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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山林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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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之中有一小屋,嬅灵坐在屋里与一人说话。
“你无需担心了,两人相处的很好。”
“相处的好或许才要担心。”那女子看向窗外,徐徐清风吹动着树叶,使她的心情变得更加起伏不定。“她的伤势如何了?”
“都无事了。”
“帮她真的对吗?”
“结果如此,不要多想了,休息吧。”
街市上热闹一片,一位蒙面女大夫当街出诊,病人排起长队。一群官兵跑了过来,把病人驱散打乱了平和。
官兵冲到女大夫面前,说丞相府有请。女大夫表情不悦,她出来诊治本就是为了帮那些看不起病的穷苦百姓,何曾是为了名利。
况如今他们还如此霸道横行,赶走了她的病人!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那些官兵以为她是要跟他们一起走,恭敬为其让路。而女大夫却走了相反的方向,他们这才又上前拦住。
她不语,绕过他们继续向前走,然后被团团围住。
“神医这是要作何?”
“小女只是闲暇时间与这街坊邻里们看些小病小痛,大夫都称不上何来神医之称,官爷们怕是寻错人了。”大夫抬起头回答,谦恭有礼。
“女神医的名头已经在这市井之中流传多日,我们怎会寻错人。”
“女神医的名头实在是折煞小女子了,小女不敢当。”
“神医莫要再谦虚,若医好我们大小姐的病,神医便不用在这里露宿街头,得到的赏金在这京都开一个大医馆都是绰绰有余的。”
“官爷说笑了,小女真的不是什么神医。”推辞着,转身辸想要离开。
“大人请您过去给丞相的千金看病,那是何等的荣耀,神医还请三思。”神医一直推脱,官兵便烦躁了起来,语气也由客气变成了威胁。
女大夫不想再与他们争论,他们不放人,她便暗中从袖子了倒出一块碎银,朝其中一个官兵的腿弹去。
官兵受疼,以为是有人偷袭,便与围观的人推搡起来,几次推推挡挡之下女大夫不小心摔倒了。
旁边受过女大夫恩惠的人们便更加不满了,吼着不许伤神医,便与那些官兵扭打了起来,女大夫便趁乱逃走了。
跑到没人的地方偷偷换回男装回了信王府。
琲清外出行医实属巧合,一次她与李熠浔一同外出买书路过药房。看到药房门口躺着因无钱买药而痛苦不堪的妇女儿童,就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如果他们那时及时救治,会怎么样呢?
自那以后琲清在闲暇的时候,便会去街市上为那些穷苦人家诊病赠药。为了方便给妇女儿童诊治,便带上面纱换回了女装。另一方面也是怕李熠浔发现她出来乱跑,责备她。
久了,名声便也出去了,说她是女神医。但其实她的医术并没有这么好,诊治的病人本就是一些小病小痛,但是久病不医,久病无医,便小病变成了大病了。
女神医不过是他们感激时叫出的虚名罢了。
不过有了名声也有利弊,向刚刚那种强制被邀请去看病的是弊端。利处就是会有人主动出资赞助。因为医病赠药,她的那点工钱是不够的。一日竟来了一个土财主,说他近日噩梦缠身夜不能寐,请来法师家中做法,说是恶事做的太多,善事却全无半件。让他行些善事便可驱逐噩梦,他知这边有位女神医,济世救人,便资助些药材,以积善德。
他一顿言语让琲清摸不着头脑,但是既然他白白提供,她岂有不收的道理,解决了药材,便解决了一切。
“阿清。”琲清刚进府,便迎面遇到了李熠浔。
“殿下。”
“今日这么早?”琲清每月逢七的日子出去诊治,因为医患众多,一出去便要晚上才回来,今日天色还未暗下便回了,李熠浔有些奇怪。
“就是出去逛逛,每日憋在府里实在闷得慌。”
“说的倒是,确实能憋出病来。”
“殿下可有不舒服?”想要躲过李熠浔的追问,往自己屋子走,闻言停了下来。难道是旧疾复发?嬅灵的药这么快便没了?
“不是我。”琲清关切的盯着她,他笑了笑。“我一个好友整日待在府里不出门,所以便经常生病。”
“殿下除了杨浱安少爷,还有别的好友?”除了杨浱安,真是再没有见过其他人往府里窜过。不过此话一出,又有些悔恨,这些日子她说话越发胆大越发不懂规矩了。
李熠浔并未生气,答道“那是自然,你想见吗??”
