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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 54 章 没有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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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让我走,是因为战事吗?”这是她的执念,她以为熠浔知道了她欺骗他,所以对她失望,所以不要她了。
当看到他奔赴战场的消息时,她产生了希望。如是因为战争,那她不会放弃。
“都过去了。”
“是因为战事才赶我走的吗?”
“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那我该待在哪里?该去哪里?”
“阿清!在你心目中我是什么人?”
“……”
“认为我善良吗?认为我当真如外界传言那般淡泊名利吗?不是的,普天之下谁不向往权力,多年来我一直被父皇无视,被皇后打压。无能只会换来屈辱,如今我终于有了一展抱负的机会,我不想失去。
“你还不明白吗?在我答应出兵打仗的时候我就做了选择,我选择了权力,选择了抛弃你。你将是我权力之路的障碍,你能给我带来什么,殷实地财力?强大地政治后盾?你能帮我什么?你只会拖累我。”
在我还未说出更过分地话之前离开吧,不要再逼我,不要再动摇我。这是我对你最后的仁慈了,走吧!
如果我真的下定决心不放你走的话,你就真的逃不掉了。
原来这才是她被赶走的真正原因,她什么都帮不了。一个没有价值的人,在哪里都不会被需要。她还有什么资格说要留下来呢?
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她不知道,她的反应也如千万把刀子给他的心带来阵阵绞痛,以后你会因为我赶你走,而感到庆幸的。远离纷争,去一个安静地地方过平静的日子吧。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帐篷时,琲清便坐了起来。蹑手蹑脚地收拾好铺盖,悄然走到李熠浔的卧榻前。去掀被子的那一刻,李熠浔突然睁开了眼睛。
因为昨夜的重话,使得李熠浔一刻也未能入睡,琲清坐起来时他就发觉了,只是不知应该如何应对她,一直在装睡而已。
琲清被逮个正着,也没有躲闪,只是不带什么情绪地解释道:“看看伤口。”
右手依旧胀痛的厉害,无法使力。他侧着身子坐起,褪去右臂上的寝衣,半个上臂都已被紫青覆盖,琲清深深叹了口气,拿出药膏涂在手上给他按摩,消肿祛瘀。
药膏冰凉凉的,琲清手法轻柔,胀痛缓解许多,
两人都在刻意地回避着对方,互不言语。只是琲清依旧体贴入微,按摩之后,因为熠浔手臂不方便,默默为他穿戴整齐,又收拾好了床铺与衣物。
之后又帮他束发。
单手的日子,确实难过,李熠浔想要洗脸,湿了毛巾,单手总是无法将它拧干的,琲清上来讲毛巾拧干,为他擦脸,毫无杂念,只是像个没事人似的,坐着自己该做的工作。
两人也不需要交流,一切只是水到渠成。
这使得李熠浔心中更加刺痛歉疚。
帐外已经喧闹起来,沙棠特意通报了一声才端着饭菜进来。瞧着两人直接冷到冰点的气氛,不敢多留,放下饭菜便离去了。
“吃饭。”
因为右手受伤,没办法使用筷子,就之是只喝了些汤,琲清细细地将鱼刺挑出,试探性地去喂他,李熠浔带着复杂地情绪望着她,没有拒绝地吃了下去。琲清嘴角露出一丝微笑,继续卖力地夹菜喂他,将他照顾的像个孩子。
关于离开的话题,两人都不愿提及,但终是要离开的。
吃过饭,两人静坐了一刻钟,充满了无奈与悲凉。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李熠浔站了起来……
“殿下。”琲清知道他要送她走了,她叫住他,跑到他面前,轻轻拉住他的手,露出一个灿然的微笑。“你看,我还是有些用处的……”
熠浔愣住了,他何德何能,让你如此死心塌地。
她凝望着那张努力笑的灿烂的脸,使他心生酸楚。她星眼中流露的卑微与乞求,更使他肝肠寸断。
“当真这么想留下?”
“我想留下。”以为熠浔松了口,眼中闪出惊喜,怕他反悔一般拼命点着头。
“昨晚的话完全没有听进去吗?”
“如果我说,我会好好习武,上线杀敌。不拖后腿,不给你添麻烦,你能把我当作一个不认识的无名小卒那样留下我,不要赶我走吗?”
