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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相府 花非花回到 ...

  •   花非花回到相府,立即有人去禀报,冯延巳笑着拉着他的手,往书房去。冯延巳道:“那霓裳羽衣谱可曾到手?”花非花连忙脱去两双靴子,又抽出两张鞋垫,再从每只靴子里拿出两张折叠的牛皮纸,一共四张,皆被残破,像是被大火烧过一般。花非花道:“为掩人耳目,情非得已,只有将曲谱放在如此龌鹾之处,望丞相恕罪。”花非花刚要跪下,冯延巳连忙伸手扶住,道:“事出有因,原怪不得你。”拿着四张牛皮纸,反复看来半天,道:“我只道这霓裳羽衣谱是记载在一本书册上,不料却却是几张牛皮纸。”又道:“花,你可知这霓裳羽衣谱的来历么?”花非花道:“据说是唐明皇命人编制的宫廷大曲。”冯延巳道:“不错。安史之乱时,霓裳羽衣谱下落不明,后世多少人寻找,始终不得以见。可是我却知道,有一个人手里一定有这曲谱。你可知是何人?”花非花道:“丞相说的可是被世人称为乐圣的李龟年么?”冯延巳笑道:“人说花非花见闻博广,果然如此。我经过多年的明察暗访,才知道李龟年的后人已迁居洛阳,手中必定留有他先祖的遗物。因此命你取来,可惜依旧未免战火,好多地方已经无法看到。”说罢,叹息不已。

      花非花想起在十里亭见到的黑云堂主,因为不知他的姓名,只形容他的外貌武功,问冯延巳府中可有此人。冯延巳沉吟片刻,道:“此人武功比之于你,那便如何?”花非花道:“属下自愧不如。”冯延巳道:“相府之中,武功最高的当属你们风花雪月四剑客,不说的那人必不是相府中人。如果是相府中人,武功如此之高,我岂有不知之理?”花非花道:“会不会是他有意藏拙?”冯延巳怒道:“他若真有本事,而且就在府中,那就应该为本相效力,岂有藏拙之理?”花非花不敢言语。

      冯延巳道:“当初,自你往洛阳之时,我为保万全,曾命风在暗中追随。说道‘谁取得曲谱,谁就随我进宫,在八月十五之夜为圣上舞剑’如今你取得曲谱,我只当实现我当初承诺。”花非花连忙拜谢。冯延巳道:“尔等江湖草莽,进宫委实不易,要不是本相素知你的心愿,一心向圣上请求,只怕你还无此机会。”花非花再度称谢,又将自己的忠心表述一番。冯延巳哈哈一笑,道:“你和风皆是当代名侠,有机会只当为朝廷效力。此次你进宫,圣上一高兴,说不定从此平步青云。”花非花忙道:“为丞相效力,不就等同于为朝廷效力么?”冯延巳更加高兴,道:“只是禁宫深严,闲杂人等,实在难于进宫。尔等又是江湖中人,武艺高强,万一做出什么伤害圣上之事,任谁也难于抵挡。我若不是担心此一条,早有意将风花雪月四剑客一同带进宫中,在中秋之夜为圣上助兴。尔等皆是一等一的剑器高手,堪比昔时第一剑器大家公孙大娘,四人起舞,那定是精彩绝伦。”说罢,大吟杜甫写给公孙大娘弟子的诗:“霍如羿射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如痴如醉,仿佛公孙大娘的弟子李十二娘就在眼前为其舞剑。

      半晌,花非花从书房退出,径直往月神房中来。那月神自与剑神司徒青霜决斗之后,受伤不起,卧在床上。花非花进来,他竟如无视,呆呆望着上空出神,像是想着什么。花非花问旁边侍立的丫鬟,道:“月公子可好些了么?”丫鬟道:“自从那日受伤回来,就一直这样。”只听月神喃喃自语:“剑,好快的剑,明明是极为平常的剑招,我却为何不能抵挡?”一把抓住花非花的手,道:“为何我竟不能抵挡?”花非花叹息一声,不再言语,交代丫鬟好生伺候,回到自己房里。

      月光如水,花非花站在窗前,想到马上就可以进宫,兴奋不得自己。他在心里念着:月儿,你再等等,我马上就来救你。忽听东南处,一阵兵器打斗的声音,连忙奔将出去,只见项天问叶紫潇二人正被相府众人围在中间。相府食客过千,皆住在府中,其中不乏好手,项天问叶紫潇寡不敌众已被迫到假山角落里。花非花上前道:“你们可是为那《叶氏兵录》而来?”项天问道:“你是何人?”一人冷笑道:“连琴剑公子花非花都不识的,如何敢在江湖上混?”项天问道:“原来你就是花非花。来得正好,快快将兵录交出,免得在下打开杀戒。”又一人道:“可笑可笑,自身难保,还敢口出狂言。”说着,一刀砍去,叶紫潇忽然撒出一把不死梨花针,那人立即倒地不动,众人骇然不敢上前。

      花非花道:“那《叶氏兵录》确实不在我身上。”叶紫潇道:“不在你身上,那在谁那里?”花非花道:“这我可不知。”项天问道:“花公子,名人不做暗事,你敢做难道就不敢承认么?”花非花冷笑道:“在下确实不曾拿那兵录,信不信由你。”说罢,转身便走。项天问欲追上去,苦于被众人拦住,忽觉体内一阵剧痛,险些倒下。叶紫潇问:“难道是海枯石烂丸发作么?”项天问不说话,额上已沁出豆大汗珠。众人知他身重剧毒,也不上前动手,只消这样困着,不出片刻,必定毒发身亡。

