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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夏日天气, ...

  •   夏日天气,天长夜短,而今日刚到申时末,酉时初,天气便暗了下来,风儿吹的树儿沙沙作响,隔着窗子在屋里也能清晰听到。乌云压日,只觉黑沉,先是淅淅沥沥地下起小雨,不一会儿便大雨侵盆。
      琲清与李熠浔在书房,烛光被吹的忽明忽灭。
      为防止雨水打进屋子,她将门窗全都关紧。门刚关好沙棠便淋着大雨朝书房跑来,他门都没敲就直接闯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走到李熠浔的旁边在他耳朵边不知说了些什么。李熠浔瞬间变了脸色,站起来与沙棠往外走。
      “怎么了?”从未见李熠浔有过如此紧张不安的表情,琲清脱口问道。
      李熠浔没有回应,伞都未撑便随沙棠顶雨跑了出去。琲清随手拿了件披风,撑伞追了过去。
      追上去便看到太子妃靖安正站在雨中哭泣,她拉着李熠浔的手,很急切不安地样子。因为雨声太大,听不清两人的话语。琲清看到此情此景,觉得应该非礼勿视,转身回避不去看他们。
      等了一会儿,李熠浔搀扶着靖安往外走,琲清才跟上,将披风和伞给李熠浔送去。
      李熠浔接过披风帮靖安披上,这才嘱咐了琲清一句“你先休息吧。”边说边搀扶着靖安继续往外走。
      一向从容的李熠浔如此急迫,琲清不由地也跟着担心,发生了何事竟如此紧张?
      李熠浔吩咐下人先送太子妃回府,又与沙棠说了几句,自己衣服都没有换穿着湿衣就匆忙骑马出门了。
      琲清从屋里再拿一件披风的空挡,她们便都已驾车离开了。琲清站在门口看着马车快速消失在黑夜里,便知道宫里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琲清拦住沙棠,“发生了何事?”
      “先在府中等着吧。”
      沙棠敷衍了琲清一句便去了林舒华的院子,宣妃娘娘昏迷不醒,李熠浔让他通知林舒华去宫里照看服侍,林舒华毕竟是皇后指给李熠浔的,能说上两句话。
      一无所知的琲清站在门口独自焦急,又有一辆马车驶了过来,林舒华从马车里探出头来。“你会医术,一同过去帮母妃瞧瞧吧。”
      原来是宣妃娘娘出事了?怪不得如此紧张。琲清也忘了拿诊治需用的物品,便匆忙上车随林舒华一起进宫了。
      琲清自从棣王府回来便没有再见过林舒华,说是李熠浔禁止她出入这边。李熠浔如此绝情,如今出了事却还如此上心……
      两人赶到宫里,大雨还在下,宫中景象却是一片惨淡。两人直接去了宣妃的住处,幽兰宫。宣妃还在昏迷,但却没有御医前来。琲清把脉查看,幸得并无大碍只是受了些惊吓。
      这是宣妃悠悠睁开眼睛,无心听诊病结果,便抓住琲清的手焦急的说。“快去看看阿浔,让阿浔莫要再忤逆他父皇,惹怒了皇帝。”
      还未完全搞清状况,琲清和林舒华便又去寻李熠浔,只见李熠浔正在大雨中跪着,沙棠和杨浱安则在一边守着。
      两人走过去,林舒华心疼的将伞给李熠浔撑上。“殿下,母妃让你回去。”
      李熠浔抬头却看到了琲清,眼神恍惚了一下,朝琲清怒吼道“何人让你们来此的,回去!”
      冰冷犀利的目光让琲清不由地一惊,没敢说话。
      “殿下的腿本就有疾,这样下去您的腿可如何是好。”林舒华无视李熠浔的命令,满眼含泪地劝导。
      李熠浔目光看向远处,定了定神让自己恢复冷静,用平静且坚毅的语气说道。“林舒华回去照顾母妃,琲清一个小书童,怎可随意在宫中出现,不要再惹是非,马上回府。”
      “母妃正在……”
      “莫再让我重复!”
      凌厉而又决绝的语气,林舒华不敢再违抗,但又不想丢下李熠浔,只得站在那里左右为难,不知该走该留。
      琲清全程一言未发,踌躇了一会儿还是转身走了。她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本就是特殊时期,她也不能再给他招惹事端了。
      不一会儿沙棠追了上来,未说什么,就默默跟在后面送琲清回了府。
      回到府中,沙棠嘱咐一句“将湿衣服换了,在家里等吧,没事的。”自己又穿着浑身湿透的衣服淋着雨骑马走了。
      大家貌似都在忙碌,只有琲清一人置身事外般无所事事,突然感觉到,她原来如此没用。
      雨下了一夜,第二天才停。琲清手里抱着一件披风,在门口等了一夜都不见有人回来,又站到第二天的下午,雨终于停了,身上本来全湿的衣服也已经干了,不知道是自己暖干的,还是被冷风吹干的。浔走的急,穿的本就单薄又淋了雨,不知现在如何了。
      皇帝今早颁布圣旨,废黜李熠决的太子之位,潜散所有家丁,监禁府中。
      李熠决的生母是萱妃,萱妃在生李熠决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小婕妤,因为地位较低,孩子刚生下便被皇后抱走养了。尽管如此,依旧母子情深。
      萱妃不受宠,皇帝多年不去,幽兰宫和冷宫没什么区别,李熠决出事自然说不上话。
      皇后娘娘在这件事中从未露面,虽然李熠决是她所养,但李熠漓才是亲生。毕竟李熠决一直是李熠漓最大的竞争对手。
      平日里与李熠决亲近的人,闻到此事,都早已纷纷倒戈投奔李熠漓,忙着撇清关系,更没有求情之说。就连太子妃的娘家也没有出面。
      这就是皇家,这就是政权,得势的时候想着拉拢,失势的时候便恨不得能撇多远就多远。
      靖安最后只得过来求助李熠浔。
      一个曾因为太子妃闹得如此厉害的两人,曾经因为太子失去一切的人,而现为李熠决求情的,却只有他一人了。

