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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不想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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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鸣声被寥寥的鸡鸣狗吠所掩盖,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将枝桠残影投落在窗纸之上。微弱的光线又从窗户偷偷溜进屋子,使屋内的物件在黑暗中隐隐显出轮廓。
脑袋依旧清醒,鸡犬的鸣叫声,屋外园丁的擦擦扫地声,种种声音交杂,在这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明明嘈杂,却感到寂寥的可怕。
既然无眠,他不再挣扎,李熠浔带着倦态索性坐了起来。
第二日,琲清早早便拖着沉重的身子去求见了李熠漓,李熠漓竟也答应了见她。
带路的丫头带着她绕着棣王府走了很远的路,相对与信王府的清净空旷,棣王府则规整华丽了不止太多,府内建筑阆苑琼楼,奇花异草。往来人群繁盛,络绎不绝,热闹非常。
二人直接去了李熠漓的卧房,门敞开着,丫鬟先进去里面禀报,然后才通知琲清进去。琲清进去便看到一群女眷在为李熠漓更衣,床上还有一位美娇娘未起。琲清先是请了安,然后便垂首站在一旁静待,正所谓非礼勿视。
李熠漓看了看琲清,然后对着床上那位说了句:“如此不懂得规矩?”语气冷淡,像两人从未发生过什么似的。
“殿下恕罪,臣妾告退。”那女子大惊失色,爬起床,衣服未穿好,便随便裹着跑出去了。
琲清始终静若寒蝉,但却不再像往日那般的望而生畏,揣揣不安了,她如今经历了这么多,还怕什么呢?打就打,骂就骂,死就死。
“我棣王府虽然宝物甚多,但这地板却不是金子的。”李熠漓抬眸瞥了一眼琲清,见她低垂着脑袋,眼睛直直瞪着地面,开口调侃了一句。
琲清这才敢稍稍抬起了些头,目光刚好落在李熠漓腰间,便瞧见侍女正在未他系一块绯色镂空的腰牌。
琲清忽然想起了云儿说的话,‘那个绑我的山贼头头看到一个腰牌就特别害怕,很听那个腰牌的话,以后我也要寻一个如此厉害的腰牌。’琲清让他形容腰牌的样子,他解释说是一个血色像雪花一样的东西,很是漂亮。
绯色雪花腰牌,如此抽象的形容,琲清却觉得似曾相识。
如今在李熠漓的身边出现,更使琲清心中一惊,难道棣王与山贼的事也有关??
“大清早找本王有何事。”
“小人承蒙殿下所救,想着在府上谋个差事,不求钱财,只求报答殿下恩情。”琲清收回思绪,如今的她只得见风使舵,顺水推舟了,兴许留在棣王府,还能查到别的线索。
“你想留在这里?”李熠漓眉毛微挑,像是听到意想不到的事情一般。
“还请殿下收留。”
李熠漓定睛去打量琲清,她救了二哥的命,以二哥的性子定不会亏待了她,为何要留在他棣王府?虽然他棣王府确实比信王府有前途的多。
“想留自是可以留的,本王偌大的府邸,多你一个不多。”如今的琲清,倒是一个好的对付李熠浔的利器,他自然不会推脱。
“多谢殿下。”已经做好被拒绝准备的琲清,听到答案颇为意外。
“起来吧。”
对话期间琲清一直跪着,起身间小腿传来一阵刺痛,虽然可以强忍,但她选择顺势向前倒去,倒下去的时候李熠漓竟上前一步扶住了她。
琲清眼眸转动,惊慌地与他对上了视线。她本是想趁此意外,接近他细看一下腰牌,未想到他竟接住了自己。
李熠漓虽然告诉自己,不能再被儿时的记忆所左右,可再次对上这双眼睛,仍是扰乱他的心思,让他做出了他平日里绝不会做的举动。
他的心还是这么薄弱吗?这使他又冷起了脸。
“启禀殿下,信王殿下来了。”
门外响起小厮通报的声音,李熠漓才转移了注意力。果然是他重情重义的二哥,这就跑过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主仆二人是要玩什么花样。
他松开琲清,转移视线,神情变的孤冷,冷笑着说道:“本王这就过去。”
“小人就先退下了。”李熠浔当真来了?琲清心中诧异,但她并不像面对他,便想赶快溜走。
“随本王一起。”
“我……。”
李熠漓没有理会想推辞的琲清,便去往正厅了,琲清只好跟上。
琲清未想到李熠浔当真大早上便过来寻她,如今他对她还有何用处,还值得他如此费心,难不成她作为焚村事件的唯一幸存者,要杀她灭口?
