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三十二章 送衣服 ...
-
“小人刚进府,路况也不熟便迷了路,小人这就出去。”
“等一下,我带你出去吧。”
“多谢公子,公子与小人指个路便好了。”
“无妨,反正我也无事可做。”面上露出落寞的神情,她本是偷偷跑来见李熠漓的,但是却碰见他与别的女子亲热,伤心之下,便跑来了这里。
在这府上,大部分的人还是认识她的。李熠漓为了打消她经常跑过来的念头,便吩咐众人不要搭理她,难得遇到一个与自己说话且看着亲切的。
琲清不好推脱,便与她说了住处,那薛汜雯有些困惑。“你住在客房?”
“小人是过去干活!”琲清怕不好解释,便说了谎。
“那你可曾见过前几日殿下救下的人?”
“公子找她有事?”
“无事,就是想瞧瞧长的什么模样。”
“十分普通之人,不及公子万分之一。”
“你这小嘴倒是挺会说话。”
她对琲清印象颇好。从那日后,隔三差五便过来跟琲清说话聊天,琲清无事可做也是无聊,便也没有找借口推辞,况且两人说话也很投机或许还能打探些有用的消息。
她说叫她小汜,琲清以为她不愿透露姓名,随意说自己是小四,也没有揭穿她,便让她叫自己小五。
小五这个一听就知道是敷衍的名字,小四也没有计较。
本想在小四身上打探些棣王府的消息,却未能如意。小四来棣王府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站在那个叫瞻星阁的阁楼下伤神。
那是一个非常神秘,只有棣王一人能进去的地方,顿时也让琲清产生来好奇心。
“咚,咚,咚……”在信王府,杨浱安破天荒的没有跳窗户而是走了门,并且还很有礼貌的敲了门。
不是他突然转了性,是李熠浔自从那日在棣王府没有接到人,心情就变得阴晴不定。虽然表面上若无其事,但稍微出点岔子便会迎来死亡凝视。为了防止李熠浔当真将窗户封死,杨浱安还是决定这几日发挥一下门的作用。
“什么事?”
“来跟你说云纹的事!”本来是沙棠在调查此事,由于琲清不肯回来,李熠浔嘴上说着随她,但还是让沙棠亲自过去暗中保护。
“怎么样了?”
“暗中帮他抢回了当家的位子,但是云纹年龄尚小,这次出现内乱造成的伤害巨大,恐怕难以恢复以前的声势了。”
“这便要看他的造化了,将派过去的人都撤回来吧。”
他知道琲清醒来以后定会问云纹的时候,所有他早早便派人去打探了云家的状况。云纹如今四面楚歌,他便暗中帮助他夺回大当家的位子,将一切恢复原位,那些蠢蠢欲动的不轨之人,才能放下邪念,恢复太平。
“还有一事,那个二当家背后好像有朝廷官员支持。此次虽然战败,却也带走了大批人马,自立门户了。”
“漓?”
“还在调查,但暗杀之人是薛家的,就是不知三殿下可有参与。”
李熠浔没有感觉意外,此次暗杀他的人是血灵门的人,薛家一向和血灵门走的很近。
血灵门,一个靠暗杀过活的门派,门下杀手众多。无论地痞流氓或者王公大臣,只要付钱都照杀不误。
“黑衣人的事呢?”血灵门下手狠辣,杀人极少失手,那日如不是黑衣人出手相救,他和琲清恐怕都一命呜呼了,对于黑衣人的来历李熠浔却毫无头绪。
究竟什么人,竟能挡下血灵门的行动?
“还没有查到。”杨浱安有些心虚,却愈加对这个黑衣人感兴趣,他查不到底细的人还没有几个。
“皇宫的事呢?”
“办好了。”
琲清留在棣王府,本是想打探证据,而着棣王府不比信王府,人手众多,李熠漓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她根本没有丝毫接近的机会。
又是无所事事的一天,便想着去寻小四,刚要出门便有人过来通知,说信王府又来人了,让她过去。
听到信王府,琲清心情纷杂。要回去吗?在这里是浪费时间,回去会不会有其他收获?
琲清跟随引路人来到偏厅,见有两人正等着。细看之下,不是李熠浔和沙棠,虽松了口气,也隐隐有些失落。
“小琲,你这打算何时回去?”来的是烧饭的李老头和给他帮忙的一个小哥,李老头平日里对琲清是最好的了,每日烧饭都会特意给她留些好吃的,甚至有时候还会给她开个小灶。所以琲清也爱没事在厨房里猫着,跟他聊聊天,帮帮忙。大家都叫他李老头,她也就跟这叫了。
“您怎么来了?”