      在天色渐渐再次转暗,才终于等到李熠浔回府,琲清跑过去在马车旁焦急地等他下来。
      李熠浔下了马车,面容疲劳而憔悴,看到琲清,走路的动作停顿了下来。他用复杂的眼神盯着琲清看了许久,内心在做着极其痛苦的斗争。
      他仍旧穿着昨天的衣服,衣袍上还留有已经干了的水渍,兴许是跪到了现在。
      琲清缓缓走了过去,将手中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李熠浔抓住琲清的手,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软了下来,晕倒在了琲清怀里。
      把李熠浔带回卧室床上躺下,沙棠便出去了。琲清帮他整理被子,先看了一下脉象,又摸了摸额头,有些发烫。想出去打盆水给他擦洗一下,李熠浔伸手抓住了她。
      “可有哪里不舒服?”看李熠浔慢慢睁开眼睛,她没有惊讶。以脉搏来看虽然虚弱,但也无大事,跪了一天一夜没有进食,应是太累了。
      摇了摇头。
      “腿还好吗?”
      点了点头。
      “要喝水……”
      “阿清。”
      “嗯。”
      “我想抱抱你。”
      琲清被问地一惊,李熠浔的话,让她不知如何回答。
      在琲清想措辞的时候,李熠浔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有些吃力,琲清去扶他,他让琲清在床边坐下。
      看他如此疲惫,琲清更是心疼,她没想到他会为了太子做到如此。
      不是说没有任何关系了吗?
      琲清因为他的悲伤而变得悲伤。李熠浔看着她,还是给她扯出一丝安慰地微笑。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能让他如此亲近地看着她了。抬手去摸她的发丝,眼睛,鼻子,嘴唇。
      这个结果是你的选择,可你没有错。所以不要自责,不要难过。
      我只是在承担我选择的后果。
      所以,也不要恨我。
      手停留在嘴唇处,他身体正慢慢向前倾,慢慢向她靠近。这让琲清心跳加速,紧张的不知所措,身体僵硬在哪里一动也不敢动。
      握紧手,屏住呼吸,忐忑的等待他的下一个动作。
      李熠浔看着她,慢慢靠近,最终,他只是抱住了她。
      “对不起!”
      “什么?”
      “所有。”
      “殿下没有什么对不起我的。”是她对不起他。
      “你只要应着便好,这样我能好受些。”
      “好,我应着,没关系。”他能好受些,她也是愿意的。“饿吗?我去让李老头备着吃的可好?”
      “不想吃,这样待着便好。”
      李熠决的事让李熠浔弄的如此憔悴,但琲清确实伤心不起来,毕竟她真正的仇人先如今才得到惩罚。别说废黜太子之位,监禁府中,对琲清来说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李熠浔的道歉,琲清当作是他当初包庇李熠浔,如今又为李熠浔求情的愧疚,除此之外,她不知道她还对不起她什么。但她并不怪李熠浔,毕竟血浓于水,毕竟那是他心爱的女人。
      毕竟相对于他来说,她更对不起他。