“你怎么……”
“只要不让我走,我什么都可以做。你可以不管我不问我,就像之前的那几个月一样,我可以自己好好的。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对你有价值的人。”
琲清哽咽,她想他,她想见他,她想跟在他身边,无论是战场还是任何地方。战场绝不是分离的理由,她不怕死,她只怕见不到他。
除了他身边她无处可去,哪也不想去。
李熠浔垂在一侧的拳头,因为忍耐已经爆出青筋。
这是琲清第一次向他反抗,向她示弱,也是第一次感觉到委屈,第一次在他面前如此明了地表达爱意。
是啊,尽管脸上总是摆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但她始终只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有冲动,有不满,有向往,有自己的坚持,不是只剩下仇恨与绝望。
李熠浔苦笑,他不知道该喜该悲。他这些日子的悉心呵护使她终于变成了一个平常人家的孩子,有该有的情绪与性格,但是现在却将倔强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
是他失算了,只是控制自己的感情,却在冥冥中影响了她的感情。
但是,如果是其他事情,只要是她一句话,无需请求,她都会帮助她,满足她,但是唯独拿她生命冒险的事情,他不能应允。
“一个不认识的无名小卒。”
“对,就想军中众多人那样,当做我不存在。”
“你可以留下,但是有个条件。”
“我答应。”
“入军选拔的项目,你能够完成,就能留下。”
“好。”
“你当真想留下?”
“是的。”琲清听到转机,毫无迟疑地点头。
透蓝的天空,云彩像被烈日炎炎烧化了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蒸腾着的大地冒着热气,失去水份地草木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即使只是在阳光下站着,便已经汗如雨下,琲清便这样孤身一人身披铠甲……
在这样的天气中,即使身经百战的精锐战士都被安排休息,能躲在林荫下的人决不愿暴露在阳光下一刻,而她,依旧执拗着要完成任务,在烈阳下负重前行。
众人都以为这是惩罚,向她投出同情的目光。为她的坚毅而默默加油。
李熠浔就站在这样的烈阳下注视着她,尽管杨浱安与沙棠很想躲到帐篷中乘凉,而李熠浔不愿进去,他们也只好陪着。
“阿浔,我觉得对琲清有些苛刻了,这个标准是精英部队的强度,她那个小身板,实在难以承受。”琲清还未完成一半路程,便因为体力不支而变得迟缓,一旁观看的杨浱安都感到不忍,想要求情。
“就算是检测,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身穿卒身穿盔甲,拿着弓弩和箭,一个时辰奔跑五里,然后再进行搏斗,击倒五人便算你及格。
这是选拔精兵的条件,
“在这军中,没有这等实力,如何存活。”
时间缓缓流淌,熠浔只是盯着眼前这个执拗任性地人,她为什么总是不知道何时该服软,何时该强硬呢?
汗水迷失了她的双眼,辛辣不看,眼前一片水汽朦胧,她不停地抹掉要侵入眼中的汗,但抹汗的速度远比不上它流下的速度,她所幸放弃了,奔跑已经消耗她的大半体力,而任务还未过半,她实在不能在汗水上面多分上一丝一毫。
双腿如注铅一般,重如千斤,没迈出一步,都在消磨着她的意志。她从未想过放弃,她的眼前不是道路的长度,而是终点等待着她的熠浔。
背叛,罪孽,她想偿还,她想遵从内心,她想留在他身边。
熠浔心中百感交集,他想要她放弃,又自私地想要她坚持下去。
他站在终点,只是注视着她。
她看着他,就是看到了希望。
还差几步,就差记不了,可意识如同视线逐渐模糊,身体渐渐失去控制,紧接着便是天旋地转。
最后一眼,她朦胧中看到他奔向了她。
还差两步,就差两步了,他依旧无法控制地上前接住了她倒下的身体。
身体沉重,但是她清醒了,想要睁眼,身体却在反抗,然后一阵冰凉,她惊坐起来。看见熠浔站在她身旁,手中还握着一个杯子,看来这一脸的清凉是出自她之手。
“通过了吗?”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李熠浔冷着脸,将杯子放下,没有回答她。
“通过了吗?”
