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渣逆袭追夫路》双双落

8、第 8 章

　　高二三班门口，曲莫双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看着挡在他前面从窗户往里扒着看的楼名。
　　楼名扫视了一圈，确认教室里没有老师，回头冲曲莫挤挤眼，“同桌儿，这节课好像是自习，我们进去吗？”
　　曲莫没理他，直接推门进去，原本叽叽喳喳小声聊天的人们，一见曲莫进来，瞬间安静下来，谁都不敢正眼看他。
　　刚才那一幕可让大家对他刮目相看了。
　　长得像个女人一样，那一拳可是杀气腾腾。
　　曲莫无视嘴角红肿坐在那的黎笙，快步走到座位上，把椅子往桌子上一放，一使劲儿整套搬起来就往后走，到了最后一排，他冲坐在那的石适低声道：“你搬到前面去。”
　　石适这人向来胆小，一见曲莫的神色，心里也有一千个不愿意也硬着头皮开始搬桌椅。
　　楼名一见，好不容易搞到身边的人居然跑了，屁颠屁颠跑到后面，对着曲莫旁边的女孩儿柔声道，“那个，我帮你把座位搬到前面行不？我跟班长是结对互助的。”
　　有人帮忙，女孩点点头。她可不愿意跟班长这个冰山脸做同桌。
　　如愿以偿又坐在曲莫身边，楼名像模像样翻出英语课本，翻开第一课，看了没一会儿，就凑到曲莫耳边，“同桌儿，这个语法在讲什么啊，我好像不理解。”
　　曲莫皱眉看了他一眼，“有问题，下课问，自习时间不要打搅大家。”
　　说着从书包里掏出自己的英语课本和笔记。
　　“对照着看，里面有详细注解。”
　　楼名如获珍宝地接过来，打开课本和笔记，跟自己崭新的课本比起来，曲莫的这本才像是好学生的书，里面空白的地方满满登登都是注解，知识点标记，还有扩充单词，词汇等。
　　曲莫飞速做了一套化学卷子，扭头就看见旁边的傻子托着下巴，对着英语课本叹气，右手臂下压着的本子上写满了单词，从单词拼写错误来看当时他绝对没走心，抄写都能抄错。
　　曲莫没忍住，小声道：“你这么盯着看，能把单词吃进肚子里吗？”
　　楼名愣了两秒回复道：“那怎么办，写了好几十遍我也记不住。”
　　曲莫冷眼看了看他，问：“你为什么突然想学习了。”
　　“因为我想超过你。”楼名扭头，直愣愣地盯着曲莫。
　　曲莫斜睨着他，嘴角轻轻一笑，“好，我等着”
　　对方的态度，让楼名突然有些不爽，什么意思？瞧不起我吗？
　　楼名突然站起来，大声喊道：“全班同学给我做个证，我，楼名，高三毕业前一定要超过曲莫，成为三班第一！”
　　话音一落，教室内一片哗然，班草这是唱哪出啊，您安安静静做个花瓶不行吗？
　　于白起头拍了拍巴掌，“楼哥，牛逼！敢于挑战巅峰，快给我楼哥鼓掌，不鼓掌的就是不给我楼哥面子。”
　　任风然，石适自然附和着鼓掌，还吹起了口哨，最后其他人也跟着鼓掌。
　　任风然坏坏地问，“楼哥，你这是军令状吗？要是做不到怎么办啊？”
　　楼名心下一横，“做不到，做不到的话，我连请大家吃一个星期的散伙饭，可以了吧。”
　　“楼哥就是牛逼”于白又起哄鼓掌。
　　楼名脸上热辣辣的，垂眸看向曲莫，“怎么样，相信我的决心了吧。”
　　曲莫清冷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轻声说了句“傻逼”
　　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上节课自己刚写完的物理习题集，扔给楼名，“四天，写完它，不会的地方问我。”
　　楼名拎起来一摸，“卧槽，这么厚。”
　　坐下来，讨好般地对曲莫笑笑，“同桌儿，两个星期行不行？有点多。”
　　曲莫吐口气，吹气了额前的刘海儿，漫不经心地说，“你随意，反正刚才犯傻的是你，日后出丑也是你。”
　　楼名板起脸，赌气般将习题册塞进书包里，“四天就四天。老子不吃不喝不睡觉也会写完的。”
　　放学铃声一响，曲莫快步走到黎笙身边，低声道，“你跟我走。”
　　曲莫出了教学楼，黎笙低着头紧跟后面。
　　这一幕正好被走在后面的任风然看见了。
　　任风然原本不是多管闲事的人，但是他的好哥们楼名最近很宝贝这个曲莫，他不能坐视不理。
　　“楼哥，你在哪呢，赶紧出来。”
　　“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厕所呢，马上就来啊。”
　　“再不来，我可保不准你家小野猫要去干嘛”
　　“你说谁？曲莫吗？他怎么了”
　　“我看见他带着黎笙往外走了。”
　　“操，你等我，我马上来。”
　　黎笙跟在曲莫后面，弯弯绕绕，到了一处写着拆的废旧居民区，他不知道曲莫要做什么，下意识地扣指甲，指甲刺入肉里的疼痛丝毫不能缓解他的紧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曲莫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影，“说吧，你转学到这什么目的。”
