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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读心游戏 长孙公子醉 ...

  •   长孙公子醉得不能行走,青桐只有央卓玛叫一辆马车送回客栈。玉流香道:“咱们晚上也到高升客栈住一宿吧?”阿全笑道:“你是要做护花使者么?”玉流香笑道:“那护花使者须得你来做,我可没那个本事。”两人喝完酒,信步也往高升客栈来。而在上文提到,项天问叶紫潇也是住在这家客栈。那日项天问醒来,便问起项龙雪此刻何在。叶紫潇鼻子一酸,心想:他在此生命垂危之刻如此念着她,可见关系非同一般。说道:“她去明月宫为你讨解药去了。”项天问暗暗点头,念道:“是她,真的是她。”不禁噙满泪水。叶紫潇看到这副光景,难以自己,别过脸去,偷偷拭泪。

      此后,项天问一直服用项龙雪留下的续命丸,海枯石烂毒发作也不若以前那么频繁。只是担心项龙雪,她去明月宫那么久,还未归来,莫要出什么意外,让他终身遗憾。叶紫潇将拜项龙雪为姐,以及她离宫之事向他说过,现在已不是明月使,恐怕宫主不会饶过他。叶紫潇看出他的心思,道:“我去找她吧。”项天问道:“一起去。”叶紫潇道:“姐姐临前留下话,叫我们在此等她回来。我们两个都走了,只怕她回来寻不到人,何况你中毒在身,行动不便。”项天问点点头,道:“那你一切小心。”叶紫潇将续命丸留下,期盼他能够再说一些体己的话,但是没有,他此刻心里只牵挂着项龙雪。

      叶紫潇走出客栈,正逢玉流香阿全进来。玉流香只和她插肩而过,却见她脸上还带着泪珠。阿全道:“我忽然发现,你最近很喜欢女孩子嘛。没事老往人家姑娘身上瞎瞄什么,这个准是个女的,不会是男扮女装。”玉流香笑道:“你怎知她一定的女的?”阿全一愣,惊道:“难道还真是男扮女装不成?”玉流香笑道:“你要相信自己的直觉。人的第一直觉往往是最正确的。”阿全道:“那也只有你拥有这种直觉,其他人可未必。”玉流香笑道:“若第一直觉判断错误,那么这人往往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阿全苦笑一下,去要了两间上房。玉流香叫小二打盆水,到房里洗把脸,不知为何忽然想起十三娘,不由微微一笑。支起窗户,望着天际一轮残月,繁星点点。忽见夜空下,一道人影闪过,正闯入西边的一间房里。忽地,又从房里抱出一个人出来,却是长孙公子。隔壁的阿全已经追上去,却见那人身影一闪,隐入夜色,仿佛凭空消失一般。阿全眨了眨眼,道:“好快的轻功。”玉流香走出来,道:“这便是鹧鸪天。”阿全道:“那人难道就是上次盗走绿绮琴的女飞贼?”玉流香笑道:“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就是易水寒。女飞贼只偷东西,哪有偷人的道理?偷人的只有采花大盗易水寒。”阿全道:“那位长孙姑娘明明是女扮男装,他难道连男人也要么?”玉流香笑道:“那易水寒采花无数,不知见过多少女人,长孙姑娘那点化装之术,他岂会看不出来?”

      阿全道:“那这位长孙姑娘落入他手中,岂不是贞洁不保?”玉流香笑道:“这鹧鸪天的轻功天下无双,追也追不上,我也没办法。现在只有看易水寒大发慈悲,或者看那长孙姑娘的造化。”阿全叹道:“连你都没办法,那长孙姑娘恐怕……唉。”走进长孙房内,青桐已经被点了哑穴,玉流香帮她解开。易水寒的点穴手法高明诡异,玉流香也是花费许多时间,在她身上几个部位推拿按摩。青桐羞得满脸通红,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玉流香有着十三娘的前车之鉴,生怕又无辜挨耳光,忙道:“在下只是帮你解穴,并无轻薄之意。”青桐哽咽道:“小姐……小姐……。”阿全不禁朝玉流香望了一眼,心道:果然是女的。又道:“你放心,我家公子一定会把你家小姐救回来的。”青桐一听,忙跪下给他磕头。玉流香忙将她扶起,白了阿全一眼,责怪他给自己找麻烦。

