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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添香楼3 慕容夫人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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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夫人见哥舒寄云痛痒不止,便要出去找袁从范要解药。孔雀王明白她的意思,将手拦住,道:“还是我去吧,你留在这里看着他们。”慕容夫人知道他武功远比自己要强,万一出现状况,亦可应付,所以并不阻拦。孔雀王出去,慕容夫人仍旧把门关上,哥舒寄云的叫声越来越弱,显是筋疲力尽。花非花道:“点了她哑穴,不然嗓子坏了,以后可就不能唱歌了。”慕容夫人知道哥舒寄云素喜唱歌,若嗓子坏掉,必定十分伤心,走到身边蹲下点了她哑穴。忽然花非花从凳子上,一跃而起,朝慕容夫人背后神道至阳二穴点去,哥舒寄云正好面对着他,刚要提醒,苦于发不出声音,待慕容夫人发觉已经来不及。
慕容夫人惊道:“你没有中毒?”花非花道:“不错。在来此之前,我已将体内的点灯花气除去,所以就算闻到檀香,也不会产生剧毒。”慕容夫人兀自不肯相信,道:“你怎么知道除去点灯花气的方法?”花非花道:“那日在鹊桥镇的客栈,玉公子命人交给我一封信,当时夫人就没有什么怀疑么?”慕容夫人道:“我见你看完那封信,显得十分着急,立即就要赶回金陵,甚至不去等哥舒小姐回来。当时我只道金陵有什么急事,要你赶回去,并没多想。”花非花道:“其实玉公子在信里告诉我,我体内吸进太多点灯花的气息,若遇檀香,三日之内必定亡命。”慕容夫人大惊,道:“吸进这点灯花气,人体不会产生任何变化,他怎么知道?”花非花道:“这就是玉公子的厉害之处。”慕容夫人道:“就算他知道你体内吸进点灯花气,也不可能找出方法除去的。要知道这点灯花稀罕至极,平常人绝对不曾听闻,何况还要将它从体内除去。”花非花笑道:“夫人觉得,这玉公子像是平常人么?”慕容夫人猛然想起,这玉流香乃是神龙岛之人,而且那日为十三娘解穴的古怪手法,也是亲眼所见,不禁叹息不语。花非花道:“这点灯花虽然天下少有,但要除去它却是极为容易,只消嚼下几片薄荷便可。从鹊桥镇道金陵的路上,生长了不少薄荷,我趁你们不注意,便将那点灯花气除去。”慕容夫人道:“好在你在这之前就除去点灯花气,不然等你闻到檀香,在体内产生剧毒,莫说是那玉流香,就是毒步天下的毒扁鹊,恐怕也救不了你。”
花非花笑道:“我相信,夫人和哥舒小姐一定不会眼睁睁看着在下中毒而死的,是么?”目光冷飕飕地扫过,忽然触及哥舒寄云眼中的柔波,仿佛正在说:是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花非花连忙转过头不去看她,道:“只是我没想到,你们等到金陵才对我下手,更没想到,那车夫竟然就是孔雀王。”慕容夫人道:“早在车上我就想焚上檀香,只是哥舒小姐不忍心伤害你,因为那点灯花和檀香产生的剧毒,连我都没有解药。”花非花一惊,道:“没有解药?”慕容夫人道:“不错。中此毒,必死无疑。”花非花道:“那么方才——你们演技可真不错。”慕容夫人笑道:“你的演技也不错。如果我们不说我们有解药,你一万个是不会交出霓裳羽衣谱的。”花非花冷笑道:“即便我身中剧毒,你们有解药,我也不会把曲谱交出来。”慕容夫人道:“不错,公子是个倔强之人。哥舒小姐就是料到这一点,她对你一片真心,才不忍对你下手。”
花非花冷笑道:“在下贱命,怎么能和霓裳羽衣谱相比。方才哥舒姑娘明知没有解药,却还要诱骗在下交出曲谱,这就是所谓真心?”他转过头,恶狠狠望着哥舒寄云,要让她对自己的虚情假意感到惭愧,但哥舒寄云眼中仍旧是一片柔情。花非花又转过头,不敢看她,只道这女人惯于风月,最会糊弄男人,莫要心软着了她的道。又在想:即便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又怎会去多看你一眼,即便你生得再美丽,又怎及得月儿一分。这样想着,立刻就要离开,回相府复命。忽听慕容夫人道:“公子且慢,妾身还有一事未明?”花非花明知她是在拖延时间,要等孔雀王回来,再擒住自己,但还是说:“请讲?”慕容夫人道:“妾身只是奇怪,按那日在客栈的情景,那玉流香和公子不过也是初次见面,为何却要救你,难道他与公子之间,有什么渊源?”花非花道:“在下也想知道……。”忽听门外脚步声传来,正要推门进来,花非花连忙翻身从窗户穿下。
