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君莫笑》迷谷树

34、第三十四章 李熠漓的为

　　“李才人便是如此管教下人？”
　　“平时是如何教你的，还不狠狠的打。”李熠浔不买账，李才人也无办法，只得让她继续打。那宫女看李熠浔真的生气了，便怕了。加重了力气打了几下，李熠浔不说停，她也不敢停，就咬牙忍着泪一直打着。
　　打了大概十几下，两边的脸都红肿了起来。使得身旁的琲清都有些不忍，毕竟，是她撞得她们。虽然日后不会再碰到，但世事无常，如今宫女受的罪，都是要算在她头上的。她躲在李熠浔的身后，轻轻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李熠浔这才开口道：“罢了，起来吧。”一副深明大义，轻饶了她的姿态。“本王虽不是什么护短之人，但也见不得他人受委屈，望以后莫要再发生类似的事。”
　　“奴婢知错，奴婢知错。”那宫女带着哭腔，惊慌认错。
　　李熠浔抬起头，朝李才人莞尔一笑。“本王还有事，不便再耽搁，您的丫头您自己处理。本王的人，本王便带走了。”不等李才人回答，李熠浔便拉着琲清走了。
　　李才人留在原地，气地咬牙切齿，尽管生气却毫无办法。众所周知当今圣上虽后宫佳丽三千却只有三子，信王尽管是最不受重视的一个，但却也是她惹不起的。
　　皇帝明着对孩子不管不问，其实宝贝的不行，忍不的旁人说一点闲话。谁让她膝下无子，无依无靠。
　　只不过，众人都说这二皇子性格温润，待人和善。如今这哪有温润和善的样子。
　　李熠浔拉着琲清一路快行，到了有亮光的地方，二人才停了下来。
　　“你……”
　　“琲清知错。”不等李熠浔说完，琲清便低头认错。
　　李熠浔觉得又气又想笑，轻声说道“我是问你疼不疼？”琲清执意不拉着他，他担心琲清看不到而摔倒，便去取个灯笼，就这会儿的功夫就被欺负了。
　　“不疼。”琲清摇了摇头，毕竟那丫头刚刚也未真正打中她，只是擦了个边而已。
　　“都红了。”李熠浔抬手去查看她脸上的那道红印，琲清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而李熠浔还停留在半空中的手，使两人都陷入了窘迫的境地。
　　“我没事，我们走吧。”为了打破窘境，琲清率先转了身。
　　“去哪里，这边。”
　　转身，向另一边走去。
　　琲清和李熠浔到达时，除了皇帝与皇后，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太子李熠决和三皇子李熠漓都在人群中与大臣们寒暄。李熠浔直接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喝起茶来。琲清则在李熠浔的左后方待命。
　　琲清从未见过这种大场面，便好奇地四处瞟了几眼，然后便看到了太子李熠决。看到他，便又想起来村子，想起了消失的信件。村民们无辜枉死，而凶手却在谈笑风生。心中积怨涌上心头，使她的眼神变得愈加阴寒愤恨起来。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而她却无能为力。她双手紧紧扣在一起，指甲不停地剜着着手心，她只能用疼痛来保持理智，压抑怒气。
　　为防止自己做出冲动之举，她转移了视线。转头间，便瞧见李熠浔正望着一个方向看得入神，随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在看太子妃的方向，太子妃正陪太子说笑。相传太子妃贤淑贞静，德才兼备，举手投足间尽显端庄之气，此次一见，确实如此。
　　撇开仇恨不说，琲清对李熠浔还是抱有怜悯之情的，就算被背叛依旧初心不改，为了一个女子可以隐忍到这个地步。
　　所以隐藏证据，掩盖真相，是为了她吗？
　　还有李熠漓，他身上的腰牌是否与山贼有关呢？村子之事，究竟牵扯了多少人呢？思索着，琲清的视线便移到了李熠漓身上，却发现他正在看着自己，琲清眼跳心惊，赶紧转移视线。
　　在宴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皇帝与皇后才露面。皇帝所谓的特别允许，便就是让琲清代替沙棠充当护卫兼伺候的工作，坐在李熠浔的后方为李熠浔添茶倒水。本来她还忐忑了很久，如若皇帝问起她什么，她该如何回答，现在想想真是好笑。别说什么皇帝，并没有任何人注意她，在乎她。
　　虽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但琲清有种被骗的感觉。
　　众人都在说说笑笑，只有李熠浔这边冷清的不行，与众人像是两个世界似的。李熠浔并不是没人理会，有人过来敬酒，他笑着婉拒了，说不喝酒。旁人与他谈论政事，他都扯到诗词书画。旁人顺其意，谈论书画，他有觉得无趣。众人觉得尴尬，也就不过来了。
　　李熠浔无心歌舞百无聊赖，琲清看他时不时地朝太子李熠决的方向看几眼，想着是看太子妃吧。如若没了太子，他会不会与太子妃旧情复燃呢？