      易水寒抱着长孙姑娘,直奔白日孔雀王与时琳交易的那个破庙中来,将人往地上一放,忙呼着时琳出来。时琳从暗处走出来,望着地上的长孙一眼,她醉酒未醒,还在迷迷糊糊当中。时琳道:“你连男人也要,品味真是与众不同啊。”易水寒呸了一声,道:“你以为我长得和你一样的死鱼眼,公母不分啊。这可是如假包换的母的……我呸,这是如假包换的黄花大闺女。”时琳扔了一坛酒过去,易水寒咕咕喝下一半,豪气大增,伸手就要将那长孙姑娘衣服解去。时琳急道:“喂,我还在这里呢。”易水寒一脸坏笑,道:“不错,我险些把你忘记,来来来,让哥亲一个。”时琳猛地朝他屁股踹了一脚,道:“去死吧你。”跑出庙外。

      易水寒将剩下的半坛酒饮尽,对着长孙姑娘嘿嘿笑着,伸手轻轻抚着她的脸蛋,只觉腻滑如玉。那长孙姑娘忽然惊坐而起,道:“你是何人,敢对本公子如此无礼?”易水寒笑道:“我就是传说中恶名昭著的采花大盗易水寒。”长孙一惊,心下当真害怕得紧,强自镇静下来,道:“恐怕阁下抓错人啦,在下乃是堂堂男儿之身,难道采花大盗也是好男风的?”易水寒笑道:“在下的鼻子对女人,犹如猎犬一般,姑娘女扮男装,难道我还闻不出你身上的味道么?”长孙姑娘道:“不错,我是女人。你堂堂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不觉得羞耻么?”

      易水寒冷然道:“在下本是无耻之人,平生最喜欢欺负弱女子,你能把我怎么着?”长孙不想他竟然直言自己无耻,那果真是够无耻的,正想着脱身之策,易水寒已将她扯到怀里。长孙没有挣扎,只说道:“我想和你玩个游戏,可以么?”易水寒道:“我对游戏没什么兴趣,我只对你有兴趣。”长孙道:“你是不敢?”易水寒笑道:“姑娘,你这套激将法对我不起作用的。”长孙笑道:“只是一个游戏,又不会吃了你,你害怕什么?”易水寒道:“好,我陪你玩,我倒要看看你耍什么花招?”长孙道:“这个游戏叫作读心术,说好啦,游戏有输有赢,我若输了,随你怎么样,我绝不反抗。若我侥幸胜了,那么从此你就不能再碰我一根指头。怎么样,你敢不敢玩?”

      易水寒笑道:“你如今已若笼中之鸟,飞都飞不走。我又何必那么麻烦和你玩什么游戏,反正你今晚都是我的人。”长孙笑道:“那可未必。”说着缓缓从他怀里走出,易水寒分明要看她耍什么诡计,也任她从怀里出去,反正她要逃多远,自己总能追回来。只见长孙忽然抽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子上,道:“我说过,你若赢得这场游戏,你要怎么样随便你,我绝不反抗。你若要强迫我,我只有死在你面前,你最终也别想得到我。”易水寒见她说得大义凛然,知道她说得出就会做得出,眼看着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自己还没享用,就在面前香消玉殒,那自己岂不是白忙一场。易水寒说什么也不会答应,说道:“那好,既然如此,姑娘可要守信,若是你输了,你就任凭在下处置。”长孙道:“那是自然,阁下若是输了,须得放过我,以后不许再碰我一下。”

      易水寒点点头,道:“一言为定。只是姑娘这游戏怎么玩?”长孙道:“这读心术,顾名思义就是要猜出对方此刻心里在想什么,若猜中的,就算胜了。这个游戏,我是主,你是客,还是你先来吧。”易水寒笑道:“你此刻正想着如何逃出我的手心,是也不是?”长孙笑道:“不对。我并不想逃。”易水寒笑道:“难道姑娘想陪着在下不成?”长孙道:“也不对。”易水寒奇道:“那就奇怪啦,姑娘既不逃又不肯陪着在下,那到底想怎么样呢?姑娘倒是说个所以然出来。”长孙道:“我是想离开这里,但并不是逃,我只想光明正大地赢你,然后光明正大地走。记住,不是逃,所以你并没猜中。”

      易水寒听她强词夺理,非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笑道:“那姑娘倒是说说此刻在下心里想些什么?”长孙道:“阁下现在一定满脑子龌鹾思想,想着如何侵犯我的身体。即便现在不能实现,也想着日后下手,是也不是?”她料定易水寒即便遵守诺言,暂时不会侵犯自己,难保日后不会对自己下手,因此故意事先说出来。她想,易水寒虽然不是好人,但总是行走江湖的,她听说江湖人最顾及面子,易水寒即便有此心思,被他事先猜中,也不会再将那事做出来,要不然岂不证明她洞察先机,自己做什么事情都被一个小女子料中,那还行走什么江湖,传出去岂不令人笑话?

