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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李熠浔装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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琲清依旧垂着头冷着脸,不求饶也没有将手抽回去。
看她如此倔强,征服欲涌上来的李熠漓不由得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僵持了一会儿,琲清的右手因为李熠漓的力道,本来快到凝固的血又慢慢从伤口里溢出,一滴一滴的滴到地上。
整个过程琲清始终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直到整个手没有一点血色,变得紫青。
在琲清的手疼的已经失去了知觉时,李熠漓突然抬起拇指停止对伤口的按压,这般执拗又沉闷,真是无趣。
他另一只手拿出一瓶药,放到了她手上。然后让她握着药,一边拍着她的手,一边笑着说。“既然受伤了,记得上药。这药可是难得,一般人我是不会给的。”
“谢殿下。”琲清收回手,向他又行了礼。“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退下吧!不然有人该着急了。”
“谢殿下。”一刻也不想多留,琲清快速走了。走到无人处,便将手中已经沾满鲜血的小瓶子随手丢了。
然就在这时,发现自己并不认路,心中忍不住又骂自己无能,眼瞎。
琲清最终能回,还是马车夫跑过去找她的,说是李熠浔让他过去的。上了马车,发现李熠浔已经端坐在车上,但是脸色却及森寒,像是要吃人一般。
“下去。” 不等琲清说话,李熠浔便冷声开口。
“……”琲清愣了一下。
“下去!”
…… 不知哪里又得罪了他,因为私自离席?李熠浔也越发的喜怒无常了。
“回府。”
琲清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刚站稳,李熠浔一声令下,马车就走了。琲清在后面追着,马车越跑越快,琲清渐渐跟不上,看着马车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进入一片黑暗。
琲清望着眼前消失的男人,他是谁?追逐他又为了什么呢?
琲清不再追逐,停了下来。
在他们眼里,她从未是一个人吧。
她蹲在黑暗中,没有动,陷入了一种迷惘。李熠漓那样对她,她可以忍,为什么李熠浔,她却觉得委屈?
不一会儿,消失的光又慢慢向琲清靠近,李熠浔又回来了。
“上来。”马车里传出李熠浔冰冷的声音。
阴晴不定的李熠浔让琲清感到害怕,虽然不甘心还是爬上了马车,只是没有进去里面,而是和车夫同坐。
“进来。”
琲清只得又钻了进去。
“坐过来。”
走到他身边坐下。
“你还真是听话啊!!”琲清的惟命是从,更是增添了李熠浔的怒气。他冷冷地讽刺了一句。
“你们是主子,听你们的命令,有错吗?”他的话也激起了琲清的愤怒,她可以反抗吗?她有权力拒绝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何时能够理解他们的辛酸与无奈?
“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如是让你去死,你也会去吗?不会反抗吗?不喜欢那个场合,就不要去。感觉到疼,就喊出来。不想被碰,就应该拒绝啊。就只会傻傻得伤害自己吗?”
李熠浔得话,让琲清想到了适才李熠漓的所作所为,他都看到了吗?
可是,她是他吗?她能随意拒绝吗?
“我有选择吗?主人们的命令,奴婢只能去听,去做。您们让我们死,我们有何能力去拒绝。您们的命令,我们有何权利不去做!”琲清盯视着她,双眼瞪得发红,却依旧是用平静到绝望得语调在回话。“只要我说了,就能改变你们的想法,就能改变我的处境吗?”不会的,她的过往告诉她,不会的,你的反抗,只会获得更加残酷的压迫。
李熠浔沉静了下来,他没有琲清得经历,他又有何权力责备她的行为选择。“而你不说,旁人又怎会知道你的想法与选择。”
琲清感觉今日的李熠浔很奇怪,他从未对一件事情这样穷追不舍过。但是她无话可说,她能说什么。说他包庇焚村的幕后黑手,说后悔救他回来?说恨所有的一切,说想死……
“……”最终,她什么也无法说。
“你在想什么?”有什么在瞒着我。“你想做什么?”我又能帮你什么?
“想的很多。”但是我能告诉你吗?“想做的也很多。”你又能帮我吗?
李熠浔看着琲清的眼睛,她又恢复了初见时的那种悲戚眼神,冰冷,刺骨,满是绝望。
他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你想的那些中,如果有棣王府,那我便不能放你走。”
“小人从未有话语权。”琲清不咸不淡的语气,恭恭敬敬的样子,并未让李熠浔释怀,对于这样的顽石,李熠浔不想再争执。只是他从未想过,世上竟会有一个人比自己还能忍,还能沉默,还能使用冷暴力。
回到自己的住处,琲清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心上的伤口,这个世界给她带来了什么?伤痛,欺骗,绝望?
如果世界不曾善待她,她为何要去善待这个世界。
她要忍,她一定要忍住。那些欠她的,她一定都会讨回来!
