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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李熠漓的二 ...

  •   琲清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既陌生又有些眼熟的房间。
      像情景再现一般,一个丫头的眼睛正盯着她,看她醒来,嘴里喊着她醒了,便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有一个人走了进来。
      琲清想动,却连眨眼都感觉费劲。
      她看不清身旁的人是谁,但是身影很熟悉,是李熠浔吗?
      琲清努力想发出声音,却气若游丝。使出全身力气还是张了张嘴,只发出了及其细微的声音。
      身旁的人知道她想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照顾琲清的那丫头便俯身过来听,但她眉头紧闭,只见她张嘴,却没有任何声音。
      李熠漓走了过来,示意那丫头让开,自己坐了下来,俯身过来听。
      “阿浔……”
      “二哥可不在这里。”他听了起身回答道,身旁的众人都感觉惊奇,竟然听懂了。“你若……”李熠漓话还未说完,琲清便又昏死了过去。
      倒真是个痴情的丫头,希望二哥也如你这般,那便有意思了。
      李熠漓每次见琲清,她的脑袋都是低的像个豆芽似的,让他看不清脸。现在她躺在这里,仔细看着她的脸,便越加感觉熟悉。
      以前以为她是二哥在意的东西,没有抢过来所以不甘心,但现在看来,却又不像这样。李熠漓下意识的去观察琲清的脸,她的眉眼……
      “殿下。”一声极其妩媚的声音想起,打断了李熠漓的思绪。像门口看去,一位美人儿正站在门口,一脸的怨念。
      “你怎来了。”李熠漓收回手,站了起来。
      “殿下急匆匆的赶来了这边,臣妾以为出了什么急事,不放心便跟来看看。”俊儿走了进来。本来李熠漓是在她那里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跑过去说这边的姑娘醒了,李熠漓便冲了过来,她倒要看看是那个狐媚子,敢在她这边抢人?
      “本王有何事,还需向你报备。”
      “俊儿知错了,是俊儿逾越了。”俊儿还想往里走,看看床上躺的到底是何人,使得李熠漓刚刚竟用如此深情的眼神看着。但听到李熠漓的语气,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停下脚步赶紧认错。
      “本王之所以留你这么久,就是看你有些眼色,不要让本王失望。”李熠漓看都未看她,甩了一下衣袖出去了,俊儿赶紧跟了过去,尽管对床上的人儿很是好奇,也只能暂时作罢。
      她从清乐坊来这棣王府已有三四年了,面对换女人如换衣服的李熠漓来说,看着一波又一波的女人进来又被赶出去或丢掉性命,自己却还好好呆着,靠的就是绝对的顺从和察言观色。
      至于这个女人,如果碍事,日后自有的时间收拾。
      琲清昏昏沉沉又不知睡了多久,才算真正地醒来。她做了一个长长的噩梦,梦到有人要杀她,张军林为了保护他被一剑封喉,她想喊,想救他,她却喊不出来,也动弹不得。直到张军林的血撒到琲清脸上的那一刻,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还好是梦,琲清睁开了眼睛,不禁感到庆幸,自己怎会做如此可怕的梦。
      “这次是真的清醒了?”
      “棣王……”向声音的来源看去,李熠漓正向她走来。琲清眨了几下眼睛,以确认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或者还是在做梦。直到他越走越近,清楚的站在自己面前,琲清想坐起来,但身体稍微一动,伤口便撕心裂肺的痛,才知道这是真实的。
      “躺着吧。”
      李熠漓虽这样说了,琲清还是忍着剧痛坐了起来。看了看周围,问道。“这里是?”
      “棣王府,之前还住过,不记得了?”
      怪不得如此熟悉。
      她不知道自己多久没有说话了,嗓子干涩的厉害,干咽了几次口水才又问道:“我怎会在这里?”
      “自然是我救了你,这下你可欠我两条命了。”
      “救了我……”她的记忆中,她受了重伤,李熠浔派人送她回来。但是她现在应该在信王府才对,怎会在这棣王府?
      “不记得了?”
      这些日子睡的昏昏沉沉地如死尸一般,她以为自己会死,未想到她竟然活了下来。
      “具体的日后再说,你只要记得本王救了你便好了。”本想说出实情,但是看着琲清惨白地脸,瘫软地倚靠在床沿边强撑着身体跟他说话,竟一时心软了。
      昏睡的这几日他听琲清喊得最多的便是‘李熠浔,救命’和‘不要杀她、他。他让侍卫调查那日琲清身边的尸体是谁,但还没有结果。
      回忆救琲清的那日,棣王府瞻星楼进入潜入盗贼,他亲自带兵追赶。却遇到正在被蒙面人劫杀的琲清。
      身边保护的人已经死伤殆尽,其中有一位尽管已经死了还是用身体护着琲清。也是因为他,李熠漓才能及时救下琲清。
      看来躺在他身边的那具尸体应是对她十分重要的人,她现在这副身子骨,不知能不能承受这个真相。
      “感谢殿下救命之恩,琲清没齿难忘,但是在这府中实在多有叨扰,能否……”
      “你想回去?”李熠漓皱眉。“在这里不好?大夫,药材,给你准备的都是最好的。”琲清被抬回来时已经伤的奄奄一息,如果不是他府上有解药,她恐怕早就归西了。不识好歹!