      又过了半个月,一切像是又恢复了平静。
      自从那天之后她也没有再见过李熠浔,李熠浔一直将自己埋在书房,不知在捣腾什么,吃饭睡觉都未见出来。
      因此书房变成了琲清的禁地,只有杨浱安和沙棠可以进出。
      琲清像是又被隔离在外。
      今日是十七,是她出诊的日子。李熠浔不见她便没人跟她说话,无所事事地她早早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出门。但却在大门口被拦着,被告知李熠浔禁止她外出。琲清有些奇怪,她何时被禁足了。
      “为何?”
      “殿下只是说暂时禁止你出去。”
      琲清无功而返,去了李熠浔的书房。
      在书房外琲清站了很久,却也没有勇气上前敲门。自从上次过来送吃的被沙棠在门口堵住,他将东西拿进去并告知让她回去的时候,她就知道,李熠浔正在筹划着什么,而此事是她不能参与的。
      自那以后,她便没有再来过书房。
      李熠浔正在研究地势图,但是看了几遍也没有看进心里,自从琲清站在门口后,他的心思就一直在她身上。
      “琲清在门外站了挺久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沙棠看出异样,便提了一句。
      “今天十七,应是为了出诊的事。”李熠浔未抬头握着书卷的手却紧了一紧,应是来问禁足之事的。
      上次她过来送吃的,他们正在讨论李熠决的事情,便没有让她进来。本还想了一堆借口去搪塞她,但她倒是听话,不问为什么就走了,自此之后再没有来过这里。他每次处理好事物从书房出来都已是深夜,去看她时,她都已睡下了。
      “要叫她进来吗?”
      “不了,事情还未平息,还不能让她出门。”
      “那她……”
      “你让她回去吧,说我没有时间,有什么事,过几天再说。”
      “是。”
      “她早晚是要知道的,只能瞒的了一时。”杨浱安说道。
      “想必她现在早已知晓了,不让她出府只是不想再闹出什么乱子,你再些派人去棣王府看着。”
      “那这个事?何时说?”
      何时说?李熠浔想了很久。事情变成这个地步,李熠浔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边境发生战乱,父皇让他接替本应是李熠决的职位,出兵打仗。
      外敌入侵,扰乱国土,关乎千万条人的性命李熠浔也无法推辞。
      本想远离朝政过安稳日子,可有些事,并非是他想要沾染,而是不得不参与其中。
      往后的路必然腥风血雨,我不想把你牵扯其中。