再说哥舒寄云遭到袁从范暗算,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惨叫声从屋里传出来。但她声音天生柔软,即便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从她口中发出,亦是丝毫不减妩媚。因此,外面的人,虽然听见她的叫声,但在这风月场所,谁也不会想到她此刻正在受着莫大的煎熬,只道是和某个男人干那档事情,□□,兴奋发出的呻吟。楼下众人正在讨论着,一人道:“这声音何处而来?”另一人道:“像是牡丹阁。”先前那人道:“看来这添香楼的花魁今天也遇见对手,不知哪位仁兄这般本事,能将这□□弄哇哇直叫?”另一人道:“在这烟花之地,她们做惯了虚情假意的事情,这般叫声只怕是有意逢迎助兴而已。”说着□□数声,将旁边的一个姑娘拉了过来,肆意抓捏一番。先前那人道:“我却听不出这声音有何虚情假意的地方,倒像是内心真实所发,想是那男人床上功夫了得,干得她十分爽利。”说着不禁兴动,抓着一个姑娘往楼上去。
在一边坐着的裘公子,一直听着哥舒寄云的叫声,心里觉得大有蹊跷。在他怀里坐着的姑娘,看他想着出神,将手按在他胸膛,慢慢往下移去,嗲声嗲气地说:“公子的本事,想必比白牡丹姐姐房里的那位客官要高超的多。”裘公子嘿嘿一笑,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道:“你想见识一下么?”那姑娘却又装模作样地娇羞一阵,裘公子哈哈大笑,将她抱上楼去,正在牡丹阁的隔壁,哥舒寄云的叫声听得愈加清晰。那姑娘兴动难耐,迫不及待伸手举要去解裘公子衣带,却忽然觉得脑后一痛,昏死过去。裘公子将耳贴在墙上,正听到花非花叫慕容夫人去点哥舒寄云哑穴,以后他们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冒出千百个疑问:这霓裳羽衣谱,到底是何东西?这白牡丹又是何身份?正想着,牡丹阁的门被推开,走进两个人。
那孔雀王下楼去,已不见袁从范。抓来一个龟奴问:“袁先生在何处?”那龟奴看他的一身打扮,本来有些看他不起,但见他脸上凶神恶煞,颇为忌惮,只得断断续续道:“走走走……走了。”孔雀王喝道:“走了多久了,什么时候走的?”龟奴被吓的心胆俱裂,说道:“还还还……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孔雀王略一沉吟,道:“袁先生可有留下什么话来?”龟奴想了想,道:“小的只听他在说着……什么天作孽犹可补,自作孽不可活。又说‘袁某好心给你解药,你却不知好歹,那也怨不得我’……如此这些。”孔雀王一惊,道:“解药?”忽然有想到楼重端来的那盆洗脸水,虽然茉莉花瓣变黑,但纯银打造的脸盆并没有任何异常,可见不曾下毒,因此冯延鲁被泼全身,亦不会中毒,心中暗忖:不是毒药,难道那竟是解药?心念及此,忙问:“那袁先生往何处去?”龟奴道:“出门往北边去了。”孔雀王将人一甩,直奔出去。
不一会儿,那先前被慕容夫人打脱一只手臂的中年商人,已接上手,领着一名矮子进来,身后跟着十几名打手。商人道:“妹夫,就是这里。”那矮子喝道:“快叫老鸨出来见我。”龟奴见来者不善,慌忙却找老鸨。片刻老鸨笑吟吟从楼上来来,道:“原来是钟大人府上的张管家啊,失迎失迎。”那矮子道:“妈妈,我这大舅子方才在此处被你这里的一位姑娘殴打,我特来问个明白。”老鸨笑道:“这全是误会。张管家看在贱妾薄面上,坐下来喝几杯,再找个几个姑娘销魂销魂,岂不美妙?何必为了这等小事,伤了大家和气?”那张管家道:“打伤我大舅子,可不是小事?妈妈如果识相的,便把人交出来,不然我就让你这添香楼化为灰烬。”在场客人,一听这样,便纷纷吓得往外跑。
忽听楼上声音传来:“张管家好大的口气啊。”老鸨一看,是冯延鲁来了。那商人不知底细,骂道:“你是什么东西,敢用这种口气跟我妹夫说话。你知道他是谁么?”冯延鲁道:“你可知道我是谁么?”那商人道:“我管你是阿猫阿狗……”话未说完,张管家已一巴掌掴在大舅子脸上,道:“瞎了你的狗眼,这位是冯大人。”连忙拉着他一齐跪下,磕头恕罪。冯延鲁喝道:“滚吧。待我向钟谟那老家伙问候一声。”张管家连忙称是,带着众人灰溜溜而去。
窅娘梳洗打扮一番,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一身丽装,光彩照人。引着哥舒寄云的贴身丫鬟,往牡丹阁而来,要老师和姨娘看看自己的新形象。推门进去,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哥舒寄云倒在地上,满脸血痕,奄奄一息。慕容夫人蹲在身边,竟一动也不动。那丫鬟连忙把门掩上,奔向哥舒寄云,道:“小姐,小姐。”连呼数声,哥舒寄云没有反应,痛苦难耐,这时竟昏死过去。慕容夫人道:“喜鹊,快先替我解开穴道。”那丫鬟方才回神,在她腰下拿捏片刻,慕容夫人才慢慢站起。又要为哥舒寄云解穴,慕容夫人害怕哥舒寄云解穴后,忍不住又用手抓脸,是以阻止,把哥舒寄云抱上床去。窅娘道:“姨娘,这是怎么回事?”慕容夫人知她生性单纯,不愿让她知道江湖纷争人性险恶,只说是遭恶人来袭。窅娘道:“花公子呢,怎么不见他。”慕容夫人道:“回相府去了。”窅娘好生失望,自己这般打扮,他连一眼都未曾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