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逆袭追夫路》双双落

7、第 7 章

　　接下里的几天，曲莫在学校里继续无视楼名的存在，回到家写好作业就会直播一会儿。期间班主任有问过他，高三开始要不要住校，曲莫一想到年迈的姥姥，断然拒绝了。
　　意外地，他的微信最近变得热闹起来，上次那个同桌女孩把他加到‘没有老师’的群后，他基本处于潜水状态。不知为什么，这几天每天都有人加他好友，有的甚至是其他班级的，他想都没想直接点了添加。他回复微信很佛性，完全看心情，更不会去翻朋友圈。
　　午餐时间，楼名和那三个跟班的刚在食堂坐下，就听见周围有人讨论。
　　“高二三班那个学霸你们知道么，他现在可红了。”
　　“哪个，哪个？”
　　“能哪个啊，就是长得特好看，但是成天冷着脸那个。”
　　“哦，我知道，是叫曲莫那个对吧”
　　“对，对，就是他，他天天在网上直播讲课，我每天都去听，条理清晰，深入浅出，反正啊，比老师有效果。”
　　“啊，他还做这个啊，学校允许吗”
　　“放学时间，又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凭什么不允许啊。我跟你说啊，他现在都有粉丝团了呢。”
　　“什么，这么夸张？我们有个群，群主每天会把他直播的截图发群里，他的颜值太好嗑了。还有声音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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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饭的时间，楼名一直竖起耳朵听旁边这帮女孩讨论曲莫。
　　楼名嘟囔着说，“我说他怎么最近不去小餐厅打工了呢。害得我在那蹲了两天都没蹲到人”
　　任风然瞟他一眼，“你还真是后知后觉，他直播我去看了几次。完全是迷妹专场。”
　　“什么？你去看过，那你怎么不告诉我？”楼名满脸委屈。
　　“你们是同桌，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哪个软件，直播间号码多少？”
　　任风然划开手机，点了开那个app，“就是这个，里面搜索born again就是他了。”
　　于白凑过来，“born again 重生？学霸网名都这么有深意，他是不是小时候受过什么刺激啊”
　　楼名心虚地瞅了于白一眼，“就你智商高，瞎猜什么啊。你还是好好想想下周月考怎么超过我吧”
　　“哎呦喂，楼哥，你才开窍了几天，就觊觎我的宝座啊，您还是老实在倒数十名以内呆着吧”
　　石适半天没说话，突然插了一句，“我说怎么最近班级门口老有其他班的女生过来，原来是冲着班长来的。”
　　楼名起身，端起饭盘，“拉倒吧，他那么瘦，有啥好看的。肯定都是冲着我来的。”
　　高二第一帅哥的头衔可不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就算那个人是曲莫也不行。
　　四人回教室的路上，正好遇见了才从教学楼出来的曲莫，楼名觉得曲莫好像心情不错，看起来神色柔和，完全不像上课时那般冰冷。
　　套近乎地迎上去，“同桌，你才去吃饭啊，这会儿饭菜都凉了，下次早点啊。”
　　曲莫抬头看了他一眼，破天荒地对他笑了，“恩，现在去吃。”
　　楼名盯着曲莫的背影，懵了半天，转头问那三人，“他刚才是对我笑了吧？”
　　三人异口同声，“是。”
　　“卧槽，他对我笑了。妈呀这是什么情况。”
　　任风然实在看不下去他那傻样，“大哥，你该不会弯了吧？我们天天跟你笑，也没见你这么高兴。”
　　“放屁，那能一样吗？他是曲莫啊，2年都对我不理不睬的，今天居然笑了。”
　　楼名开心地，捧起于白的脸蛋吧唧就是一口，“我要是弯了，第一个掰折你。多可爱一孩子。”
　　于白掀起校服使劲擦擦脸，哭丧着脸，“你恶不恶心啊，女孩子都没亲过我的脸呢，你个变态。”
　　说完，气冲冲往前走。石适见状，连忙追上去哄。
　　任风然摇摇头，坏笑着说，“楼名，你敢不敢就像刚才亲于白那样，去亲一口曲莫啊”
　　什么？亲，亲曲莫？
　　楼名咽了下口水。
　　羞恼道，“不去，亲于白那是因为他可爱，想个小狗一样。曲莫。。。。。不行，下不去口，老觉得他会揍我。”