      “只是一直劳烦……”
      “一点都不劳烦,你就只管住下便好。”琲清张嘴还想说什么,李熠漓提前开了口。“以你现在的身子骨回去信王府,先不说无人照顾。如若身份在被些杂人看出了什么,将闲话散出去,让还在外征战的二哥,如何自处啊。”
      琲清想了想,却是不无道理。但李熠漓会如此为她着想?虽不知是卖的什么药,琲清还是决定先暂且留下了。回去确实也麻烦,以现在的身体生活根本不能自理。况且她现在就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还是等自己身体好一些再做打算吧。
      琲清要躺下,因为力需,躺下都有些艰难。李熠漓看不过去就伸手扶她,琲清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手。
      她虽然已经不再那么怕他,让也不想靠近他,或者说更想要远离他。
      李熠漓并没有因为琲清的躲闪而收回了手,反而她越是躲闪,便越要去扶她。
      琲清躺下来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睡了过去。
      看着再次进去昏睡的琲清,李熠漓站了起来,这种倔强的性格实在让他不满意。如不是还有用,在就将她丢了出去。
      李熠漓也确实没有食言,给琲清的都是最好的药材,最好的大夫。伤口得以遏制,也不像前几天一直昏睡,脑袋也清醒了些。
      身体也恢复了些力气,虽下地走动还有些困难,但也不像前几日那般说话吃饭都不能自主。琲清替自己把脉,发现自己中的毒也已经解了。
      恢复了思考,那个噩梦也原来越清晰。噩梦还在一次一次的上演,让琲清非常不安,张军林去了哪里?被李熠漓抓了起来?
      不管他的目的为何,要先确认他的安全,边吩咐身边照顾她的桃心,将李熠漓请了过来。
      “真是稀奇,你竟还有主动找本王的时候。”李熠漓走进来的时候面带笑容,心情很好的样子。这几日琲清一直在刻意回避他,每次过来她都是在睡觉,李熠漓也就懒得日日过来了。
      “殿下在救我时,可曾见与我一起回来的人?”琲清起身,语气恭敬,不即不离。
      闻言李熠漓眼眸流转,面色依旧反问道:“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从军打仗,受点伤并不奇怪。”
      “中毒也正常?”勾唇一笑,揶揄道。
      “小人是医者,尝毒试药久了,体内留些余毒自然正常。倒是殿下,为什么你会这么巧的救下了我?”事情太过巧合,自然怀疑这是李熠漓的圈套。
      “你怀疑我?”李熠漓也感觉这个事非常巧合,他事先是不知道琲清回京都的,但是。刚巧这个时候,他的瞻星楼遭劫,但是知道他瞻星楼有东西的人很少。虽然偷走的东西是假的,但他就比较在意。
      “张军林在哪里?”琲清不想再周旋,直接问道。
      “张军林?原来那个人叫张军林。”
      “他在哪里,现在如何了?”听到张军林二字,琲清振作起来,果然在他这里。
      李熠漓挑眉,看来确实是很重要的人。“我带你去见他,不过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垂眼看她,说着关心的话,语气却淡薄。
      琲清由桃心扶着跟李熠漓来到一个地下入口,本以为是地牢之类的东西,但越往里走便越感觉到寒冷,原来这是一座冰窖。琲清的心随着越来越低的气温,也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走进深处果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具躺在冰石上的尸体。
      琲清挣脱桃心地搀扶,走到尸体旁边。张军林躺在哪里,脖子上有一个碗大般的伤口,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剑。
      他手的牢牢地攥着那把剑,像是什么样的打击,也不能让他松手。
      琲清身体开始颤抖,她感觉很冷,浑身都冷,冷的像全身的血液都要凝结一般。因为是冰窖的原因吗?求生欲让她想离开这里,她转过身往外走,看到门口的光亮,她拼命的走,但是光亮却离她越来越远,最终将她永远留在了黑暗之中。
      她最后的记忆是李熠浔吩咐张军林护送她回来疗伤,是李熠浔抱她上的马车,他吻了她,跟她说对不起。然后一滴水滴到了她的嘴边,那是李熠浔的泪水,因为那水是苦的。
      在离开军营以后,她的身体虽依旧无法动弹,意识也很迷乱,但是感官却在慢慢恢复。她能听得到,能感受的到。
      她能听到张军林不停地跟她说话,同她讲家乡的各种趣事,想他独自在家的老娘,还有未来的畅想,很聒噪!她能感受道张军林的悉心照顾,路上的颠簸……
      在她昏沉中,听到打斗声,她想起来却动不了,想睁开眼睛眼皮像千万斤重。打斗中听到对话声,她分辨的出来,是张军林的声音。
      “你如此之做,不怕主帅怪罪?”张军林语气激怒,几乎是吼着说出口的。
      “此事如不是主帅默许,我怎敢动手,而且此人留着,只会坏主帅大事,决不能留!”