琲清跟在李熠浔身边也有些日子了,但是从未听他主动提过他人。她知道李熠浔从不与她讲多余的事,想必是与她有关,便问道。“可有什么事?”
“是有些事,我这位友人久病不起,想让你去瞧瞧。”被看出了心思,李熠浔也不再拐弯抹角。
“太子妃?”琲清脱口而出,她最先想到的确实是太子妃。
“说什么呢?”李熠浔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但却也有些关系,是她的表妹。”
“太子妃的妹妹?”果然还是为了太子妃。
“嗯,要去看看吗?”
“太子妃的表妹,自也是个大人物。什么御医之类的人请不到,何须我这个半调子的人。”
琲清言语之间的酸意,让李熠浔笑意更深。“御医是请了,但是男女有别,需玄丝诊脉,必有误差,病情一直都无好转。”
“御医都无用,那我去了便更无用了,或许可以请嬅灵姐姐这样的神医过来试上一试。”
见李熠浔说来说去就是不切入正题,躲在一旁的杨浱安实在按耐不住跑来出来。
“嬅灵行踪不定哪里说找就找得到,况且她那脾气怪的很。一个不如意别说救人了,倒是有可能将他人的命取走。”杨浱安的行动李熠浔并不意外,他过来向他李熠浔请求帮忙的时候,李熠浔就让他自己去说。但是杨浱安认定琲清只听他的,软磨硬泡的让他帮忙。
“再寻其他人不就是了。”看出来是两人在合谋策划着什么,怪不得从来都不过问她的事的李熠浔今日说了这么多。
“有去找其他女神医,但是她不肯过去。”
琲清反应过来,今日请她看病的那些官兵说的相府千金与他们说的是一人?本来看他们跋扈的样子琲清便就不想去,如今李熠浔这样说,她便更不想去了。
“小人与神医哪能相提并论。”
“我与薛呟瑞,薛汜雯还有浔等人自幼都是一起长大,虽近几年少有见面但毕竟是童年玩伴。琲清你就不能帮帮忙嘛……”杨浱安开始打感情牌,要上前拉琲清的手,被李熠浔挡了下来。
“真的不想去?”
“我和女神医又怎能相比,况我在外面看来也是男儿身,与相府千金也是男女有别的。”
“用女儿身便好了。”看琲清稍稍松口,杨浱安惊喜道。
“恢复女儿身份?”琲清顿时感觉委屈,看向李熠浔。也不知是谁当初说怕她有危险,让她以男儿身份示人,如今为了旧爱的妹妹,便这样抛弃自己了?
“好了,不想去便不去。”看琲清是真的不想去,李熠浔不想再为难琲清。
“可是……”
“回去休息吧。”不让杨浱安再说话,让琲清走了。
看着琲清当真听话走了,杨浱安腹诽了句‘重色轻友的家伙。’也有些气愤的走了。
琲清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人安逸地久了,沦陷在美好的生活中便会忘记许多事。幸福了就会忘记悲伤,不身处其中,便不知道其中之痛。
但现实终归是现实,有些平静她不想打破,却不得不打破。
窗外的人儿依旧难眠,两人虽只是隔着一堵墙,却像隔着巨山大海。
他以为他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感情,毕竟之前都控制地很好。是他高估自己了。
往后的几天,两人都在相互逃避对方,都以为不见,便不会有多余的心思出来。
琲清的避而不见倒是苦了杨浱安,心上人还在床上躺着,焦急地他只得直接跑到了琲清的院子去堵琲清。
“杨公子今日是想强行把小人绑过去?”
“我们都知道你就是街市上行医的女神医。”
琲清看着站在面前的杨浱安,原来在这里等着她呢,琲清怎会不知道他们知晓她在外行医之事,什么事情能瞒得住他们。不过他不揭穿,她便也顺水推舟装傻罢了。
“你们自是什么都知道。”
“还有那土财主的钱,你当真以为是土财主大发善心,那都是我与李熠浔省出来的。”本来琲清就怀疑那个财主的来历,这样说倒是说得通了。
其实从开始她就在使小性子,去不去李熠浔从不需要与她商量,只需要他说一句。她便会顺从的过去。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她便也越发的傲娇起来。
“既然你们诊金都付了,自然是要去看的。”自己确实过分了,她一个下人,他们对她好,她应当感恩戴德,怎能恃宠而骄。
“当真如此?”听到应允,蔫蔫杨浱安瞬间精神焕发起来。
“何时去?”
