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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拥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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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站在小亭之下,远处一群人相伴而行说笑着走了过来。瞧见凉亭已被占了,便停了下来,前面引路的两个丫头提着灯笼率先跑过来探路。
“我家夫人与姑娘要在此歇息,还请二位移步它处赏景。”见琲清二人身旁未带随侍,言语便少了些敬意。未报上家门,便驱赶起人来了。
琲清看丫头所提的灯笼之上,写有‘薛’字,应是薛家之人。
而嬅灵打量了她们一眼,眼睫轻眨,缓缓开口道:“此处有人了,去往别处吧。”
此言一出,两个丫头的前进动作戛然而止,呆愣愣的直接转身离去了。
‘幻术?’琲清脑海中忽然闪现出两个字。
幻术?为什么会想到这个,明明此前从未听过。
“我知道我天生丽质,但是也不用这么崇拜的看着我吧。”嬅灵打断琲清的审视。
“神医不仅天生丽质,还神通广大,值得小人钦佩。”
嬅灵侧脸看琲清,柳眉轻扬,笑意变深。“或许你……”
“果真跑这里来了。”
琲清转身,看到李熠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身后。
“殿下。”李熠浔的突然出现,琲清难掩喜色,快步走到他的身侧。“您怎么来了?”
“回府未见到人,便知道你们来了这里。”眼神看向嬅灵,嬅灵笑了笑。
“受了委屈,过来找安慰吗?”
余光扫了琲清一眼,李熠浔没有接话。
“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是不是有些小家碧玉的样子了?”注意到李熠浔的眼光,嬅灵得意说道。
今日琲清一身梨白色衣衫,因日常男装,总是束起的发丝今日得到了释放,飘垂了下来,如今才长到齐胸的发丝简单挽了一个发髻,用一只白玉簪子固着。
干净素雅,就是她该有的模样啊。
她背着月光看着他,为这身久违的女装而感到拘谨。
“你喜欢这样吗?”他问琲清。
“不是的,是神医说只有女子才能进来,所以才换的。”
“哎呀呀,既然你来了,这个小尾巴就留给你吧,我去下面转转。”将琲清推给李熠浔,自己潇洒地溜走了。
李熠浔未在追究什么,在嬅灵的位置上坐下,示意琲清也坐下。
他不没有再言语,只是静坐着目视远方,像是过来真的只是为了赏月似的。
他平日里虽是沉静,却不似今日如此的静默,想起了嬅灵的话,今日是他的生辰,是在宫中遇到不开心的事了吗?
殿下,我总觉得在您生辰那日送您的铃铛不太合适。
殿下,我们去下面逛一逛好吗?
殿下,你看下面的花灯多好看,要不要……
“为何又看着我出神?”
“想下去……”想了一堆理由,最后直接说出了目的。
李熠浔看她,见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淡淡地笑了。
“去吧。”
“您不去?”
他看着山下的繁华,欢聚的人们,像是想起了什么,神情变得晦暗,不过一瞬,他又笑了起来。
“下去。”
今日的琲清不是往常那个娴静的少女,她置身于人群中,化身为好奇的猫咪,到处探索勘测奇特的事物。微风轻拂枝叶,枫叶肆飞,她转过身瞧他,便冲着他微笑。
他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向他走了过去,拉起他的衣袖:“来这边。”
她将他牵入人群。
“公子,你看这个?”她拿起一个面具,做出和面具一样惊恐的表情。
“好看。”他微笑地点了点头。
她仔细端详这面具,一脸狰狞,哪里好看了?
琲清继续向前走,看到了一个婆婆在做着手工。
二人在摊位上驻足,同时拿起了一对手环。李熠浔拿起了小的,琲清拿起了大的,互相递给对方。
“喜欢吗?”异口同声。
那是一对用红木镂空雕刻制成的手镯,两环相扣,镂空之处还缠绕着一根红线。素净而又精巧,倒是格外的别致。
“二位真是好眼光,这手镯名为相守,乃是用连理枝上的枝木所制。是成双买卖的,公子买一对,送与这位佳人,二人必定姻缘相连,厮守一生。”
两个人闻言,动作一致地放下了。
“去那边看看吧。”琲清指着一旁的聚集的人群,将李熠浔拉走了。
一群人围着花灯的小摊,成双成对的人儿捧着红色花灯,在上面写写画画。
“我们去放花灯,我送你一个愿望。”
“你送我一个愿望?”
“嗯。”眼波流转,有点心虚,还是点了点头。
“为什么?”
“就是想,来,您写上去。”挤过人群,拿了花灯与笔出来。
“你确定,要让我写愿望?”