      花非花回到房里,忽然背后一痛,全身麻痹,心知已被点中穴道。从暗处走出一名男子,手里拿着一杆称,正是鬼见愁叶紫澜,说道:“花公子,劝你还是乖乖交出《叶氏兵录》,否则莫怪在下无礼。”花非花道:“阁下已经无礼了,还要怎地?”叶紫澜道:“在下虽点了你的穴道,可还未伤你性命,如你真不识好歹,在下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花非花心知此人心狠手辣,既然说出,必定不会手下留情,当下哈哈一笑,道:“我若把兵录给你,恐怕我要死得更早。”叶紫澜道:“《叶氏兵录》果真在你手里。那好,只要你交出兵录,在下保证不伤你分毫。”花非花冷笑道:“你的话,我能够相信么?”

      叶紫澜道:“花公子要怎样才能相信?”花非花道:“怎样我都不会相信。”叶紫澜大怒,狠狠摔他一巴掌,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将称一挥,那称钩竟要往他喉咙勾去,迅猛快捷。花非花心知未拿到《叶氏兵录》之前,他并不会杀自己,所以脸上毫无惧怕之色。叶紫澜秤钩只在他皮上擦过一道细痕,便收了劲势,怒道哦:“难道你便不怕死么?”花非花道:“普天之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叶氏兵录》在哪里,我死了,那《叶氏兵录》你找谁要去?”叶紫澜大笑,道:“我不会让你死,但却可以让你生不如死。”花非花道:“那我倒要看看,你怎生让我生不如死。”叶紫澜道:“公子可听闻,我们山西叶家三十六般酷刑,在下保证让你一一见识一番。”说罢,点住他的哑穴,抱起他奔出房间,终身跃出墙围。相府众人正在围困项天问叶紫潇,是以谁都不曾注意他们。

      项天问毒性蔓延全身,剧痛难忍,惨叫一声倒地。众人欲要扑上,叶紫潇又一把不死梨花针撒来,黑夜中只见她手一挥,两名大汉倒地。项天问叶紫潇背靠假山,只注意前面,蛮以为可以断去后顾。不想有人从后面假山洞口进来,呼呼打出四枚铁蒺藜,只取叶紫潇后背。叶紫潇惊觉,回身用剑扫落,却将后背让给围在她前面的众人,只在这一空隙时间,暗器纷纷打到。忽见项天问跃地而起,柳叶剑狂舞,将暗器悉数打飞,一连连攻出去,却始终无法突出重围,一口鲜血猛喷出来。这时,叶紫潇已用梨花针,将洞中偷袭人击倒。回身抱住项天问,道:“师哥,你觉得如何?”

      项天问道:“莫要管我,我挡住众人,你乘机逃出去。”叶紫潇道:“不可以,我说什么也不能撇下你。”项天问道:“这事本与你无关,你何必再趟这趟浑水?你走吧,我不怪你。”叶紫潇斩钉截铁,道:“既然一起来,我们就一起走。”项天问道:“你再不走,恐怕我们要一起死在这里了。”叶紫潇道:“即便死,我们也死在一起。”在这生死关头,她忽然说出这样的话,项天问自觉热血沸腾,道:“好,死在一起。”叶紫潇道:“即便死,也要拉几个狗腿子陪葬。”一把梨花针撒出,前面几个人已经倒地。接着二人将剑一搭,使出灵犀剑法直杀过去。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二人已经渐通心意,剑法比之山神庙时,已经精进不少。

      可是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二人亦是伤痕累累。忽听一声长啸,一阵雕鸣在夜空盘旋,一名青衣女子在月光下款款落地。叶紫潇惊道:“金刀明月使?”不错,来人正是在山神庙那位残忍异常的金刀明月使。只听她说:“叫我项龙雪便是。”项天问微微一怔,望着她不知如何言语。项龙雪看着他的样子,微微一笑,也不多说,身形一扭,右手已抓住使□□的大汉手腕,他枪未使出,全身已经使不出力,自知脉门被扣。又觉胸口一痛,已中了一掌,狂摔出去,朝空喷出一口鲜血,就地毙命。一名使判官笔的,连忙朝她肋下要穴点去,只见她衣袖一挥,已将一双判官笔卷在其中。那人吓得呆呆站立,被项天问一剑刺死。项龙雪反手又将判官笔掷出,两名绕过她身侧的两名大汉立即倒地,再看他们判官笔已经贯胸而过。众人无不骇然,不敢上前。

      项龙雪道:“你们胆敢和明月宫作对,活得不耐烦了么?”众人方才都听叶紫潇喊她金刀明月使,又听她自己承认是明月宫之人,再见识她的武功手段,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有几个小声议论道:“看来真是明月宫的人。”另一人道:“既然是明月宫的人,还是少惹为妙,日后在江湖上也比较好混。”忽听一人道:“我们吃相府的饭,若让人就这样走了,以后不知相爷要怎样看我们?”众人一想均觉得不错,只是没人敢再上前。项龙雪冷笑一声,左右将项天问叶紫潇一提,已纵过墙头。身后暗器纷纷打去,却哪伤得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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