“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杨浱安秉承这个信念,在第二日便安排琲清前去诊治。
琲清换好女装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因为场合不同特意上了妆,看着镜中的自己感觉十分陌生。
在信王府待的这些日子确实让琲清成长发育了不少。在清乐坊的时候因为瘦弱,胸前像平静的湖水那般平坦无痕,如今却有波涛汹涌的意思了,身材也变得凹凸有致。
原来她打扮一下也是可以有女人味的。
李熠浔等人在外间等着,琲纠结一番,还是将面纱戴上才出了屋子。男人装久了,换回女儿身份在众人面前,总是有些别扭。
杨浱安和沙棠二人均未见过琲清女装的样子,都十分好奇的站在门口等着。但是琲清换了女装后直接带了面纱出来了,没有看到脸的二人大失所望。
李熠浔站在一边倒是十分平常淡定,没有什么表情起伏。
沙棠看着李熠浔的脸色,不敢表现出来,杨浱安却很是勇敢。
“这里也没有外人,怎么就蒙上脸了,趁着没人快摘下让我们瞧瞧。”说着便要上手去扯面纱。琲清向后退了一步,让杨浱安扑了个空。
“要不要这么小气?”
无视杨浱安的抱怨,偷偷瞟了一眼李熠浔,他依旧站在原地漫不经心地样子,貌似对这边的情况丝毫不感兴趣。
心中莫名有些落寞。
杨浱安在琲清走神的时候再次发动攻击,在旁的李熠浔终于看不下去,不动声色地向前一步,伸出腿挡住了杨浱安。如不是杨浱安反应够敏捷及时止住步伐,便要与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了。
沙棠在一旁看着一切,努力忍着不笑。
“难道阿浔不想瞧瞧?”杨浱安开启撒娇策略。
“不想。”果断决绝。
“我不信,你是不是刚刚已经偷看过了?”
李熠浔没有再理他。“走吧。”转头跟琲清说了一句,就先行出去了。
琲清与李熠浔同乘一车,杨浱安看到便也想要挤上来,李熠浔知道他的目的,自然不会让他上的。
“阿浔太狡猾了,不让我上这马车,是不是你要偷偷地看?”杨浱安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你平日里都是骑马,今日坐车里,岂不是奇怪。”杨浱安穷追不舍,沙棠上前解围。
“哪里奇怪,今日不舒服,不便骑马。”
“你若在如此闹,我们便不去了。”李熠浔拉着琲清做出要下车的动作。
“好了好了,不坐便不坐,不看便不看。”杨浱安看李熠浔动了真格只好服软,老老实实的走到前面去骑马了。
马车行驶,车内的气愤却莫名有些尴尬。
“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让他看一下也无妨。”坐在马车上,琲清想了想刚刚杨浱安委屈巴巴的样子,有点好笑。
“整日里都见了,换了女装有何不同。”语气云淡风轻。
“说的倒是。”李熠浔不以为然的冷淡态度让琲清心中发堵,这几日她是刻意避着他,但如今看来本是没有必要,他本就不在意她如何。
这样也好。
天气本就有些闷热,再加上心中烦躁,面纱便愈加碍事。既然只有他们两人,既然他也无所谓,琲清索性摘下面纱透气。
琲清摘下面纱让李熠浔一愣,她怎会知道他这几日是如何辛苦地克制自己的感情?
李熠浔将头转向别处,良久挤出了一句。“也不是如此,还是有些区别的?”
“有何区别?”
李熠浔被问的一时语塞,他说不出来有什么不同,还是同一张脸,同样的说话语气,却更……更让他无法平静。
“你是自愿要去的?”李熠浔决定转移话题,听闻琲清答应了,便知道一定是杨浱安软磨硬泡。“如当真不想去,就不要勉强。”
“是自愿的,殿下与杨公子都这般说了,琲清怎能不去。”况且如今都出发了,不觉得说这些太晚了?
“应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无需担心。”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