“什么愿望?”想一下自己的能力,好像任何愿望都无法满足他,他什么也不缺,她什么也做不了。
“可是很难的。”
“殿下要认真考虑,适当而为。”
“好。”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接过了花灯和笔。
“其实,我想跟您道歉。”
“什么?”
“不应该逼你吃药的。”
看来是从嬅灵那里听到了什么,他看得出来今夜她一直在哄他开心,明明是一个文静的人,却走进人群蹦跳、雀跃、玩闹。
“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所以才送他愿望啊。
他怎会忘了今日是他的生辰,今日进宫,并不是为了所谓的中秋团圆,而是祭祀。
他来到幽兰殿一角的一个小屋,小屋被花藤包裹,极其隐蔽。进入室内,看到熟悉的场景。
屋内祭祀的物件已经摆放整齐,除了常规的瓜果外,还有母妃亲制的梨花糕与梨花酿。而被供奉的位置上只挂着一幅画,画上只有一支落雪的花枝,这雪是绯红色。
落款为绯雪。
这是在祭祀神明,一个不知名的神明。
他按照惯例,上香,敬上母妃自制的梨花酿,跪下扣头。
自他记事起,每年如此。
说只有如此,才能化解罪孽,保二人平安。
每到这一日,母妃都格外的悲伤。她望着那个空空的画像暗自神伤,他不知道因果为何,却知道那是因他而起。
他不是故意瞒琲清生辰,不过是不想她一同伤神。
看着他眼眸中泛起的悲哀,原来他的经历也并非这么的美好,他每天都在笑,却并不是真的爱笑。他只是在表达善意,表达自己没有危害,他又尽力去远离他人,不去增添麻烦。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习惯。形成了如今这个内心悲伤却总是展露微笑的矛盾体。
琲清抓住他的衣袖。“殿下不想要吃药就不要吃,不想要笑那就不要笑,您应该是肆意活着啊。”
这个生活在阴霾中不愿走出的少女,竟然在担心着他的快乐。
李熠浔举着笔的手停落在半空中,墨汁从笔尖滴落,在白纸上晕染开来,犹如他的心间,一种无以名之地情感也在蔓延开来。
他还是笑了。
“药是我想吃的,我也是开心地笑的。我如今的生活,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肆意。”
“您当真如此?”
“是的。”他看着她的眼,回答道。
揪起的心落了下来,担心的神情也舒展开来。
“我的愿望。”
他举起手中的花灯,琲清看到灯上画着一个女子的笑脸。
“希望以后的每天你都能像今天一样展露笑颜,当然是真正的笑。”
琲清的笑容在脸上凝固,像今天一样开心的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笑。
“刚许了愿,现在就失效了?”
素净的脸上又扯出了腼腆的微笑,她接过花灯,将灯放入水中。
河流上泛起星星光点,如夜空中的星河一般,光点顺着河水远去。带着人们的愿望与畅想与祈祷与祷告,流向了远方。
“我送你一个回礼?”
“什么?”
琲清还未反应,李熠浔便抬手捂住了她的双耳。然后用口型跟她说着什么。
他捂的很严实,她听不出他在说什么,像是在询问,她就点了点头。
然后他笑了,慢慢的松开了手,激烈的鼓乐声挤入耳膜的瞬间,他将她揽进了怀抱中。
八月的天气已经变得寒冷,突然的温暖使她大脑一片空白,一些恐怖的记忆瞬间消散,只剩下剧烈跳动的心脏,和环绕着自己的一团炙热。
温暖是她脑海中唯一留下的两个字。
“既然鼓声会带来痛苦的回忆,那我们就让美好的回忆代替它吧。”
……
“这是人与人之间的关怀……”对于拥抱,他解释道。
她满脸通红,点头。
嬅灵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教了琲清施针的技法让她自救,留下李熠浔的药丸就溜之大吉了。
虽说教予了她如何施针,但毕竟没有经过实体练习,再加上给自己用针,便更加忐忑。这穴位可不是闹着玩的,错了她便真的瞎了,瘫了也不一定。
坐在铜镜前犹豫再三,依旧下不去手。
门是虚掩着的,听到一阵铃铛声响,转身,李熠浔在门口探头问道。
“我进来了?”
“请进。”放下手中的针,起来让座。
琲清看着他腰间的铃铛。“不必真的带上的。”
“在做什么?”跳过琲清的话,问道。
“没什么。”琲清想到自己的针灸,移了移身子,将银针挡在自己身后。
“过来。”
琲清不明所以地向前走了两步。
“拿着银针过来坐下。”
“?”
“嬅灵跟你玩笑呢,你刚学会怎能自己施针,我帮你。”
“殿下也会?”