　　琲清止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面的宴会，表演的歌舞不止比在乐坊的时候好上多少倍。如果没有李熠决在场，她应还是十分新奇的。但如今满脑子都是报仇的事，坐在这里，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一个节目结束，等着下一个节目。
　　“咚，咚，咚……”鼓声响起，见几个带着面具的人举着火把跑了进来，要表演喷火杂技。
　　听到鼓声，琲清变得更加焦躁不安，鼓声与火焰掺杂围绕在琲清四周，一些混乱的画面再次浮现出脑海，水，血，响声，木棍，窒息感……。
　　琲清加大了手中的力道，鲜血从她的掌心中流了出来，滴落到她的衣衫之上。
　　李熠浔发现节目不对，便侧脸看琲清，发现她额头满是汗珠，两只手紧握在一起，指尖沾着血迹，全身都在颤抖，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来之前他特意看过节目单，上面本是没有这个节目的。突发意外，是他考虑不周。他便十分后悔将琲清带来了这里，他过去抓她的手，想带她离开，琲清却像躲避毒蛇一样把他的手甩开了。
　　李熠浔被她过激的反应惊到，手停落在空中，半天忘了收回。
　　琲清这才反应过来，随手端起旁边的酒杯递了过去，以免他尴尬。李熠浔看着琲清那已经被自己剜的血肉模糊的手心，心中更生歉疚，接住酒，一口喝了下去。
　　“殿下，我有点不舒服，能否先回马车等待殿下。” 琲清声音颤抖。
　　“去吧，找一个有亮光的地方等我。”
　　得到应允，琲清头也不回的走了，不知狂奔了多久，直到鼓声不见，喧嚣不见才停了下来。当初告知她进宫的时候，她便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可她却无力否决，只能面对。
　　停下来喘了几口气，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些。这时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不知走到了哪里，又想到李熠浔刚刚好像是让她在有光亮的地方等他。
　　琲清随意找了一个有亮光的地方双臂环膝蹲了下来，将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只有这样才能让她稍稍有些安全感。
　　“蹲着里干什么？”琲清的心情还未完全缓和，便又一个声音响起，琲清抬起头，李熠漓正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棣王殿下。”琲清不得已，站起身向他行礼。
　　“起来吧！”李熠漓被突然的鼓声弄的心烦气躁，便跑了出来，却看到同样溜出来的琲清。他平日里不关心没有利益的事，特别是她还有着一双他不想看到的双眼，但是关于二哥的事，那便不同了。
　　“当初还一副誓死报恩的样子，这就跑了？”
　　“听闻是棣王殿下恩准小人回去的？”琲清知道李熠漓说的是从棣王府离开的事，反问道。
　　“本王是恩准你自己决定，但是未想到你这般没有诚意。”
　　“……小人知罪。”
　　琲清回去是李熠漓意料之中的，本想逗逗琲清，但是琲清不附和他便也没了兴致。“宴会未结束怎就跑出来了？”
　　“身体不适，信王殿下恩准小人先回来 。”
　　“不适，哪里不适？”向琲清走近了一步。
　　“已经好多了。”向后退了一步。
　　“手伸出来。” 刚刚在远处，便看到了她的手一片血红。
　　“……”琲清握了握拳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放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
　　“张开。”
　　“……”
　　“不听话吗？前几日还口口声声说着要报答本王，如今才过了几日，就变心了？”
　　“殿下的恩情小人一直谨记在心。”
　　“手！”
　　琲清无奈，只得慢慢把手张开，手心已经被自己抓的血肉模糊，本是想让这些疼痛使自己冷静下来，但是刚刚无论怎么用力，却都不觉得疼。
　　“是什么事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伸手过来抓琲清的手，但是还没有碰到，琲清已经缩了回去，并往后又退了一步。
　　见琲清惊慌的样子。李熠漓先是笑了一笑，然后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抬起的手没有收回，就停原处，又命令道：“过来。”
　　“……”琲清一直垂着头，不敢抬头看他，手也没有动。
　　“这是命令！”
　　琲清咬了咬牙，还是把手伸了出去。
　　“本王有毒吗，为什么离这么远。”李熠漓上去抓住琲清的手，朝自己拉近了一些。
　　“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琲清想收回手，李熠漓抓着不放。
　　“吩咐倒是没有，但还没有想让你走？”他用手指，按住琲清手上的伤口，力道由轻变重，看着琲清的脸，想看她的表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