“咚咚咚。”又是一阵敲门声,琲清去开门,是一个小厮送来了一堆的金创药。
李熠浔送来的吗?李熠浔总能轻而易举地打破她的心里防线。
他是真的在关心她吗?他为何突然如此,因为背叛她所以愧疚?因为她救了他所以感激?
琲清必须承认,她在李熠浔面前变得越来越懦弱。会感觉委屈,忍不住想哭,忍不住想依靠。
她越来越依赖李熠浔了,她不能这样。琲清揉了揉脸,动摇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甚至阴冷。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她只能自己帮自己。
又恢复了失眠的她,半夜爬了起来。挑着灯笼去藏书阁拿两本书过来助眠。路过那棵百年银杏树,发现下面站着一人。
是李熠浔,他时常站在那里。
大病初愈,竟只穿了一件单衣立于那里受冷?想想晚上回来的事情,便想放任他不管。但再看看手上的药,她还是回去拿了一件外袍过来给他披上。
李熠浔瞧见是琲清,未多说什么。琲清因为睡不着,也未有离开。就在一旁陪着。
今夜是阴天,阴云密布,没有月光辅助,琲清什么都看不到,所以她也不知道李熠浔时常半夜站在这里是看什么?
“你当真想留在棣王哪里吗?”片响后,李熠浔开口问了一句。
被问的语塞,他还在执着这个问题?如今的她,哪里对她有利她便要待在哪里。无谓从心,只是从利罢了。
一阵微风吹来带出李熠浔的一阵轻咳,琲清上去扶他,想让他回屋。李熠浔却将她的手从他的手臂上拂去。
他的手竟比自己的还要冰凉,琲清大惊,便想劝他回去。“殿下,夜深露重,您大病初愈万万不能再受寒了。”
“有何妨。”
接着便又是一阵重咳。琲清又重新扶住了他,他想脱离,琲清不松他只得作罢。
“殿下,回吧。”
“阿清,你可以走,但如若是棣王府,那便不能放你走。”他按住她的手,制止她拉他回去的动作。
琲清无心听他说话,只感受到了他手上传来的刺骨冰凉,想要拉他回屋,他虽时常咳嗽,但未有这样严重过。
“咳咳咳……”
“沙棠?沙棠?”琲清有些急了,她拉不动李熠浔,只得喊沙棠。
“喝酒了?”沙棠闻声赶了过来,瞧见李熠浔这副光景便知道他喝了酒。“殿下不能喝酒。”他轻声责备一句,便强制将李熠浔带回卧室。
不能喝酒,琲清这才想起,整个庆功宴李熠浔一直在躲酒。又想起自己冲动之下,递给他的那杯酒。不能喝,又为何要喝?
李熠浔的内室除了杨浱安与沙棠是不许他人进去的,琲清便在外间停了下来,焦急地等待着,回想起李熠浔回程时受伤的模样,便责备起自己平日里为何不留心他的习性,导致这个结果。
“进去,喂殿下吃药。”不一会儿,沙棠从里面走了出来,从腰间拿出一个玉瓶,递给琲清。
让她喂药?琲清未动,也未接过药瓶,疑惑地看着沙棠。
“殿下旧伤复发又不肯吃药,快进去。”
“我能进去吗?”她不想再惹他生气。
“一定要让殿下吃药,他现在这个状况不能再折腾了。”不管琲清的问题,直接将药瓶塞给琲清,把她推了进去,便自行关门离开了。
李熠浔从未禁止琲清出入内室,只是她自己太过小心谨慎,不肯进去罢了。
李熠浔躺在床榻上盖了两床被子,琲清轻步走了过去,只见他紧闭双眼不知是睡是醒。
琲清用手背在他额上试探温度,感受到温暖的李熠浔眼睫轻颤一下。指背上传来的冰冷让琲清一惊,额头同他的手一般冰凉刺骨。
他体温极低,琲清不敢贸然掀开被子。只得将手伸进被子,沿着手臂摸索着去找他的手,为他把脉。刚碰到手腕,又被李熠浔挣脱开了。
“你做什么?”李熠浔启口,声音低沉吃力。
“殿下感觉如何了?将药吃了吧?”原是醒着,琲清收回手,打开玉瓶取出一颗药丸,闻了闻,是李熠浔身上常有的味道,本还奇怪,平日里未见他喝过汤药,为何身上总要一股药味,原来是服用这药丸。
琲清将药递到李熠浔嘴边,他未睁眼,别头躲开了琲清拿药的手。
“我很累,想睡会儿,你出去吧。”
“将药吃了我就出去。”
李熠浔眉头皱的更紧,缓缓睁开眼睛,露出疲惫隐忍的神情。“你可知这是什么药,便让我吃?”
琲清愣了一下,难道不是他的药。
他吃力地坐起身,强撑着身体依靠在床沿边上,伸手将琲清腰间的匕首拔了出来,缓缓在自己手心划了一刀,血液顿时从掌心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