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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真正的生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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嬅灵注视着琲清的眼睛,依旧没有回答琲清的问题。“如果是旁人,我便没有兴致管这等小病小痛,是你的话就勉为其难了。”
说着,她拿出一排银针,要下针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动作停了下来。露出别有深意的笑容。“把衣服脱了。”
“?”
“不脱衣服,我如何下针?”
……
嬅灵结束诊治,见三人还在门口等着,笑道:“你们三个莫不是在偷看吧?”
杨浱安见嬅灵出来,向后退了两步,躲在了李熠浔身后。他还清楚记得,上次见面,他只是调皮多嘴了一句,便惹得她不高兴,致使他足足哑了七天。
“阿清的病情如何?”
“没什么大事,扎几针天就好。”
有了嬅灵,对于琲清来说倒是热闹不少,整天被她缠着问东问西。琲清便也找到了一个寻师问道的好机会,日日粘着她。
而一向喜欢热闹的嬅灵自然不会老实呆在冷清的信王府中,趁着中秋节李熠浔去宫中赴宴之时,带着琲清溜了出去。
“这中秋节就要有中秋节的样子,你瞧瞧他那信王府的样子,竟连个红灯笼都不舍得挂起来。”嬅灵大摇大摆的走在繁闹的街道上,甚是逍遥。
今日是中秋节,李熠浔府上一无家眷二无长辈,他又不喜欢那些花哨的东西,府上便如往日一般冷清。
二人走在街道上,满是红灯高挂,一向喜欢热闹的她却毫无流连,大步向前。
“师傅,我们要去何处?”
“自然是好地方!”
“什么地方一定要女儿家才能去?”被嬅灵逼迫换回女装的琲清,受到衣着的束缚,十分不自在。
今日琲清前脚送了李熠浔进宫,后脚就被神神秘秘的嬅灵给强行套上女装,拉了出来。
“去了就知道了。”
琲清现在为了拜师学艺,只能言听计从。
两人来到一个院落,门头上写着薛家庄园,门口有杂役看守,来往车辆众多,所进出之人锦衣华服,满目春光,且皆是女眷。
众人皆是乘轿而来,唯有二人是步行,门口的守卫便将二人拦下了。“请两位姑娘出示请柬。”
嬅灵早有准备,神情自若地拿出一张红里金边的请柬。
“原来是信王府的人,失敬失敬。”
瞧着请柬,琲清貌似知道嬅灵留下来的原因了。
二人由大门进入,便是一条宽阔大道,大道两侧红灯高挂绵延至山上,引导着前进的方向。两人移步前行,数百步的路程,门外嘈杂声渐远,除去尘世繁华,加之月色清辉,又有霜雾徐圣,顿时如进入幻境一般。
再向下望,山泉之水汇成河流,流水左侧是一排小亭,沿水而建,听众有众多夫人小姐围坐谈笑。右侧则是一众摊贩叫卖,摊位之上皆整齐划一,写有‘百应商团’字样。所卖之物也非市井俗物,皆是卖给这些富家之人的名贵稀有之物。
两人爬坡来到了山腰之处,楼阁与山林相映,站于小亭之中,上可观月色美妙,下可览人间繁华。
“这薛家之人果然会享受,当真是赏月的绝佳之处。”此况此景嬅灵甚是满意,俯望着远景称赞道。
琲清看到如此旷丽美景,也觉心情舒畅。瞧着山下人流不断汇入,才发觉二人适才进来之处为侧门,为女眷进出之用,正门则是男子专用。下意识说道:“如果殿下在就好了。”
“才分开了两个时辰,就想他了?”
“师傅说笑了。”她为自己竟说出这样的话而意外。“殿下喜欢幽静的地方,所以…”
“今日,确实任何一个地方,都比他此时的处境要好。”
“?”