“通过了又怎样?只是走了些路就昏倒了,如何上的了战场。”
她从床上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他面前,“我没事,你看我还好好的,我还能干活,”琲清走上前去给他倒水,结果双手虚的厉害,拿着水壶都是颤抖的,双手扶着水壶,水依旧撒了出来,然后便倒了,啪地一声,全碎了。
“对不起,我这是意外……,我马上收拾。”
“主帅,可有吩咐。”帐外的沙棠,听到东西破裂的声音,未有进来,在外面询问道。
“没有。” 他就是静看着她收拾残片,不帮忙,也没有责备。
琲清在地上收拾的时候,李熠浔瞄到她手心的伤口,她没有包扎,水又撒到她的手上,那水虽不是滚烫但也使手微微有些发红。
有些心软了。
“帮我准备水,我要沐浴。”
西间已经备好了热水,满屋子都是水雾气。
他站在那里双臂张开,琲清自然知道是让她给他宽衣。琲清从来没有反驳过李熠浔什么,因为两个人并没有什么矛盾。他的吩咐一直都是她能做到的,她能理解的。
但是,今天的事她有点费解,但说不合理,却也是一奴婢该干的事。
琲清上去帮他解开衣带,退下外衣。只剩里衣的时候犹豫了一下还是帮他解开了。不知是否过于清瘦,锁骨线条清晰呈现一字型,倒也挺好看,再往下便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肋骨。
知道最后一层褒裤的时候,琲清停了下来。
“继续!”
“……”琲清一阵迟疑,手伸了过去,又收了回来,又伸了过去,又收了回来。
“你在什么?”
琲清心生委屈,但是她在干什么,作为一个无名小卒,这都是她该做的!
“无法克服吗?”
“可以。”他直视着他,将他身上最后一件衣服褪下。然后帮他搓背揉肩,毫无芥蒂。
李熠浔自认为他已经绝情道极点了,她为何还如此执着?她爱他吗?可以使她如此坚定吗?那当初为何说走就走,又为何背叛他,联合李熠漓对付他。
“你真的明白我的想法吗?”他按住琲清的手,直勾勾地盯着她染满绯红的脸颊。
不听琲清回答,他已经将她拽到自己身边,她重心不稳直接跌进了水桶里。她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没有温柔,是一种带有发泄侵略性的暴力。
她显然被她的动作吓到了,明亮的又漂亮的到眼睛中带着惊慌与一层薄雾。在军中这些日子,关于这方面的欲望她是有所耳闻的,但面对一向温柔的熠浔变的如此粗暴,还是使她惊慌失色。尽管她极力克制惊恐,身体还是出于本能地躲闪了。
虽然只是轻微地挣扎后退,还是被李熠浔察觉了,但这个动作不仅没有引来他的怜惜,她只觉得肌肤火辣辣的烫。
这一系列操作更给琲清带来之窒息般的紧张,原来在净月坊中听那些男人所说的‘魂牵梦绕,如坠仙境’之事,竟是如此难堪。但如果这是她留下来的唯一用处,愿意承受。
琲清的任人摆布激起了李熠浔的怒气,他松开她,恶狠狠地将她从怀里推了出去。别过头用沉闷又厌弃地口吻说:“没意思。”
“……。”
她听他们说过,男人不喜欢这种木讷的女子,尽管不是她的错,她依旧心生愧疚。盯视着他别到一边的侧脸,她鼓起勇气朝他扑了过去,紧紧地环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为了彰显自己的热情,模仿适才李熠浔地动作,最后只是轻轻咂了几下。
琲清的行为使李熠浔知道她又适得其反了,她为何总是出人意料,使他束手无策,毫无办法。在自己失去理智之前要结束才行,他将她从身上扯开,双手禁锢着她的手。
瞪着她,用恶恨地语气怒吼了一句。“够了。”
她又做错什么了?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李熠浔又接着说道。“我讨厌这样的你,听得懂人话吗?听不懂我就再直白一些,这里不需要你,我更不想见到你,不要再缠着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下了你!!”