      吃了闭门羹的琲清,自是也不觉得意外,这也是她在门外站着不敲门的原因。既是没有可能那还为什么要试。
      此时门开了,李熠浔从里面走了出来。
      琲清转过身,四目相接,两人无声,一人悲绝,一人忧。
      “殿下。”看他又清瘦了不少,表情峻冷而又苍白。
      “有何事?”李熠浔开口问道,语气依旧温柔。
      “没什么事。”琲清低下了头“就是刚巧路过,这就走了。”
      “阿清。”
      “嗯。”
      “陪我走走吧。”
      “好。”
      正是秋天,府上栽种的花儿都陆续败落,变得枯黄。两人踩着枯叶落花,缓缓地走在院落中。
      “阿清。”李熠浔停了下来。
      “在。”
      “你走吧!”他想了很久,还是开了口。他将外出打仗,不知何时能归,与其将她留在府上倒不如还她自由。
      何况他也不想将她拉入着残酷的权力斗争之中。
      为什么?琲清猛的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李熠浔。
      秋风袭来,带着寒意。琲清身体都抖了抖,感觉格外的冷。
      这一天还是来了,走,去哪里?她能去哪里?
      李熠浔看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但她却倔强地紧握拳头,笔直地站在哪里。瘦弱的身躯,在风中是如此彷徨与无助,他的眼神转为满满的疼惜与担忧。努力克制住过去抱她的念头。
      毕竟,他与她,从见面那刻起,便画起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以为他能跨越,但是他错了。
      半天,琲清还是回答了句“好啊。”
      “不问为什么?”他想了千万个借口,可她却什么都不问?她一向如此,乖巧地过分。对自己的身份,明白地过分。
      “问了殿下便不会让我走吗?”
      李熠浔沉默不语,他不能留下她。
      “你看吧,结果都一样,何须再多问。”琲清知道,他有许多她不知道的事,她也有许多他不能知道的事。
      他们之间,有着数不清的秘密。但又都不愿坦白这些秘密,越是如此,两人便离得越远,她追不上,也不想追,逃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琲清转身离开,没有犹豫。她怕她下一刻会飞扑过去,抱住他,乞求他,让他不要抛弃她。
      但是比起别离,她更不想成为他的负担。
      琲清从李熠浔哪里回来,想收拾东西,却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能坐在床上发呆,看着自己的房间,自己的物件,李熠浔确实对她不薄。
      李熠浔站在窗外,看着琲清坐在床边发呆。
      “何时走?”李熠浔走了进来。
      “明日。”
      他想说不用这么着急,他想说可以多留几天,最后还是回答了一个。“嗯!”他没有资格挽留。
      “……”
      一时进入静默。
      “东西可否收拾好了?”
      “并未有什么收拾的,毕竟来的时候,也未带什么?”
      “把你的东西都带走吧!留下了……也无用。”把该拿的,能拿的都拿走吧,然后找一个好地方,好好地幸福地过日子。
      “会将屋子收拾干净的。”
      “……”
      又进入了一阵沉默。
      “殿下过来可是有事?”
      “……路上小心。”将袖中的卖身契握了握,没有拿出了,本是想斩断一切联系,但是看到她,却不想给了。
      “我会注意的,殿下也请保重。”
      “嗯。”
      又进入了沉默,李熠浔往外走,走了两步,又想要说点什么,停了下来,却又不知要说什么。
      琲清看着他的背影,想叫住他,张了张嘴,却也没有发出声音。有许多想说的话,却无法开口,也不知如何开口。
      “殿下。”琲清叫住往外走的李熠浔。
      “嗯。”
      琲清握拳走向李熠浔,李熠浔转过身,琲清朝他跪下。李熠浔心中揪起,想要留下吗?
      “这一拜,谢殿下救命之恩重。这二拜,谢殿下教导之恩德。这三拜……愿殿下万事胜意,一世长安。”
      琲清伏地久久未起,李熠浔俯望着她,最终没有说要留下的话吗?万事胜意,一世长安?怕是不能让你如意了。
      “嗯。”淡淡应了句,丢下还伏在地上的琲清迈步离开了。他不想让她看到他脸上因隐忍而猩红的双眼,亦怕看到她的脸会说出挽留的话。
      差一点就要挽留她了,想要继续往下走,一起走向更远的地方。