“不知二哥今日过来,弟弟怠慢了。”李熠漓走去正厅,看到李熠浔笑的一脸春风。
李熠浔先瞥了一眼跟在李熠漓身边的琲清,脸上又挂上他那标准的和煦笑容,变成以往的温润模样与李熠漓客道起来。
“多日不见,三弟可还好。”
“有劳二哥惦念,只是听闻二哥剿贼归途受袭,不知伤势如何了,三弟公务繁忙,也未来得及去探望。”
“如三弟所见,轻伤而已,已无大碍。”
“刺杀的人可有线索。”
“不着急,该出来的,便自己出来了。”
“二哥如此说,那便就是了。只是不知这次二哥前来所谓何事?”
“自是有些事物要与三弟商讨。”
身后的沙棠带来一个锦盒,李熠漓的贴身侍卫蓝裕接了过来。
“三弟最好离远些。”蓝裕正要打开给李熠漓查看,李熠浔微笑着善意提醒道。
闻言,蓝裕便自己先行查看,看后随即变了脸色,便与李熠漓耳语了几句。李熠漓收了笑颜,神情变的深沉阴寒起来。
二人便屏退左右,进行私谈。琲清与众人一起在门外等着,过了半晌二人才走出来。
两人又恢复了初见时的客道,李熠浔踏门而出,便又瞟见了门口等待的琲清,琲清未得到退下的命令,便只得一起在外站着。
李熠浔便用非常随意,看似是偶然想起的态度向李熠漓说道:“三弟府上昨日是否捡来了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那是我家书童。”
“十六七模样的少年?倒还真是捡来了一个,没想到竟是二哥家的,真是巧了。”李熠漓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着将站在一旁的琲清拉了出来。“刚好在这里,二哥说的可是她?”
“正是。”李熠浔淡然地瞧了琲清一眼,轻轻点了点头。“有劳三弟了,为兄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自当奉还。”
“客气了,不过弟弟还真是没想到,一向淡泊名利,视财物为过眼云烟的二哥,竟还会在乎一个小书童。”
“财物自没什么,丢了便丢了。但是人便不同了。”
“二哥说的是,可这孩子清晨还与求情,说要留在棣王府,不料二哥这就过来要人了。”
李熠浔听到了重点,还是要留下?他未接李熠浔的话,也不打算给琲清选择的机会,向琲清说道“走吧。”
“小人暂且不能回去。”一语惊人,一旁的沙棠等人都愣住了。李熠漓再旁边看热闹似的看着他们,李熠浔依旧微笑着,但眼神却变得冷峻。
“棣王对小人又救命之恩,这样走了,实在愧对良心。”琲清朝李熠浔跪下,这么多人看着,让他没了面子,自己肯定不会好过。
“那你,要如何?”用这么拙略的借口,李熠浔自然不会信服。但是不等琲清再回答,他又接道“……罢了,你既想留,那便随你。”一副我以仁至义尽的淡薄样子。
“谢殿下。”李熠浔如此的果断放弃,倒让适才一直费尽心机想的借口的琲清怆惶,这便就走了……?
也是,她一个下人,还是一个毫无利用价值的下人,她还想要怎么?本不过是顺便罢了。
“回府。”李熠浔未再多说什么,未有一丝犹疑地带着沙棠转身走了。
琲清就这样在棣王府住下了,她去找管事的姑姑要些活干,不知道是不是看他瘦弱,就给他分配了些不用力气的杂货,但大部分时间其实是闲着的。询问要不要搬出这客房去奴仆住的地方,也没有理她。
信王府那边未再有消息,她也未在见过棣王,一切像是都恢复了平静一般,开始了有规律的生活。每天睡觉,起床,做工,吃饭,再睡觉。
这天无事可做的琲清在偌大的棣王府瞎逛,还未摸清府邸布局的她吗,转了几个弯的功夫居然迷路了。
在一座有七层之高的阁楼前,琲清遇到一位身着华丽的男子,他正望着这座名叫瞻星阁的阁楼看得出神。
四下无人,琲清犹豫着要不要上前问路,那人转过头看到了琲清,两人对视,琲清有些晃神,她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男子?不,女子!琲清常年女扮男装,一眼便看出了眼前这位是女扮男装的女子。
那女子颜若桃李,冷若冰霜,见到琲清也是一个晃神,问道:“你是谁?”她看琲清的穿着知道他是棣王府的用人,但还是开口问了句。看着琲清的眼睛,忽然让她想起了一个人。
“回公子,小人是新进府的杂役。”再棣王府,李熠漓未揭穿她的身份,琲清还是男装打扮,她上前恭敬地答道。
薛汜雯柳眉微颦又仔细盯了琲清看了几眼,眉眼间确实与那个人有几分相似,可惜却是一个男子。“这里不能随便进来,你来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