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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李熠浔将琲 ...

  •   李熠浔将琲清带回了零落院,没有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船上,也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默默地为她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擦拭脸上的污渍,清理身上的伤口。
      温润的脸上满是心疼与歉疚。
      李熠浔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矛盾体,想让她只属于他,又害怕靠近她。自私地想让她只对自己好,又害怕她对自己好。
      他无法回馈她的付出,也更怕自己会隐忍不住去招惹她。
      原来隐藏感情是一件如此困难的事。
      他本以为不见,便能冲淡这份思绪。而他又错了,不见的日子,所见的花儿是她,风儿是她,天空也是她,她充盈着自己所有的思想,越想摆脱,越缠绕的厉害。
      而他的隐忍,在琲清眼里只剩下了回避与不喜欢。所有的好与照顾,不过是村子事件地愧疚罢了。
      他是除了阿娘以外,第一个为了她的痛而痛的人。他也是除了阿娘以外,第一个在她寒冷的时候给了他温暖的人。
      他对她来说,更像一支燃烧的烛火,尽管光热随时可灭,但她扔想抓住。
      她呆呆地望着他。“冷。”她很冷,由内而外,深入骨髓的冷。
      正在给她擦拭伤口的手顿住,望着她毫无血色的苍白脸庞,再次将她拥入了怀中。
      “有我在,没事了。”
      拥抱这么的温暖……
      人啊,遇到了快乐的事情,就容易忘记悲伤。村子的事情再次燃起,悲痛的记忆再次变的刻骨般清晰,她应该何去何从?
      琲清又重拾了噩梦,经常午夜梦回,满心凄冷。
      她尖叫着醒来,一身冷汗,屋外守候的李熠浔冲了进来。
      “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她呆呆地看着慌张的李熠浔,又钻进了他的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琲清大病了一场,她将自己躲在角落里,藏在黑暗中,缩成一团,不愿出来。
      李熠浔捧着药碗,从屋外进来,将发愣的她喊了回来。
      “阿清,吃药了。”李熠浔拿着药碗,在自己唇边试了温度才送到琲清嘴边。她呆呆地看着他,顺从地咽下了药。
      她那一双眼睛又恢复了最初的模样,漠然又悲恸。他努力了一年多的时光,如今一切又恢复了原位。
      “有想吃的东西吗?”放下药碗,他柔声问道。
      被问之人无言摇头。
      “不想同我说话吗?”他在琲清身边坐下,为她理着额前的碎发,如今她变的愈加的沉默了。大夫说她是心病,他知道,她又想起了村子的事情。
      琲清看着李熠浔的脸,他本应是温暖和煦的笑脸,如今在她身边却被悲伤忧虑充满,她给他带来了悲伤吗?
      “小白今天很听话,不过丫丫还是不说话。我此前看了一书关于穴位方面的书籍,你知道吗?人的周身有五十二个个单穴,三百个双穴,另外还有五十多个……”
      “好了!”李熠浔制止住努力找话讲的琲清。“不想说话就不要说,没关系的。”
      “……”
      “阿清,以后不要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好吗?”在她跳进水中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也跳了出来。他从未有过这种情感,害怕,畏惧,悔恨。
      那时他才知道,原来她已经在他心中如此之重。
      “我相信殿下会救我的。”她低声回答。
      李熠浔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认真且郑重地说道:“以后决不能再拿生命去冒险。”
      琲清也未有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冲动。也未有想到,自己竟会对他如此信赖。看到他,便满脑子都是他,只想奔向他。
      琲清看着李熠浔,她恨他吗?
      他隐瞒了真相,放过了屠村的真凶。
      她本应恨他的,但是却一点也恨不起来。他有什么错呢?他只是选择了对自己有利的一方。那是他的哥哥,那是他的爱人,就像她会选择保护村子一样,他只是选择保护他的家人。
      所以他有什么错呢,有错的只是她去找了他,让他陷入了这种两难的境地,让他做出了这样艰难的选择。她还留在了他的身边,让他时时刻刻处在愧疚当中。
      琲清忽然觉得自己很卑鄙。
      她点了点头,他不说,她也不能再让此事发生。她不能再让自己脆弱,也不能再招惹李熠浔。
      琲清像是又恢复了往常,开始正常的起卧。而前些日子还是他在躲她,如今却变成了她躲避他了。
      两人像是进行了无言的约定,互补招惹,相安无事。
      这本是李熠浔想要的,但是面对她的冷漠,他却陷入了一种无以言表的虚妄之中。但,或许这才是最好的。
      杨浱安拖着腮,趴在藏书阁的窗边看着室内的两人,两人各自干着各自的事,明明处在同一空间,却像是相隔甚远一般。
      这种刻意的疏离,连事外之人的他,都觉得压抑。
      “阿浔,要出去散心吗?”面对处在低气压中的李熠浔,杨浱安小声询问道。既然想要疏远,为何还要每日见面?
      李熠浔侧目看了一眼琲清,她毫无反应。
      如今的她,该如何帮助她呢?
      琲清远远地望见了李熠浔,他坐在笼罩在月光中地银杏树下的石桌边,银色月光洒在他的白袍之上,反射出微光,使得整个人熠熠生辉起来。
      他双手拖腮,眼睛半睁着,正笑着望着向他走来的琲清,那直接又坦率地眼神像是要将她看穿一般。琲清被他追逐的目光,赤裸裸地盯视变得不自在,靠近他的脚步也因莫名的羞涩感变得迟缓起来。
      琲清从未见过这样的李熠浔,平日里的他沉稳儒雅,尽管性格柔和温文,却有种遥不可及的距离感。如今瞧着沐浴在月光下,身子左右摇摆,喜笑颜开的李熠浔,完全展露出了身为年轻人该有的朝气与活力,给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阿清。”还未走过去,熠浔便一边招手一边喊了她,声音温柔而亲昵。
      琲清被如此的语气一惊,心跳先是漏了一拍,接着便狂跳起来。如今月色迷蒙,雾气微起,那位坐在月下,浑身散发着熠光向他挥手灿笑的人,那个只是一声‘阿清’便让她心神皆乱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尽管不可思议,尽管认为此情此景只是虚幻,她还是鬼使神差地靠近了,然后便闻到一阵酒味。
      “殿下喝酒了?”她惊了起来,他不是不能喝酒?