“嬅灵玩兴大,每每忘记给我送药的时间,觉得愧疚便传授了我一套针灸止痛的方法,我也就顺便了解了一下人体穴位之理。她这次离开特意跟我讲解了你的病症原理,莫要担心。”
所以他可以针灸止痛?那她辛苦熬的汤药岂不是多此一举??
“那针灸只是麻痹神经,虽是止痛却也伤身,每次使用便会精神萎靡,我不喜欢,还是你的汤药好些。”像是看出了琲清心中所想,便又解释一番。
“……可是,我自己也可以的。”
“你不信我?”
“只是……”
“罢了,我让沙棠再去将神医请回来。”
“不是的。”她拦住李熠浔的去路。“那便有劳殿下了。”
犹豫之下,走至门前,将大开的房门关上。背对着李熠浔盘坐在床上,开始解衣带。
这倒是李熠浔未料到的,嬅灵只交代他在琲清施针时多盯着些,莫要出现意外,可谓提及是这个状况。
“胸口有一穴位……,神医说治我的心病。”等待李熠浔给他下针,等了半日却没有见有动静。
“殿下”转头见李熠浔仍站在原处踌躇。“……我自己来也可以。”
“你……来椅子上坐着”
“好。”气氛变得尴尬,琲清提起衣服从床上跳了下来,搬了两个凳子放在一起。
明明二人没有做其他多余的事,气氛却莫名的尴尬起来,还有那么一丝丝暧昧。
琲清侧着脸,将衣服缓缓拉了下来。李熠浔比以往都坐的笔直,脸也微微侧着,未有正视琲清。
虽说她长得瘦弱,但该有的肉还是都有的。
李熠浔用超乎寻常的速度为她是施针结束,便落荒而逃似的离开了琲清的院子。
在杨浱安的心中,嬅灵不仅外貌十几年如一日没有丝毫变化,还有起死回生之医术,不是妖怪便是神仙的存在。不敢在她面前造次,只等了嬅灵走后才敢跑来信王府。
在家闷了几天,玩心大发。跑来信王府便拉着府上的人比试射箭,并下注输的人要帮赢的人做一件事。
杨浱安箭术高超,为了引诱大家参与,自愿遮去双眼。
众人纷纷报名,却仍是败下阵来。杨浱安尽管眼不能视,仍箭无虚发,箭箭射中靶心,最后全府的小厮护卫竟都欠了他的债。
全不是对手,杨浱安只觉有些无聊,便拉住了一旁路过的琲清。琲清并无兴趣,不想理他,杨浱安便耍赖一直拉着不放。
无奈之下只好答应了,她的视力有恢复了些,试一试效果也无妨。
“不过我有个要求。”
“尽管提。”胜券在握的杨浱安欣然答应。
“换个玩法,我们用活靶子。”
“什么?”
“同时向天空投掷三个果子,射中多者获胜。”
杨浱安看出了琲清的把戏,想钻他眼不能视的空子?
“好。”杨浱安爽快答应。
二人做好准备,杨浱安手持三箭,一副要将三个苹果全部拿下的驾驶。
一声令下,投手将果子投掷空中,杨浱安凝神细听声响之时,却听到箭囊散落之声,心神受到干扰,利箭偏移,皆与苹果擦肩而过。
“你耍赖?”摘下眼纱,看到琲清脚边散落的箭支,杨浱安表示抗议。
“比赛之时,您应当全神贯注,怎能被这等小事干扰?”
“琲清命中。”捡箭的小厮见终于有人赢了这个小魔王,十分欢喜,将两个中箭的苹果送到了二人面前。
“竟不知你箭术如此之好?”能如此精确地分别同时射中两个移动之物,必定身手不凡,是他小瞧了对手。
“我是在山里长大的,靠山吃山,冬季没有药草之时,只能靠打猎为生。”只是不知自己如此之久未碰这些,竟还有这等准头。
失策!受到挫败,杨浱安无法接受。“不行,我们再来一局。”
“您不怕我再次耍赖?”
“我杨浱安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摔倒两次。”
琲清奈不过他的纠缠,只得再赛一次。号声响起,二人开弓预备,只听到一阵‘叮铃叮铃’的铃铛响声,紧接着便有三支利箭先于二人划过天际,将苹果射了下来。
“阿浔你添什么乱!”回头看是李熠浔,杨浱安不满道。
李熠浔将手中的弓箭递给旁边一同走来的沙棠,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欺负我府上的人,我还未说什么,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了。”
“这是自愿参加,怎能说是欺负?”