　　黎笙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我特意来找你的。”
　　曲莫讽刺一笑，“找我？找我做什么？看看我过的有多惨？不好意思你，我过得很好，所以你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
　　“曲莫，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现在长大了，不是那个胆小鬼了。你相信我，我们还跟从前一样不行吗”
　　“别tm叫我名字，恶心。”曲莫咆哮道。
　　黎笙转紧拳头，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走的，来之前我已经做好打算了。你打我骂我我都不会离开。”
　　曲莫扬起拳头，“你最好识相点，别逼我再打你。”
　　黎笙扬起头，一脸倔强，“你打啊，当初你就是用这只拳头帮我打了那个变态的，我一直记着。”
　　曲莫咬咬牙，心痛的要命，是啊，一拳头就把姥姥的养老金全都搭进去了。而罪魁祸首多年后还能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出现在自己面前。
　　曲莫深陷在回忆里，没注意到有人靠近，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从背后抱住了。
　　“同桌儿，你别冲动，你再打他，真的就像老曹说的那样葬送前途了。”
　　又是这个傻逼。
　　曲莫叹口气，“你tm松手，抱上瘾了是吧？谁说我要打他”
　　楼名一愣，连忙松手，“我看你举起拳头了啊。”
　　“我没想打他，只是吓唬他而已。”
　　“你们以前认识？”楼名小心翼翼说出了心中的疑问。
　　曲莫看了眼黎笙，又看了眼楼名，“以前初中同学，他被一男变态老师猥亵，为了救他，我打了那老师。接下来就跟狗血电视剧剧情一样，老师反咬一口说我不满意他的教学方式，蓄意报复，闹到了警察局。”
　　曲莫说到这，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重重吸了两口。
　　“后来呢？”楼名没想到，曲莫还经历过这些事儿。
　　曲莫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若无其事地说：
　　“后来？后来就是他躲起来不肯为我作证，我姥姥跪着求那个人渣老师，最后赔了十几万的医药费。警察和校方念在我年纪小，也就没继续追究。”
　　“十几万？”楼名瞪大了双眼，他知道曲莫的家境，这个对他而言可是天文数字啊。
　　曲莫冷笑了一声，“是啊，十几万，姥姥的养老钱，母亲寄过来的生活费都算在里面了，好像还跟亲戚借了一些。”
　　听他说完这些，原本呆立在那的黎笙突然激动起来，“怎么会这样，不是的，我妈妈当时明明跟我说，那个老师没追究你的责任，只是记过处分而已。”
　　“你妈妈？哦？就是大雨天把我姥姥关在门外的女人？”
　　曲莫的眼神变得阴暗，大声指责：
　　“她那么大年纪，就站在雨里，一遍一遍敲你家的门，恳求你出来为我作证。你们呢？冷血到把一个快七十岁的老太太丢在雨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曲莫，我当时还小，我害怕同学们会知道这件事，会瞧不起我，于是一个人躲在家里哭，所有的事情都是妈妈帮我处理的。”黎笙情绪激动，上前抱住曲莫的手臂，却被曲莫用力甩开。
　　“我不管当年究竟怎么回事儿，由于我的意气用事，让姥姥辛苦了这么久。当凭这个，我就不能原谅你，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黎笙不做声呜呜哭着，楼名自打上了初中就没见过男孩哭，瞬间手足无措，叹了口气。谁对谁错，这毕竟是曲莫和黎笙两人之间的事儿，他也说不清楚，可他同桌现在的表情着实让他心疼。
　　“曲莫！”他清清嗓子，“我们去吃饭吧，我有点饿了，你摸摸，我都前胸贴后背了。”
　　牵起曲莫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摸。
　　“滚，你真会挑时候饿”曲莫没好气，“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楼名闻言，直接把手搭在曲莫脖子上。
　　“我就碰了，怎么？你打我啊？”
　　曲莫心里窝火，“你放开。”
　　“我不放”
　　“放开！”
　　“我不，要不你打我？”
　　“……你有病是不？”
　　“恩，病的不轻，吃饭才能好。”
　　曲莫放弃挣扎，任由楼名搂着脖子往大路上走，扔下孤零零的黎笙。
　　他和曲莫之间，隔着的不止是哪些肮脏的往事，还有这些年遗落的岁月，究竟他还能不能重新站到曲莫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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