她找来哄她开心的稀奇玩意都给砸了。
      琲清正在发泄的时候李熠漓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包东西。琲清随手拿起一个杯子向他砸去,李熠漓没有躲开,杯子落到他的额头上,血随即流了下来。
      琲清以为他肯定会大发雷霆,然后露出狐狸尾巴。
      只见李熠漓用手摸了摸已从额头流到脸颊的血,然后不慌不忙的将帕子拿出擦了擦。当做没事发生的样子,迈过地下各种古董玉器的残骸走到琲清身边。
      “累了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不仅没有发怒,语气依旧十分温柔。
      她这下彻底冷静了下来,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琲清终于开口说话,让李熠漓有些惊喜,他伸手去拉琲清的手,琲清一如既往的躲开了,李熠漓没有强求。
      “今日天气好,出来说吧,让他们收拾一下屋子。”他担心满屋的残骸伤害到她。
      琲清没有心情再闹,便随他去院子里坐下了。
      李熠浔问琲清的过往,过往?村子的事还是皇宫的事?如果是皇宫的事,那她忘了,在村子里十年安逸幸福的日子,早就让她将宫中的惨痛记忆洗刷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是记得一些零零散散的记忆。
      她也是凭借那些模糊异常的记忆来辨别李熠浔可以依靠,李熠漓非常可怕的。
      李熠浔感觉琲清在敷衍他,但她没有骗他。虽然那时的经历确实应该铭记于心,但是现在却有她更应该要记住的事。
      大早上俊儿便兴致勃勃的赶来了。李熠漓禁止了除俊儿外的所有人来静雅院,日子是清静了不少,但如若没有俊儿,那便更是好了。
      俊儿见到琲清,一句姐姐叫的分外甜美。琲清见她笑面如花,突然有些羡慕。只为争宠为活着,简简单单,也挺好。
      开心?她怎会开心,她听说琲清将李熠漓砸伤,李熠漓居然也没有发火生气,还好好地将他这样供着,更加嫉妒地要死。
      在清乐坊的时候她是众星捧月的月亮,而她便是那众星中最不起眼的一颗星星罢了,如今身份地位调换,她自然无法接受。
      “姐姐,你可知道殿下小时候有个玩伴?”
      “玩伴?”琲清在大脑中搜索了一下儿时李熠漓身边的人,都记不清了……
      “那你想不想听听她们的故事?”
      “你既过来是讲故事的,那便讲好了。”琲清本不感兴趣,但看俊儿的表情,就是专门来给她讲这个故事的,怎好孛了她的兴致!
      “在殿下七八岁的时候,皇后娘娘看殿下寂寞,便给他找了位玩伴。一向一人玩耍的殿下有了可以玩耍的人很是欣喜,便非常宠爱那个玩伴。但是那个孩子恃宠而骄,越加的无法无天。连照顾殿下多年的奶妈都敢训斥打骂。皇后为了不让那个孩子带坏殿下,便处死了她。自那之后,殿下便一直很是自责,认为是自己太过宠爱那孩子,才导致这个结果。便一直对她有着愧疚之心。”
      “然后呢?”听这个描述,怕不是在说自己?难道她也是李熠漓请来的说客?但是剧情未免太离奇了些,她被宠坏?她训斥奶妈?呵呵……
      “因为愧疚,所以对她念念不忘,然后殿下以后找的每个女人,身上都有那个孩子的影子。要不是长相相似,要么是神情,性格相似。”前面是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从殿下身边的老人那里打听来的,后面是她自己杜撰的,只是想让琲清知道,她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你是想说我长的也像那个孩子?”总算明白她的意思。
      “众人之中,你是长得最为相似的。”
      “你怎知道?”
      “听殿下身边的老人说的,听说瞻星楼就是为她所建的。”
      瞻星楼?这个倒是引起了琲清的兴趣。那时就是因为她进了瞻星阁李熠漓才对她大发雷霆,如今在他口中自己是如此宝贝,那瞻星楼应当也能进去了吧。
      “走,我们去瞻星楼看看。”
      “那是殿下的禁地,虽然姐姐现在很是受宠,但是还是不要激怒殿下为好。”
      俊儿假装阻拦琲清,琲清她也知道俊儿的算盘,专门来找她说这个,不就是想让她去瞻星楼以此来惹怒李熠漓。
      琲清明目张胆的就过去了,琲清此时在府上的地位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守门的人看到是琲清也不敢拦她。
      一幅破碎的画,一幅被撕碎的画,但是被重新拼贴装裱,脸上还是少了一块??那是熠浔给琲清画的画,但是被姑姑撕碎了,琲清就将碎片整理好装到了匣子里,后来被李熠漓拿到,重新修复了??
      本来想要修复的,但是又觉得这样挺好,不去看清晰,心中的那些伤痛才能模糊。
      梨花下,梨花在飘动,落在她的眼睫上,他捕捉了这个瞬间的动作??
      进去依旧只看到一幅画像,是一个小女孩站在花丛中笑的十分灿烂,琲清看得出来那是小时候的自己,但她何时如此笑过?
      一些零碎的画面在琲清脑中闪过,一个女孩站在花丛中,一脸不情愿,旁边听到有人喊,‘不许动,笑起来……’
      声音很熟悉,谁在喊?
      上面还有诗句,“眸若珠琲却繁星望似秋水澄清影,目如琉璃以冰凝 一顾含霜满清冷。”
      她记起来了,是李熠浔题的诗。看来她初去信王府的时候,李熠浔便认出了她?
      旁边还有一个匣子,打开一看竟是自己儿时的画作。
      一页一页翻看,有了指引,儿时已经遗忘的记忆竟逐渐变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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