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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三十六章 给你我最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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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这是要做什么?”琲清不明所以,将刀子抢了回来。
“将药丸拿过来。”
以为他终于药要吃药了,便赶紧将药丸递给他,他接过药丸没有吃下,而是放到了受伤的手心中,药丸见血瞬间融化从而生出几只蛊虫,寻着伤口血迹要往李熠浔手心的血肉中钻。
琲清一阵惊恐,丢掉药瓶伸手想要将李熠浔手中的蛊虫除掉。李熠浔拦住琲清任由蛊虫通过伤口爬进他的身体。
“殿下?”
“如是这样,还想让我吃吗?”他抬眼望着惊恐万分的琲清,仍是淡定自若。
琲清没有回答,抓住李熠浔的伤手,用嘴去吸那伤口的血,想要将蛊虫吸出来。此动作颇让李熠浔意外,她还是担心他的啊?那她为什么想要走?
他当真是猜不透她,在她心中,他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已经进去了,除非你将我的血吸干才能将它吸出来。”李熠浔没有着急将手抽回来,淡淡地解释道。
琲清停下动作,松开他的手,抬起头已泪眼朦胧。
“这几只虫子还咬不死我。”见她又要哭,李熠浔有些慌了,他是不是做的太过分了。
琲清咬着唇不去眨眼睛,忍着不让已盈满眼眶的泪水溢出。李熠浔将她唇上的血迹抹去,琲清才发现他手上的寒气竟缓和了不少。
她伸手试了一下他的额头,又试了他颈部的温度,身体上的寒气也褪去了些。琲清这才意识到她又被骗了,那定是治疗他伤的药。
眨了眨大眼睛,泪水如珠串似的掉落出来。她站起身将地上的药瓶捡起放到李熠浔床边。“小人先退下了。”
“生气了?”李熠浔扯住了琲清的衣角,未让她离开。
“殿下无事便好。”红着眼眶,不去看他。
“阿清……”
琲清抬头看他,看着他苍白的连渐渐恢复了血色,更觉得委屈难忍。哇地哭出了声,带着她这些日的压抑,委屈,痛苦,不满……哭的撕心裂肺。
“对不起。”这个哭在李熠浔意料之外,他手足无措下只能将琲清揽进怀里。“我错了,不哭了。”拍着她的脑袋,比怀里的人儿还要惊慌。
良久,怀里的哭声减弱,只剩下微弱地抽泣声,才慢慢将她松开。
哭痛快的琲清,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不对,躲开那只要给她擦泪的手,连连向后退了两步。
李熠浔也觉得自己冲动了,摸了摸额头,气氛有些尴尬。
“我,我先回去了。”
“不帮我包扎一下?”琲清要逃,他伸出手,刚刚的伤口还在流血。
“殿下不怕疼。”琲清的口中还有血腥味,瞧着那手,恨不得想给他砍了。
“对不起。”李熠浔还是第一次道歉。
“……我去拿药箱。”
“那边有。”琲清要出去,李熠浔则指了指旁边的柜子。
琲清将药箱拿过来,蹲在床边给他包扎,李熠浔觉得她蹲着有些难受,就扶起她让她坐到床边。
琲清垂着头绷着脸给他包扎,额头一缕发丝散落垂了下来碍着琲清的视线,李熠浔伸手想给她整理,琲清警觉地向后倾斜,躲了一下。
“别动。”
又乖乖地将脑袋伸了回去。
他将碍事的发丝给琲清别到耳后,其间又去看那额间隐藏在发丝中的伤疤,已经完全消掉了。
那是他给她留下的第一个伤疤。
你说欠别人的一定会还,那我欠你的,该如何还清?
琲清包扎迅速而利落,期间渐渐感受到他的手掌慢慢变热,心中不禁好奇,什么病竟要用蛊虫来治疗?
“好了。”
“嗯。”李熠浔抓住琲清要收回的手,摊开她的手心露出伤口。
琲清想缩回去,那是她耻辱与不堪的见证,李熠浔没有松手。拿起旁边的药瓶,取出药膏给她涂药,动作轻柔。
“以后莫要伤害自己,自己的身子要自己爱护。”
琲清听着觉得好笑,不知是谁才刚刚伤了自己的手。
她虽未出声,但表情出卖了琲清的心思,李熠浔又开口说道“我这是治病,怎能一概而论?”
“殿下说的都是对的。”
“哪里对了?强词夺理罢了,那药明明是可以口服的。”
自己反驳自己是什么套路,琲清满脸问号。
“我说的不是对的,旁人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错就是错,可以去反驳。”
“……”反驳?她真的可以反驳吗?
“木强则折,该示弱的时候要学会示弱。物不平则鸣,该反抗的时候就要反抗。如今的你没有必要隐忍,做自己想做的事,好吗?”