“流星!”琲清不明嬅灵言语之意,正要追问,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转移了二人的注意力。
一连几日的针灸,琲清的视力有了明显好转,以往如此黑夜,在月色高亮只是,才能勉强识人轮廓,莫要说天际的星光。
如今,她竟可识别模糊的星辰光亮,对于嬅灵,她便更加敬重了。
因此便想起了李熠浔的病,她的眼疾在未寻到嬅灵之前,李熠浔也为她寻过不少名医,却都毫无所获。如今嬅灵都能如此轻易治愈,那李熠浔的病为何拖了这么久?
“神医也无法根治殿下的病?”听闻嬅灵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来给李熠浔送一次药,便多嘴问了一句。
嬅灵依旧望着天空,期待着下一次的惊喜。“不难治,自是有方子,只是无药材而已。”她之所以出现,是算了一下日子,想着李熠浔的药该吃完了,便过来了。不然以杨浱安那个看到她就怂怂的样子能把她找来?
当初李熠浔在重伤之中在大雪中站了三天三夜,致使寒气入体,再加上之前受伤余毒未清的双重打击,便大病一场昏睡多日不醒,幸得嬅灵赶来才救了李熠浔的性命。
可最终还是错了最佳救治时机,留下了病根。使得毒素在身体中沉积,平日里遇到寒气或湿气,便会全身冰凉,百骨啄痛。
他又不能喝药,便一直是靠嬅灵的药丸维持体内平衡,那药丸是由火蛊所制,蛊虫进入李熠浔的身体,能够化解他体内的寒性,但这药丸只是制衡,并不能根治。
而这蛊虫却也有副作用,那便是服用之人不能碰酒。那蛊虫对酒气十分敏感,酒进入体内产生的灼热,会使吸收了寒气的蛊虫吐出寒气,致使冰寒交错,使服用者有百虫蛀身之痛。
所以她一直在寻找根治之法,但是李熠浔不以为意,她便也顺其自然了。
“什么药材?”
“那药材只有西域国家才有,很难寻得。我虽在寻,不过那小子并不在意这个。他都不着急,我更不用着急了。”便掰着手中的坚果,随意地说道。
说道李熠浔的病况,嬅灵倒是有些奇怪。
由于自己看热闹记错了时间,李熠浔的药应该早就没了才对,以为此次会见到他一副病怏怏的样子,未想到却好得很。
当嬅灵听到琲清说李熠浔在服用汤药,像是听到炎炎夏日突下暴雪那般不可思议。
“喝药了?”她拍桌而起。
“有什么不对吗?”琲清不明所以地盯着这个五官因气愤而皱成一团的神医,难道神医都有怪癖?
“那小子敢骗我!”说着,又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神医何出此言?”
“我为何辛苦为他研制药丸,还不是那小子不能喝汤药么?说起来还是他儿时之事,因为腹泻而需服用汤药。他觉得药又苦又烫,便不愿意吃,他的奶妈为了哄他吃药,便当着他的面喝了一口,结果当场毒发身亡。那时他才五六岁,亲眼目睹了每日陪伴在他身边的奶妈在他面前抽搐,吐血,死去……。
小病吓出了大病,从此以后再也吃不得汤药这种东西了。认为汤药不是救人的,而是害人的,开始抵触那种黑乎乎的汤药,就算逼着自己喝下去,身体也会产生抗拒,全都呕吐出来。
后来调查那毒乃是身边的贴身宫女下的,也直接导致了现在的警惕性格,不许旁人碰他的东西。碰了,他便在潜意识中认为那是有害的,产生厌烦与抵触。
也是在那时,他学会了笑,他想表达自己的善意,表达自己不是危害,无需害怕,无需伤害。
小时候伪装自己,是为了活着,可以理解。如今长大了,还是如此模样,将自己裹在虚假之中,便不可爱了。”
琲清惭愧,不知还有这层缘故,他怎么会是一个怕苦的人呢?竟还暗自取笑他这么大的人,居然怕苦。
可是后来为何又喝了呢?
“算了,看在今日是他生辰的份上,本姑娘就放他一马吧!”
“今日?”李熠浔说过,他的真正生辰不是个好日子,但中秋节明明是吉祥团圆的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