　　曲莫来到食堂，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打饭的阿姨一见是他，热情地说，“小同学啊，你想吃哪个菜，阿姨用微波炉给你热热。”
　　曲莫选了两个青菜，感激地朝阿姨笑笑。
　　他这个人，虽然在同龄人看来，很清高自傲的样子。可是深得各路大爷大妈爷爷奶奶喜欢，冰哥的妈妈就对他姥姥说过，“谁家要是有曲莫这么个乖巧懂事又好看的娃儿，那肯定是祖上积了德。”
　　祖上积了多少德，曲莫不清楚，他走大运了是真的。寒假的时候，他在网吧逛帖子，偶然间看到了某文学平台征文大赛的活动，被丰厚的奖金吸引直接报了名。除了打工的时间，他几乎都泡在网吧里写稿子，反复修改，最后写了一篇足足30万字的现实主义小说《外婆》提交参赛。其实这部小说就是以他姥姥为原型创作，字字句句都充满了真情实感。没想到，今天收到平台的电话，通知说他的文章获得了一等奖。奖金高达5万块。有了这个钱，他大学的学费和住宿费应该就不用担忧了，接下来他只要解决生活费就可以了。
　　瞬间，他的心如沐春风，连这个让他曾讨厌的世界，都美好了些许。刚才遇见楼名，也不觉得这个人有那么讨厌了。
　　然而好心情没有持续半个小时。
　　下午第一节是物理课，教物理老师姓曹，包拯脸、大嗓门、脾气臭的要死。学生不老实，他急了就骂街，屡遭家长投诉，但教学水平过硬，带出来的学生成绩都不错，所以校方默认维护他。
　　还差10分钟上课，老曹就耷拉着脸走进来，后面还跟了一个小男孩，这男孩儿一直低着头，骨骼纤细，身高也就是170，头发自来卷，自然的棕黄色。
　　“安静、安静！”
　　老曹使劲拍了两下桌子，喧闹声戛然而止。
　　“那个，今天你们班主任临时有事，我就带新同学过来了。”
　　说完，示意那个男孩儿上前，“给大家做个自我介绍吧”
　　男孩儿这才抬头，让大家看清了他的眉眼，细长的桃花眼，薄嘴唇，怯生生的样子像极了小鹿。
　　“大家好，我叫黎笙。请多多关照。”
　　听到这个名字，原本埋头解题的曲莫，笔尖一顿，抬头确认，果真，是他！
　　老曹指了指楼名后侧，任风然旁边的空位，“你去坐那吧。”
　　任风然一脸惊诧，心里道：这是什么孽缘啊。
　　又抬头看看前排的曲莫。
　　果然！
　　黎笙刚坐下，任风然就见曲莫突然站了起来往外走。
　　老曹皱眉，怒道，“站住，都要上课了，班长这是要去哪？”
　　曲莫回头，冷冷地道，“对不起老师，我胃疼，要去趟校医室。”
　　老曹脸色变得非常难堪，真生病和装病，他一个行走多年的老江湖能看不出来？平时他很喜欢的学生居然要翘自己的课，老曹忍着一肚子的火，冲着楼名喊：“扶着你同桌去看病，吃了药就把人给我带回来！”
　　无辜被牵连的楼名莫名其妙的看了看二人，不敢言语，乖乖站起来去扶曲莫。
　　出了门口，曲莫甩开楼名的胳膊，飞快地下楼梯，楼名紧跟着，“不是说胃疼去校医院吗？你这是去哪啊？”
　　“透透气。”
　　“曲莫，你怎么了啊？中午见你的时候，心情还不错来着。”楼名小心翼翼地问。
　　“有烟吗？”
　　楼名瞪大眼睛，“没有，你不是不抽烟吗？”
　　“那么吃惊干什么？我只是不在学校里抽而已，况且我没什么瘾。”
　　“曲莫，你要是心情不好，别抽烟，要不打我两下出出气？”
　　曲莫叹口气，“我打你做什么。”
　　“你当我是沙袋不就好了。”
　　“算了，去个厕所，然后回去吧，老曹不好对付。”
　　刚才那一瞬间，曲莫看见黎笙那张脸，恨不得冲上去撕碎了。
　　还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学会了控制情绪。
　　当楼名扶着曲莫站在门口的时候，班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他们两人身上。
　　曲莫演的一出好戏，无精打采地垂着头，任由楼名扶着他的肩膀。不管在谁看来，他都是病的不轻。
　　老曹也不多说，挥挥手，示意他们赶紧坐回去。
　　整整一节课，曲莫没有抬头看向黑板，快速地做着物理练习册。
　　楼名在边上瞟了一眼，“卧槽，果真是学霸，老曹将的内容他早都做完了，这本练习册马上做到底儿了。”
　　意识到自己和曲莫的差距，楼名挺直腰板，努力跟上老曹的讲课速度。
　　下课铃响起，老曹刚走出教室，楼名都没反应过来，就见曲莫‘哐’的一脚踹翻了身后黎笙的桌子，任风然似乎并不惊讶，安稳地坐在那看戏。其他人都傻了，2年来谁见过班长发火啊，没人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叫黎笙的转学生似乎并不吃惊，慢慢站起来，“曲莫，我们能出来谈谈吗？”