琲清先是愣住了,等回味过来,忍耐依旧的眼泪终于如决堤般喷涌而出。不可以吗?原来努力真的是没有用的,自从两人分开,她就在后悔自己为何不主动,为何不去争取?这次的再见,她便下定决心要粘着他,一定要死死地粘着他。
原来她的努力与决心只会给她带来烦恼与困扰。
就算再卑微的人也是有自尊和羞耻心的,尽管泪水止不住,为了掩饰自己的羞恶之心她扯出了微笑。
她因羞愧全身战栗着从浴桶中站了起来,脑袋嗡嗡地乱响,无力感使她在爬出浴桶时差点摔倒,她握着拳,朝他笑,用自认为自然和无事的语气说:“我知道了,我这就走。不用送我的,我可以自己走,我这就走。”
然后便颤颤巍巍地往外走,尽管全身的血液像凝固了一样的冷,脑子里除了离开没有其他的想法。忘了现在正是夜晚,也全然不知自己还赤着脚,全身湿透,直直撞上前面的柱子也不知躲闪。
琲清的失魂落魄使李熠浔明了他成功了,但也慌张起来,他急忙拉住横冲直撞只想出去的琲清。
“不急这一会儿,明天送你走。”
“不用,我自己可以走,我现在就可以走。”
掰开他的手,便冲出营帐。正巧沙棠牵着银白过来,她未加多想便夺过缰绳驾马而去。
因为是琲清,沙棠未有阻止,只是觉得奇怪,这大半夜还湿漉漉的一身要去那里,还未反应过来,便看到随便裹了单衣地李熠浔冲了出来。
急迫紧张地问道:“见到琲清没?”
“骑马走了?”不明所以地指了指琲清消失的方向。
他只是穿个衣服,她就已经不见了。李熠浔从身旁人手中也抢过一匹马便追了上去,留下一众好奇的目光。
“主帅这么着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跟上?”被李熠浔抢了马匹的一小卒像沙棠询问道。
先是琲清后是李熠浔,沙棠猜测应是两人发生了什么事,考虑到琲清的身份特殊,不能被人发现他们二人关系。况且他们去的方向是悬崖峭壁,地势险要,应不会遇到敌军。
“需要我们自会吩咐的,回去休息吧。”有看了一眼二人消失的方向,便带着众人朝马厩的方向走去。
沙棠一向不喜言语,此次多说了一句,身边的小卒便想趁着话,套其近乎来。
“这银白向来倔得很,除了您和主帅,杨副帅这些人谁都不让碰,更别说骑它了,刚刚那个叫琲清的小子平是低调的厉害,看着也瘦弱,竟将银白骑走了,看来来头不小啊。”暗自欣喜打听过琲清的事。
说着无意,听着有心,沙棠以为他要打探琲清的消息,便一句话也不再同他说了。
终于在辽阔地地界见到了他的身影,他远远看见她的身影,在黑夜中以惊人的速度在飞驰着,此时此刻他感觉到了失去她的巨大恐惧,这个恐惧使他改变了想法,只要她停下来,他要留下她,拼尽全力也要保全她。这个追逐让他知道她不能失去他。
“阿清,前面没有路了,快停下来。”飞白的速度不是普通马匹能够跟上的,见两人的距离逐渐拉大。
琲清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熠浔吹了一声口哨,马儿便突然像是听到召唤一般,嚎叫一声便停了下来。
“驾!”无论琲清怎么鞭打,飞白再也不肯往前走半步,她气急败坏地将鞭子丢到一边。
“阿清,停下。”
李熠浔下马追上她,拦住他。她推开他继续向前走,他讲她抱住,紧紧抱住她。
“放开我,我要走,我要离开。”她拼命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禁锢,只有离开的念头,不管是去一个地方,还是去死。
“冷静一点,我错了,是我说的太过分了。”
“我不想让你讨厌我,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我卑微,我无能,所以我应该有自知之明。
“不是这样的,你冷静下来,我们好好说话。”
琲清放声大哭,在她怀中痛彻地哭喊,把这些日子的思念,委屈,不满……
又陷入了沉默。
“对你来说我真的什么都不是吗?”
“……”你是我的软肋。
“我想你。”琲清担心李熠浔再说出什么她无法回答的话来,她跑到李熠浔身边坐下,探起身子仰头吻了住了他。
琲清的眼泪像是砸到了李熠浔的心里,苦涩与心疼蔓延开来。一句我想你了,让他所有的心理防线土崩瓦解。一个吻,让他彻底沦陷。
他突然释怀了,伸手抱住她,深深的将她拥入怀里。
拿她,他无可奈何,无能为力。
“你可以留下,但是我给不了你什么,承诺,安全,未来,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