      但她不知道,易水寒一向不按常理出牌,不将江湖规矩放在眼里。武林中英雄好汉,最看不起的便是偷鸡摸狗之辈,是以司徒琴若虽然做的也是劫富济贫的事情,但她的“劫”跟偷盗几乎没什么两样,江湖上对她也并无好评。不若山贼土匪,虽然所做之事本质相同,或许更加恶劣,但人家起码光明正大,敢于在光天化日之下,拦路抢劫杀人放火不在话下,行事不至于鬼鬼祟祟。那像你,偷了人家东西,立马无影无踪。而易水寒虽然不做这行勾当,但他偷的是女人,却加让人鄙夷,因为武林中最耻的就是好色之徒,你可以像绿林好汉一般杀人放火,起码不失男人本色,但你偷女人,这就万万不行了。采花大盗怎么可能是英雄豪杰?虽然所谓英雄豪杰也是拥有大把大把的女人,但这只是他们的陪衬品,显示身份,或者作为传宗接代的工具。而他们的正业,不论是行侠仗义,还是杀人放火,依旧是英雄豪杰的行径。

      这就是江湖。易水寒身在江湖,却不遵守那些约定成俗的江湖规矩,依旧我行我素。他觉得,男儿本色,那是因为男儿本是好色的。若一个男人不好色,那还叫男人么?太监之所以不好色,那是因为他已经不是男人。这个理由显然也是站不住脚的,但对易水寒却是适合不过,因为他本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也不是英雄豪杰。他只是一名采花贼,每到一处,势必闹得满城风雨。其实江湖上很多人心里都有他这样的幻想,但苦于自己的正派的身份,或者没他那样的功夫,只剩下妒忌。妒忌之后,那便是愤怒。随他们愤怒,易水寒可不管这些。

      当听见长孙姑娘的回答,易水寒不禁笑了,其实如果他不是采花大盗,他笑起来也很好看。易水寒说:“姑娘,你很聪明。”长孙笑道:“我可猜中阁下的心思?”易水寒道:“你说我想侵犯你的身体,我若说是,那你就是猜中了。我若说不是,也就是我不想侵犯你的身体。不管猜没猜中,我都不能碰你。呵呵,你说是么?”长孙笑道:“不错。你可守信么?”说着,往后一退,依旧将匕首抵在脖子上,只怕他不守信用,愿赌不服输,就立刻死在他面前。易水寒笑道:“你去吧。”长孙望着他,道:“你以后也不能碰我一指头。”易水寒道:“放心,本门规矩:一击不中,不得再犯。我此次不能侵犯你,下次即便有机会,我也不会这样做。”

      长孙将信将疑,但还是往庙外跑去。易水寒忽然追上去,长孙大惊,说道:“你不守信用。”易水寒道:“月黑风高,在下只是担心姑娘走不出这林子。”又道:“姑娘请跟我来。”说着走在前面带路,长孙看此处黑漆漆的,远远的还传来几声虎啸狼嚎,不禁心里发毛,只有跟着他。易水寒道:“姑娘知道在下的名字,可在下还不知道姑娘姓谁名睡,可方便相告么?”长孙道:“不方便。告诉你这种人,恐怕便脏了我的名字。”易水寒笑道:“你的名字一定能够太丑,不好听,所以不敢告诉我吧?不过没关系,我给你取一个便是,看你白白嫩嫩的像块豆腐,一定是姓白喽。”长孙道:“谁说的,我姓长孙。”易水寒笑道:“原来是长孙豆腐,失敬失敬。”长孙道:“你才豆腐呢?”易水寒笑道:“我是吃豆腐的。可惜你这块豆腐太烫,吃不了。”说说笑笑,已经走出了阴森森的林子,那些野兽的嚎叫声渐渐远去,长孙这才明白易水寒一路与她开玩笑,只不过想大笑她的恐惧,准转移意力,不禁好生感激。易水寒道:“好啦,我就送到这里,你自己进城吧。”说罢,回头便走。过了许久,长孙对着他的背影,忽然喊道:“喂,我叫长孙环佩,不叫长孙豆腐。”也不知他听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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