      “我不相信主帅会如此之做,此次击退大军,冲破包围,琲清是第一功臣。他救了我们,你怎下的去手。”张军林在挡在琲清的前面,拦住走上前的叛徒,其余几人摇摆不定看着二人。
      “你胡说?”听到主帅命令,张军林厉声反驳,主帅临行的时候明明再三嘱咐让他好好送她回家。
      “你敢违抗军令?”
      “军令何在?如果主帅要杀,启还要将琲清送到这里再杀?况且,他到底犯了何罪?”
      “琲清是女儿身,你可知道?”
      张军林愣住了,女儿身?怪不得往日洗澡,换衣服都不和他们一起?未想到她却是女儿身!但是女人怎了,她的所作所为也不比一个男人差,难道就因为是个女人,就应该被处死?
      “女人又怎了,难道她的功劳还抵不上她隐瞒身份的过?”
      “张军林,我已好言相劝,你既不听,那便不要怪我不客气,正好陪着琲清,让她路上不这么寂寞。”
      一阵打斗声,然后有什么撒到了她的脸上,然后就有人倒在了她身边。
      “血!!!”
      当血再次撒到她的脸上的时候,琲清睁开了眼睛,惊坐起来。
      都是真的!张军林死了,因为救她死了!一股巨大地无形压力席卷而来,肆意挤压蹂躏着她的身心,那是自于一种叫做歉疚的情感。
      是谁要杀他?李熠浔?不可能。不行,军中一定还有叛贼,她想到了下药的孟言,孟言一定有问题,要想办法通知李熠浔才行。
      她的理智被蚕食,琲清想要爬起床,但是虚弱地身体使她直接摔下了床,外面的人听到声响跑了进来。想要搀扶琲清但被她推开了,琲清也因为重心不稳又倒了下去。
      她从没有如此地憎恶过自己,为何如此的虚弱不堪,为何总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
      “姑娘你这伤口还未愈合,不可乱动啊!”琲清身上还有伤,桃心不敢拉扯她,只有再旁边护着防止她再摔倒。而琲清并不听,还是奋力爬起来向外走。像个顽强地
      “快去请殿下。”见劝不住桃心只得吩咐人去叫李熠漓。
      等李熠漓赶到时,琲儿才从床边挪到门口。看到她的伤口又裂开出了血,染红了衣裳。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过去便拦腰将她抱起,又送回了床上。
      刚刚好不容易将她从冰窖抱回来,现在又要闹哪出。
      “你放开我,我还有事要做。”琲清挣扎着去推李熠漓,完全意识不到她连院子的大门都无法达到。
      “你这副身体,还能做什么?”被闹得不耐烦,他怒斥一声。
      “孟言是奸细,李熠浔有危险我要去通知他,求求你放我走。”怒吼真主了琲清,她含着泪抓住李熠漓的衣袖,急迫地请求着。
      望着这双朗若星月地眼睛,如今却这般急切痛彻,心中竟有些动容。“你可真是睡糊涂了!”李熠漓将琲清的手从自己衣袖上甩开,讥笑道:“孟言不是奸细,他跟了大哥十几年,现在大哥的希望全在二哥那里。就算为了大哥,他也不会背叛二哥的。”
      “什么意思?”李熠决是她绝对的禁忌,闻言琲清的动作瞬间停顿下来。
      “总之你就给我老实躺着吧!”
      “孟言是李熠决的人?”琲清听到了重点。
      李熠漓傲然而视,看来脑子还是灵光的。“他可是我大哥的心腹,和我二哥一样,为了我大哥就算让他死,他都不会眨一下眼睛的。”
      “……”琲清无法相信她所听到的。
      “怎么,你在军中碍事了?如此看来当真是他将你丢了出来了,本来本王还奇怪,他既然知道你背叛了他,为何还要将你留在身边!”
      琲清瞳孔放大,震惊地看向他。“你告诉他了?”
      李熠漓淡然地点头。
      琲清犹如陷入巨大的漩涡之中,一阵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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