　　“谈你妈，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曲莫一拳挥过来，直接打在黎笙嘴角。
　　楼名连忙抱住曲莫的腰，往后拉，“曲莫，你冷静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女生们见黎笙嘴角流血，开始尖叫，引起一阵骚乱。
　　就听得，老曹的声音传来，“我tm还没走远呢，你们干嘛呢？要造反啊？”
　　大步踏进教室，看着状况就明白了，冲着曲莫怒吼，“你还是班长呢？就这么对待新同学的？走！跟我去办公室。”
　　又瞪了眼还抱着曲莫的楼名，“你也过来！”
　　转头打量了黎笙半天，冲着任风然说，“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其他人都滚回座位好好等下节课，学委把这片狼藉收拾一下。”
　　办公室，老曹办公桌前。
　　曲莫还是那副冷淡模样，好像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楼名就不同了，他很懵逼，他不知道同桌为什么打那个新来的，他只是劝架好嘛。为什么他也要站在这里接受老曹刀子一样目光的洗礼啊。
　　“全校第一、三好学生、各科老师心中的骄傲！曲莫你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老曹失望地问。
　　曲莫咬咬下嘴唇，倔强地扬起头，“对不起老师，我无话可说。”
　　老曹气的胸膛起伏，“你牛逼，很拽啊。你是觉得自己文武双全很厉害是吧。”
　　“不是，可关于这件事，我还是无话可说，愿意接受学校惩罚。”
　　楼名在旁边一听，要惩罚曲莫，那可不行。
　　赶紧插话道，“老师，我知道怎么回事，那个吧，新来的同学上课老晃悠桌子，妨碍到我同桌学习了。我同桌呢，只想警告他，没想到没控制好力度，把桌子推翻了。”
　　曲莫给了楼名一个白眼，这蹩脚的借口，老曹能信，就tm是智障。
　　老曹气的不知道说点什么，反而笑了，语重心长地冲曲莫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倔呢，就差一年就可以上大学了。以你的成绩和之前的表现，保送是肯定没问题的。因为这点小事儿给自己画上污点，想想值不值吧”
　　曲莫的脸色阴郁的吓人，老曹叹口气，“小小年纪心事太重不是好事，没事儿跟你同桌学学这没心没肺的本事。”
　　曲莫低下头，不说话。
　　“得了，你把人打了，如果对方家长不追究，我也不给你记过了。快放暑假了，罚你每天过来一个小时打扫游泳馆。”
　　四中的游泳馆暑期是对外开放的，人很多，打扫起来绝对不是轻松的活儿。
　　楼名瞬间心疼自己同桌了，鬼使神差地举手，“老师，我作为同桌没看好他，我也有责任，可不可以也一起来打扫啊？”
　　老曹的气儿早都被这孩子给消没了，这温室的花朵和风雨里的花朵果真不一样。
　　“还有自己领罚的？你愿意来就来吧”
　　楼名没心没肺地冲老曹鞠躬，“谢谢老师。”
　　出了办公室的门，曲莫就靠在走廊的墙上，冷眼看着楼名，“以前我以为你是装傻，现在我明白了，你是真傻。我是你什么人，你天天围着我转。”
　　楼名用特别小的声音说道，“你是我弟弟。”
　　曲莫身体一僵，表情明显动摇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我从来没有过哥哥，也不需要。”
　　转身不去看楼名的表情，快步往前走。
　　没走几步，背后一阵风，楼名窜过来，挡在他面前，摊开手心。
　　是一颗薄荷糖。
　　“吃吧，你不是说吃这个头脑会清醒吗？我看你现在不太清醒。”
　　对上楼名清澈的目光，曲莫第一次觉得有些手足无措。
　　仓皇地接过糖果，剥开放入口里，漫不经心地问“你什么时候买的？”
　　“从那天以后，我书包里每天都放着薄荷糖。计划着等你想吃的时候我就拿出一颗给你。”
　　瞬间，曲莫感觉到内心坚硬的冰山在融化，他绕过楼名，头也不回，留下了两个字：傻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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