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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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莫握着座位分配表，无精打采地往回走。他的梦想是考上大学，顺利就业。然后好好孝敬姥姥。这期间他不打算交朋友，也不想谈恋爱，所有分散精力的事情，统统不适合他。
偏偏老师把吊儿郎当的楼名安排给了自己，头疼。
曲莫迟迟不公布座位安排，大家好奇的心痒痒，又不敢直接去问，终于熬到吃过中午饭，曲莫站在前面宣布了座位安排结果，当他念到自己和楼名的时候，就见那个傻子起立鼓掌。曲莫连白眼都懒得分给他。
一群人根本没耐性等到放学后，乱哄哄地开始换座位。曲莫拿出耳机塞住耳朵，把自己和这群人隔绝开来。
上课铃声想起，曲莫迷迷糊糊抬起头，坐直，扭头就看到楼名对着自己傻笑。
曲莫双手抱在胸前，盯着楼名，“再看，我就揍你。”
楼名可不像其他人，以为曲莫是个软柿子。他发飙有多吓人，自己亲眼见识过。
笑眯眯地伸出手去，“同桌，握个手吧。”
“无聊。”曲莫并不理他。
上课的时候，楼名余光看了曲莫几眼，他专注的样子，真好看。
然后，他发现自己认真听起来，居然能听懂，“看来我真是个天才。”
课间，楼名伸着脖子凑到曲莫眼前，“同桌，我们打个赌如何？”
曲莫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我为什么要跟你打赌。”
“因为，因为林老师说让你帮助我学习啊。”
曲莫心生诧异，“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是我提前就拜托她的了，嘿嘿我没跟你说过吧？我爸是家长代表，他巴不得咱俩关系好呢。”
曲莫气的嘴角颤抖，“那你今天上午还故意跟林老师说一句干嘛”
楼名耸耸肩，“我那是怕她忘了，万一排错了怎么办。”
曲莫从椅子上站起来，楼名也跟着站起来。
“我去洗手间，你还跟着？”
“我也内急，不行吗？”
“你急是么？那你去，我不去了。”
曲莫扭头往回走，楼名一个箭步挡在他前面。
“一起去不行吗？你看别的好朋友不都是结伴上厕所的吗？”
说完大长手臂一伸，揽过曲莫肩膀。
身高上，楼名有优势，他继承了他爸的优良基因，18岁就窜到183.
曲莫对于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非常不适应。丝毫没留情，胳膊肘一使劲儿，打的楼名差点把午饭吐出来。
“曲莫，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同桌的吗？”
曲莫不理他，径直走回教室。
楼名后脚跟进来就对上了任风然那三人丧心病狂的嘲笑。
任风然：学霸的大腿不好抱吧
丁白：看楼哥的表情，准是吃瘪了。
石适：还是回到哥几个的怀抱吧。
楼名做了个闭嘴的手势，乖巧地坐到曲莫身边。
“同桌，下节什么课啊？”
曲莫看都不看他，“你很喜欢没话找话吗。”
看着曲莫生气的表情，楼名心里乐开了花，“卧槽，他好像越来越讨厌我了，证明我在他心里越来越重要了。”
离放学还有不到五分钟，曲莫想了想今天林妍跟他说的话，决定过了今天就不再去给李叔帮忙，另辟蹊径。
下课铃声一响，曲莫拎起书包往外走，没走多远就发现那四个傻子跟着自己。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
任风然嘴角含着微笑，“班长，楼名说要请我们吃饭，他往哪走我们就往哪儿走。”
于白本来就看不上曲莫，连忙跟着起哄，“路又不是为你单独修的，怎么就是跟着你了呢。”
自从那天林妍给了他一套新校服，曲莫就不再回家换衣服了，倒换着穿没问题，这样可以节省时间。
于是，当李叔看着五个穿着校服的小伙子往店里一站，瞬间误会他们是来集体聚餐的。
“小莫啊，带同学来吃饭？”
“叔，那几个跟我不熟，他们说是来吃饭的，您不用额外照顾。”
楼名手插在校服口袋里，盯着菜单看了半天，这完全不给他展示老子有钱的机会！菜单上除了炒面就是汤面，凉菜数量都有限。
他清了清喉咙，故意大声说：来四份炒面，凉菜每样来一个。
任风然在旁边忍不住发笑，“楼名，你知道吗，你最近愈发像个三岁的孩子。”
于白翻了个白眼，“这就是你说的请我们吃大餐啊？”
石适拽了拽于白衣袖，“别说了，找位置坐下。”
曲莫在招呼食客的时候，表情不似平日那么僵硬，温柔有礼貌。
本来他长得就好看，校服衬托下特有的青春气质，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一顿饭的时间，好几个小姐姐都拿出了手机对着他拍。
曲莫装作没看见，不予理会。
楼名见了不高兴，跟面前的几个人嘟囔，“自己被人偷拍了都不介意，就不怕被放在网上吗？”