“那我也来试一下。”沙棠走向前来,拿起弓箭跃跃欲试。
“你凑什么热闹?”他跟府上的护院比试,自是没有使出全力,这不是分分钟被沙棠全打下来?
“太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假山后面有块空地,自己练剑去。”
“……”
琲清瞧着不苟言笑地沙棠与杨浱安打起了嘴仗,很是诧异,原来他也会开玩笑逗乐?
两个人开始争论,李熠浔跟琲清使了个眼色,琲清跟着他先行离开了。
“殿下要我做什么?”莫名其妙的欠了李熠浔三件事,琲清才是感觉最委屈的。
“做什么?”
“三件事。”
“你们的赌注?”这赌注像是杨浱安的风格。随手拿起茶杯发现没了茶水,将茶杯递给琲清示意她斟茶。
“算是一件事?”琲清接过杯子问道?
李熠浔抬头看她,抑制住自己想要上扬的嘴角,故作严肃的说道。“这难道不是你份内的事?”
琲清撇了撇嘴,就算没有这三件事,她还是要每天听从他的吩咐。那岂不是永远都要欠着他了。
“怎么,这么着急想还债?”
“殿下不是说过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我亦是如此。”将茶水倒入杯中,用手背在杯壁上测了温度,才放到李熠浔座前。
李熠浔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终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想要算一件,便算一件。”
“当真?”李熠浔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反倒让琲清有些不好意思。
“嗯。”
“算了。”
“为何?”
“像我占殿下便宜似的,先留着吧。”
虽说欠了李熠浔三件事,但至少还赢了杨浱安两件事,还是值得的。
第二日杨浱安照常来信王府,琲清拦住他的去路。
“杨公子。”
“琲清,什么事啊?”见是琲清,想到了昨日输给她的事情。琲清跟他问礼,他点了点头,要绕过她往里走,琲清又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他才停下脚步。
“公子是不是还欠我两件事?”
自制逃不过,便干脆说道:“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你说吧,要做什么?”大不了让府里那些欠他的人代替去做。
“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
“君子一言?”
“驷马难追!”
“好。”琲清点了点头,表示对他有这等魄力的赞赏。“第一件,您亲自去抓三十条蛇。”
“捉蛇?”杨浱安呆滞,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对,第二件不带任何武器,亲自将他们剥皮抽筋晒干供我入药。”
“琲清,这都多久的事了,你不会这么记仇吧?”想起了初识之时他的所作所为,杨浱安脊背发凉,这小丫头也太狠了吧。
“礼尚往来。”别人欠我的,我一样都不会少的要回来!
“那时我……”
“您拒绝?”
杨浱安这次深刻体会到了搬凳子砸自己脚的感觉。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选择认怂。
虽然没有人监管,杨浱安还是照做了,毕竟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承诺了,就不能做缩头乌龟。况且以他的身手,相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琲清来说,实在太容易了。
而自这件事之后,他便见不得蛇这种动物了,一看就觉得浑身难受,恶心异常。
也从中得到一个重要的教训,不要再轻易招惹琲清!想到这里,不由得为李熠浔叹息一声。
小剧场
李熠浔找来了藏书阁中所有关于针灸,穴位之类的书籍,彻夜研究了几晚,终于有了一番小小的成果。便把沙棠,杨浱安都喊了过来。
“杨浱安,这几日你练功是不是伤到了腰,可还疼??”
“好的差不多了,怎么了?”
“沙棠,你这些日子是不是睡眠不好?”
“……我,还好。”沙棠明白李熠浔的意图,脊背有些发凉。
“快过来坐下,我帮你们医治医治。”
许久未见李熠浔这样兴致勃勃的样子,杨浱安,沙棠二人不免心生恐惧,没有向前,反而向后退了几步。
“躲什么?”直接将二人拉到椅子边坐下。
“你搞什么名堂?”李熠浔拿出针来,杨浱安更坐不住了,想要站起来又被按回到椅子上。
“你拿那针做什么?我这腰疼歇息两天就好了,你这几针下去……”说不定我就要回家躺着了。后面的话吞在肚子里没敢说出来。
“不相信我?”
“相信什么?你想给琲清治病,就直接去找她,何必拿我们练手?”
“怎是练手?这么多年的兄弟,都没有关怀过你们的身体,是我的不对,快坐下扎上两针就好了。”
“我……我去门口喊俩小厮过来如何?他们每天也挺幸苦,应有许多病症需要医治。”
“无需这么麻烦。”
“不麻烦……”
然后两人便在被迫的心甘情愿下,治了身上的所有能用针灸解决的病症。
瞧着他们没有出现异样,病症也都康复,便放心地去找琲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