      愿卿安好,吾愿足矣。

      他虽不想让她走,但是他现在要走的路,不想把她再牵扯其中。与他分开,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第二日,琲清一身轻松的,什么也未带。站在大门口,沙棠,李老头等都出来送他,连杨浱安都过来了,但却未见到李熠浔。
      “未想到你就如此走了?如是待在这里不舒服,去我府上也是可以的,我定比阿浔待你好。”杨浱安一脸不舍,沙棠在旁边推了一下他,示意他不要找事。
      “多谢杨浱安公子,琲清还是比较适应山野村庄。”琲清未曾想他还如此仗义,但她还是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以前他对自己都是爱答不理的,但是自从去了丞相府相处以后,两人关系莫名亲近了一些,想着应是为了小汜。知道她与小汜走的近,便想过来讨好她。
      说道小汜,应是没有机会与她告别了。
      向他们一一寒暄之后,看了看门口,李熠浔还是未出来,昨天,也许他就是过去与她告别的吧。
      沙棠用马车送她出城,说是李熠浔吩咐的。琲清本是想拒绝,但是沙棠执意,她也不再推脱。杨浱安便也凑热闹似的跟了上来。
      坐在马车上看着来往的人群,想起了刚去信王府的那日。那日是她第一次观察这里的街道,这里的人们,这里的生活。
      一晚上的失眠,百感交集。但是真的要离开了,坐在马车上,心情意外地平静了许多,这才是她应要走的路。
      正在思索着,杨浱安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指了个方向,琲清抬头看到一个茶馆的二楼,李熠浔正站在那里望着她。刚平静下来的心,又涌出翻江倒海般的不舍。

      李熠浔见被发现,眼中一闪,明白要躲开。但身体却没有听从理性的驱使,眼睛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两人彼此盯视,似乎倾诉着往日未说出口的情感,但又无法多言。
      值得马车飞驰过去,的挡开了二人的视线。

      琲清就一直瞅着他,他也一直那样看着琲清,直到彼此在对方的视线中消失。琲清放下帘子,不再看向窗外。

      琲清对熠浔的感受?
      李熠浔是一个非常温柔,但却不温暖的人。他永远都在笑,感觉感受不到她的开心。他在为了旁人笑。从不曾发自内心的笑

      离别的路上,薛汜雯过来了。在京都没有什么朋友,薛汜雯算是一个。知道是杨浱安告诉她的,只是离别本就伤感,何必这样隆重。
      “要去哪里?”薛汜雯上前握住琲清的手问道。
      “不知道。”
      “没有计划?”
      “随缘吧。”如今已没了责任,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了,可是自己又要怎么活呢?
      “这个戴上吧。”薛汜雯拿出一个荷包,沉甸甸的。京都有不少名门小姐的聚会,她作为私生女是没有资格参加的,说起朋友,也就清染一个。清染看着她那大眼睛里,含着满满一眼眶的泪水,心中也泛起了湿来。
      “哪用的了。”清染苦笑着看了看马车上的一堆行李。
      “我知他不会亏了你,但这是我的心意。此次一别,谁知哪年才能再见。”舍不得,也说不出挽留的话,只得这样表达一下她的心意了。
      “我收下了,多保重。”

      第一次知道,原来别离是那么的痛。
      来到城门口,他们二人把马车留下便离开了,马车里还有一个包袱,里面装了众多银两和吃的。怪不得要送她到城外,他们用轻功离开,她追不上,那东西她便只能留下了。
      琲清驶马车而去,李熠浔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去的马车。
      对不起,不能再保护你。
      对不起,给你这样的结果。
      对不起,抛弃了你。
      “派人暗中保护她,待她找到安顿的地方,再回来。”吩咐旁边的两个暗卫,暗卫用轻功跟了上去,沙棠与杨浱安走了过来。
      “还未曾见过阿浔如此的神情,既如此不舍,又为何让她走?”将手搭在李熠浔的肩膀上,虽在叹息,却看不出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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