任风然笑笑，“放在网上班长也不吃亏啊，没准就成了什么面条西施，让哪个经纪公司见了，说不准就出道了。”
于白这时候也搭腔，“曲莫这副皮囊确实是不错，要不，也不能把楼哥迷的没有智商下限。”
楼名拍了拍他的头，“怎么说话呢，我对他和对你们一样好么，就想让他跟我们一起吃饭、喝酒、打游戏的那种，明白吗？”
任风然抬眼看了看进进出出的曲莫，不怀好意地说，“你说一样就一样，那么激动做什么。”
原本聊天的画风还如此不正经来着，却听得楼名突然说了一句，
“丁白，你妈不是给报了个什么辅导班吗？你下次上课时候叫上我，我也去”
丁白刚喝了口水，瞬间呛得满脸通红，“啥？楼哥，我没听错吧？你真要学习啊？”
楼名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玩了两年，玩够了，没劲。”
石适小心翼翼地问，“不会真因为班长吧”
“对啊，我说了，我要当全班第一。”
任风然嘴里塞着一口面条，没开口，只给楼名一个‘牛掰’的手势。
吃完饭，楼名打发那三个人先回家，自己又像那天一样坐在台阶上等曲莫。
依然是十点半，小店结束了营业。
曲莫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对李叔说：“叔儿，我明天就不来了。快高三了，我打算集中精力学习。”
李叔一听，虽然有点舍不得，但是高考可是人生一大事儿，尤其是对于他们这种穷人家。
“行，有困难了来找李叔。要不是李叔家也有个学生，叔真想资助你上学。”
李叔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可是各家有各家的难处，只见他用油乎乎的手，从收银台的钱箱里抽出200块钱，塞进曲莫手里。
“别嫌少，叔儿也就这点能耐了。”
曲莫内心挣扎了一下，还是接过钱，深深鞠一躬“叔，谢谢您对我的照顾”。
“傻孩子，快回家吧，你姥姥该等着急了。”
曲莫满怀心事，出门竟然没发现等在那的楼名。
回想这几年在李叔这，他得到了很多温暖，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父亲的温暖。三岁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没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但是像李叔那样成熟、可靠、能给人力量的男人大概就叫做父亲吧，他甚至在想等自己再长高些，胡子再浓密些，肌肉再结实些，会不会就看起来像个男人而不是男孩呢，那样就可以给外婆遮风挡雨了。
他叹了口气，挺直了腰板，拐进昏暗的小胡同。
楼名跟在他身后，心扑通扑通挑个不停。
就这样入即若离跟了一大段距离。
慢慢地，他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人消失在弥漫的夜色里。
曲莫回到家，姥姥已经入睡，餐桌上摆着一碗他最喜欢的酒酿圆子粥。等不及放进微波炉，端起碗，两分钟就喝光。
坐在书桌前，他开始琢磨林妍推荐给他的几个app，详细对比了几个app的界面和功能后，他选定了一款页面简单，纯学习类的app，注册了账号，他把自己做的数学习题的ppt传到后台，打开了直播，自己的脸出现在手机屏幕上，这让他多少有写不适应。不过，这个app的优点在于课件的界面是最大化的，自己的直播头像只是个小圆圈。
他同步打开纸质习题集，一边解题，一边讲思路，大多时间他都在低头做题，偶尔抬头点一下屏幕，让讲义翻到下一页。
开始的30分钟，没什么人进来听，后来不知为什么，突然人多了起来。有人开始在公屏上留言，刷礼物。
曲莫点开这个app的礼物列表看了下，大概是考虑到平台用户都是学生，礼物的价格都不太贵。
最便宜的礼物是棒棒糖只要1块钱，在贵一点的就是奶茶18块、咖啡28块、燕窝汤88块，最贵的金话筒188块。
直播了一个半小时，曲莫收获了20跟棒棒糖，一杯奶茶，这让他很满足，学习的同时居然可以赚钱，真的要好好感谢林妍老师。
曲莫把脸贴近手机，想看看大家在公屏上都提了什么问题，结果留言的画风让他脸红。
“妈呀，我这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小哥哥太帅了”
“我一高三的，过来听直播，大概就是为了舔颜吧”
“我初三，虽然听懂的部分很少，但是全当预习吧”
“小哥哥，小哥哥，你每天都开直播吗？”
“对啊，对啊，直播哪些科目啊”
“小哥哥要是直播语文就好了，他的声音读散文或者情诗肯定苏到爆。”
……
曲莫认真看完每条留言发现时间已经快一点半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以后我可能每天十点开始直播，谢谢大家。不过初中的小朋友还是学好自己的课程吧，下次不要来了哦”
说完，关掉了直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