      “坐下。”李熠浔单手托腮盯着她,拍了拍他身旁的石凳。
      琲清觉得他是清醒的,因为他与往日一样举止舒徐,且口齿清晰。但又觉得他已经醉了,他平日里的笑向来内敛从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笑的如此粲然与恣意。
      她过去摸他的额头,还好,是正常的。
      “您没事吧?”搞清楚了状况,杂乱的内心也恢复了些平静,试探性地问道。
      “坐下。”他无视琲清的话又拍了拍板凳。
      “殿下,回去休息吧。”琲清已经确信他喝醉了,没有坐下。
      她去搀扶他,而李熠浔却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强制坐下了。琲清要反抗,他眉头则皱了起来,执拗地不肯松手,也不让她起身,这使得琲清一时无所适从。
      他紧紧地握住琲清的手,感受到她手上的温度,嘴吧微撇,用心疼地口吻说道:“怎么这么凉。”然后捧住她的双手,送到嘴边为她呼气取暖。
      如此反常的李熠浔,如此亲昵的动作,使琲清连耳根都烧得发烫。忘了反抗,只是傻愣愣地望着他。
      “好些了吗?”
      “……”对上他关怀又柔和地眼眸,更使她心中小鹿乱撞,尽管知道他醉了,知道他也许不是在对着她说话,她依旧无法控制那狂跳的心。她只得转移了视线,低低地垂下头去。
      “为什么不回答,为什么不喜欢跟我说话?”
      是跟我说话吗?她摇了摇头,是你不跟我说话才对呀。
      “为什么总是低着头,为什么总是不敢看我,害怕我吗?”李熠浔像个小孩似的刨根问底地追问。
      他总是觉得她过于理智,但他却不曾想自己才是最克制的一方,尽管对她又众多好奇与不解,但为了不给她压力,只能独压心中。
      压抑久了,总会爆发。所以烦闷之下,他喝了酒。他来找她了。
      是的,我害怕你,害怕直视你,害怕自己无法管束的心。
      “不要怕我,不要躲避我。”他抬起她的头,使她直视着他。看着她的眼睛,不觉又露出疼惜悲伤的神情。“要我怎么做,你才能忘记悲伤笑起来呢?我又要怎么做,你才能说出内心的苦楚,让我帮你一起分担呢?”
      分担?要如何分担?
      她拗不过他,它她说道,
      我是一个卑鄙的人,我是一个坏人。我抛下了村子里的人独自逃命,我忘记了村民的性命独自幸福,我利用你的善良,来这样折磨你。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已经很努力了,能休息一下吗?
      但是这个事情,是两人永远的隔阂。男主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让女主放弃,男主不劝,女主更不可能放下了。
      但是女主表示,所有事都可以忘记,但是如果这件事也忘记了,就那就不能称作是一个人了吧。
      他心疼地将她埋进自己的怀抱,牢牢地将她扣在怀里,想要给她力所能及的温暖。“不要悲伤,我希望你快乐,希望你能忘记所有痛苦的事开心地活着。”
      贴在他的胸膛,琲清能清楚地听到他剧烈跳动的心跳。他喝醉了?那他知道我是谁吗?这些话又当真是对我说的吗?
      如此的场景,如此真切的告白,让她感到不真实。
      忘记悲伤,
      “你知道我是谁吗?”她带着颤抖地声音问道,问了又后悔了,她陷入矛盾,她希望得到肯定,又害怕得到答案。尽管两人是紧紧相拥的,但两人的距离是那样的遥远。她不该爱上他,也不能爱上他。
      他松开她,凝视着她明亮而又惊慌地眼,使得他更加心疼又怜爱,他抚摸她的头发,然后靠近她,放弃理智和束缚,想用行动告诉她答案……
      残存的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人是不清醒的,说的话也是不真实的,她的沉沦只会带来万劫不复。他逐渐靠近放大的脸,使琲清心中的恐惧不安也逐渐放大。要推开他,她笃信这才是对的,可是身体为什么不受使唤?
      在他的嘴唇贴上来的那一刻,真真实实感受道他炽热地温度的时刻,她的脑袋像炸开锅的蚂蚁嗡嗡作响。
      最终她推开了他,仓皇而逃。
      琲清躺在床上,在杂乱无章的思绪中辗转难眠地熬过一夜。
      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又轻轻地将她拉进怀里。
      那双眼睛让他彻夜难眠
      思绪变得杂乱无章
      第二天她带着忐忑地心情起床,又怀着杂乱地思绪去往熠浔的卧室,她希望熠浔有一个量好的酒品,会在酒醒之后忘掉醉酒时做的一切荒唐糊涂事,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两人依旧能坦然地面对与相处。
      在内心深处,又不想他忘记,希望他能……
      他能怎么样呢?她能放弃仇恨吗?不能。
      她明亮又迷人的眼睛带着不安与挣扎看着他,使他迷醉有心疼。他残存的理智在此沉沦,他向他靠近
      但是他不出意外的病了,他不能喝酒的,他却偷偷喝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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