“我们殿下剿贼有功,圣上明日要在宫中设宴为殿下庆祝。圣上听说你护主有功,允你一同赴宴庆贺。沙护卫便要我们过来接你回去与殿下一同前往。”
“圣上?进宫?”琲清诧异。
“沙护卫是这样说的,看样子我们小琲以后是要出息了,就说俺李老头会算卦吧,你命中虽多灾多难,但最终会有善果。到时候可别忘了我李老头啊!”
这李老头平日闲的无聊就喜欢倒弄易经卦术,还时常拿琲清做实验。说琲清三番四次遭遇生死之难都能大难不死,日后必有大福。琲清本不信,但是说的多了心中倒也起了念想。
可是,都是假的!
“那殿下怎么说。”李熠浔让她回去?
“我们殿下没说什么,这边棣王爷已请示过了,说可由你自己决定。还等什么,赶快回去吧。这也日子你不在,不知我有多无聊。”
“我,我可能无法回去了。”李老头去拉琲清,琲清站着未动。她回去,她要回去做什么?
“这是为何?”
“我如今在棣王府当差……”
“你别是看着棣王府比我们信王府富丽了些,便不想回去了吧。”琲清想解释,李老头瞪起眼睛吼了一句。
“不是,你怎会如此想。”
“那不然是如何,亏我待你如此之好,你竟这样忘恩负义。”
“是我愧对李老头了。”
“既然愧对,那便跟我回去,你不回,不同殿下一同进宫,我们殿下的脸面往哪搁。我们殿下又如何面对那些看笑话的人。”说着,李老头的言语便激烈了起来,不由分说便要拉琲清回去。
他响彻的语调,引来了众多奴仆的围观,对着二人指指点点。琲清无奈,只得跟他一起回去了。
那李老头见琲清松了口,便喜出望外拉着她就走,中途又怕琲清变卦,直到将她拽回了信王府的大门,才松了手。
李老头让琲清自己去找李熠浔复命,自己就回了厨房。这个时间李熠浔都在藏书阁看书,她去了藏书阁,他果然在那里。
这次回来,琲清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她轻步进去藏书阁,想起那日在棣王府的当面顶撞,有些忐忑。虽自己才是受伤的那一方,她竟向做错事一般,胆怯起来。
“琲清回来了。”琲清向他见了礼,低声说了一句。
“嗯。”仍有余怒的李熠浔未抬头,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仍未从书本上移开。
两人陷入了沉默,她干干地站了半晌,他不发话,她走不得,便索性走到李熠浔旁边拿起墨条与他研墨。
“今日不书写也不作画,无需研墨。”
琲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立于一旁。
“回吧,这里无事。”
琲清出去了,李熠浔全程都未抬头看她一眼。他是生气了?还是认为她的去留是一件无需挂心的小事?
琲清出去,李熠浔透着窗子去瞧她的侧影。面色红润,行动利索,身体恢复的不错,看来在棣王府没有受委屈。
晚上,琲清坐在熟悉的屋内,竟生出了些安心。在这里,她何时产生了依恋?但不过是暂时罢了,她只是和棣王府管事的姑姑告了假,完成李老头口中的宴会,便会回去。好不容易留在了棣王府,她不会放过良机。而这信王府,对她来说,已经是无用之地了。
琲清正换寝衣要睡下,门突然被推开了。李熠浔走了进来,看到赤裸着膀子,上身只穿着裹胸的琲清,手里拿着寝衣一只手已经套进了半个袖子,正有点傻眼的看着他。李熠浔自己也有些傻了,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敲门就进来了一个女子的房间。
“换衣服为什么不锁门?”对视几眼,李熠浔小声嘟囔一句,才转身出去了。
琲清留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抓紧穿好衣服去给李熠浔开门。
在刚来信王府的时候琲清是会锁门的,但是自从知道李熠浔有令,不去旁人进出她的院子之后她便松懈了下来。
“殿下。”琲清打开门,只见李熠浔手拿一件衣物,正背对着门站着,琲清轻声叫了一句。
李熠浔微微转身瞄了一眼琲清,看她已经衣衫整齐,才回身抬眼正视她。
琲清侧身让路,想请李熠浔进去。李熠浔没有进去,而是伸手将右臂上的那件衣服丢进了她的怀里。琲清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他转身便要走了,琲清叫住了他。
“殿下。”
“何事?”闻声李熠浔停了下来。
“……这衣服?”琲清不知道为什么要叫住他,想了半天,便只有衣服这个能问问。
“明日进宫时穿,不能丢了我信王府的颜面。”
“是。”
“可还有事?”
“无事了。”
听到回答,李熠浔大步地走了。看着他消失在黑夜中,琲清便过去将门关上,送件衣服而已。随便遣谁送来或让她过去拿不都是一样的,何须自己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