庆功宴时,琲清走后,李熠浔便追了出来,然后就看到了李熠漓欺负她的一幕。尽管生气,他却什么也不能做,他们之间的事他无权参与。况且他给她带来的伤痛,绝不亚于她。
但是,她希望她能够自己保护自己,自己珍视自己。
“……”她可以吗?
“还有,像刚刚那样的事不要再做了,我会骗你,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会骗你。不要为了旁人伤害自己。只有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自私,才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好好地活下去。”
这个他已经跟她说了多次,她如今也十分认同,但还是故意反问道:“殿下也不能相信吗?”。
抹药的手顿了一下,这个世上骗她最多的人恐怕就是他了。“不要相信。”我不能给你任何承诺,无论是之前还是往后。给你绝对地信任这种话,他早就没了资格。
“那殿下信我吗?”
他抬头思忖片刻,还是说了一个字。“信。”自己都感觉自相矛盾。
信?那她是成功了吗?
“那我也想信任殿下,可以吗?”
李熠浔没有回答,擦药的手,动作却变的更加缓慢轻柔。他告诉自己,琲清就是这样的人,跟着谁便会对谁付出全部。对他是这样,换成李熠漓也会这样。
他也告诉自己,不要再信任他人,不要再产生任何牵绊,但他,还是深陷其中了。
“我仍然不能向你保证什么?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会给你我最大的信任。”
多么无情又多么令人心动的话啊,如此矛盾的话让琲清心中冷笑。
无所谓保证与付出,她不需要了。因为接下来,是背叛的时间。
冬日的寒气,被春日的暖光拂落,万物破蛹而出,渲染出万千颜色。清晨,琲清坐在藏书阁的窗前,窗子大开着,初春的阳光透过枝叶上的新芽照射下来,形成金灿灿的长线,暖暖的照进房间,把整个房间映成了金色。
风儿带着微微的暖意吹进,时时送来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放眼望去,几只鸟儿正围绕着枝桠在修筑着新巢。琲清站在窗前,手中虽握着书,眼睛却望着鸟儿看的出神。
“阿清,出去吗?”一旁的李熠浔侧脸看她,说了一句。
从皇宫之宴之后,琲清就又顺理成章的留在了信王府,如今村子之事幕后主使仍不明了,既然李熠浔开始信任她,她便决定从他身上找突破口。继续做起了他的小书童。
琲清闻言,收回思路。只是听到深居简出的他要出门,先是呆愣了片刻,才反映过来说道:“去哪里?我这就让人去备马车。”
“你想去哪里?”李熠浔反问。
“……”琲清被问的语塞,她想去哪里?她那里也不想去。
“你不说,那我便决定了。”她迟迟不说话,李熠浔便自己拿了注意。
结果,二人去了花鸟市场。
一向鲜少出门的李熠浔决定出门,已经让琲清十分意外,而来到这吵吵嚷嚷的市井之中,更是让琲清吃惊。
但她如今已经学会了识趣,从不多嘴询问,他说,她做便是。
李熠浔喜静,不堪言语。琲清性格又是清冷,沉默寡言。二人走在满目琳琅的花草虫鸟间,便相对无言。琲清只是静静的跟在李熠浔身后,李熠浔停,她就停,李熠浔走,她就走,依旧恭敬又听话。
李熠浔无奈,那日同她说了这么多,她没有丝毫改变。依旧谨言慎行,小心翼翼。
如今一切都以了结,她在他身边,他便希望她能够冲破仇恨与痛苦记忆的枷锁,恢复她这个年纪本应由的喜怒哀乐,走出阴霾,变回一个明媚开朗之人。
这些虽无法补偿那些惨死村民的分毫,但却只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李熠浔在前走走停停,或缓或快,无论速度如何,琲清都拿捏的很好,始终与李熠浔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两步的距离,不至妨碍到他的事情,他需要时,也能及时出现。
琲清只是垂着头跟着,没有为身旁不断变化的事物分心丝毫。这不是李熠浔带她出来了初衷。他突然加快了步伐,快到琲清需要小跑才能跟上。就在琲清想要奋力追赶李熠浔的快步时,李熠浔又猛地停了下来,使措不及防的琲清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
见自己又犯了错,琲清连忙向后退,李熠浔扯住了她。
“知道为什么会撞上我吗?”
低垂着的头,摇了摇。
“因为走路不看路,把头抬起来。”
微微抬起了些头。
李熠浔叹气,不指望她能一下子改变,但是有变化就好。
“知道为什么来这里吗?”两人继续向前走,李熠浔又问道。
“买花。”
“还有呢?”
“种花。”
“……”作为本就不擅长聊天的李熠浔,遇到同样沉默寡言的琲清,两人的谈话常常陷入死局。
“去买只鹦鹉。”李熠浔继续找话说,他怀疑在阿清开朗之前,自己先变成话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