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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添香楼2 正说着,门 ...


  •   正说着,门外响过两下敲门声。哥舒寄云喝道:“谁?”门外答道:“小的楼重。”哥舒寄云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个龟奴,道:“何事?”楼重道:“袁大爷吩咐,给姑娘送洗脸水过来。”哥舒寄云心中暗奇,道:“哪个袁大爷?”楼重道:“小的也不认得,想必不是此间常客。”哥舒寄云又道:“你可记得他长得是何模样,且细细说来。”楼重道:“大约四十岁左右,高高大大的样子,说话声音有点尖。”哥舒寄云料定是袁从范,冷冷一笑,道:“代我向袁大爷说一声,谢谢他的好意,但本姑娘现在不洗脸。你且下去吧。”楼重道一声是,刚要退下。慕容夫人道:“且慢。”哥舒寄云向她望了一眼,已经明白,对孔雀王使个眼色。孔雀王一把抓住花非花肩头,轻轻一转,已将他推在一张凳子上坐下。

      哥舒寄云又道:“把水端进来。”楼重应了一声,推门进来,将脸盆端进来放在桌上。哥舒寄云道:“这里没你的事,下去吧。”楼重又应声退出,把门关上。哥舒寄云望着那脸盘,虽是纯银打造,但也不见得稀奇。水面漂浮着几片白色茉莉花瓣,散发着淡淡清香。慕容夫人道:“这袁大爷必定就是袁从范,他号称小毒王,气量狭小,为人阴险,却不知他要搞什么花样。”孔雀王沉吟片刻,道:“难道这水中有何名堂?”

      花非花笑道:“你们在灯上下毒,说不定这袁先生却在这水中下毒呢?”孔雀王一惊,连忙试着运气,却无任何异样。哥舒寄云道:“莫管他搞什么花样,我们只不去碰这水就是。”花非花冷笑道:“你不去碰它,难道它就不能碰你么?”慕容夫人道:“公子此言何意?”花非花道:“如今天气炎热,如这水中有毒,自可随着水汽挥发,时间一久,这满屋子都是毒气,夫人难道不曾想到么?”孔雀王笑道:“花公子果然想象非凡,但据在下所知,这世间还没有一种毒药可以随水汽挥发的。”花非花冷笑道:“阁下对毒药所知,可比得上小毒王袁从范?说不定袁从范手中正有这种毒药,也未可知呀。”

      哥舒寄云脸色一变,指着水面的茉莉花瓣,不知何时,已经变成黑色,道:“果然有毒。”慕容夫人二话不说,立即操起脸盆,往窗外抛落,下面立即响起一阵咒骂声,想是泼到人。哥舒寄云连忙运气,也并无异样。松了一口气,对花非花笑道:“公子想不到奴家还会武功吧?”花非花道:“闻名江湖的不死凤凰,岂会是不会武功的弱女子?”哥舒寄云脸色一变,道:“公子何出此言?”花非花道:“早在半年以前,相府就开始怀疑添香楼绝不是普通的风月场所,并暗中着手调查,可惜并无结果。但自你在西洲接近我,我就知道你并不简单。青楼对烟花女子而言。自古就如同牢笼一般,进去就再难逃脱。而姑娘贵为添香楼的花魁,就好比一棵摇钱树,老鸨表面对你恭敬,却也势必把你看的更牢。但姑娘却可以常常到西洲教窅娘歌舞,难道那老鸨真的这么放心,让你独自跑到这么远的地方,不怕你一去不复返么?这不是很奇怪么?”哥舒寄云笑道:“公子深谙烟花女子之艰苦辛酸,奴家很是感动,少不得要将你因为知己。但公子却不知青楼其实也是一个很有趣的地方,也充满人情味。”花非花笑道:“正是因为充满人情味,所以这青楼就变得更不简单。”

      哥舒寄云一笑,道:“公子不愧是聪明人。”花非花道:“那日我在十里亭见到凤皇出现,第一个就想到你,但只是那时你戴着面具,我还无法下定论。那是因为先前在将军庙,薛三四对你百般折磨,你却丝毫没有办法,这确实不像百鸟会的首脑。因此我一直认为你不会武功,但我从十里亭回客栈,你却从外面进来,并且给窅娘带回很多首饰。这些首饰极为平常,亦不算什么稀罕之物,和当时窅娘在街摊上看到的所差无几,你当时说窅娘将来穿戴的要比这些好百倍,可是却又为何忽然给她买这么多寻常货色。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害怕我问起你那个时间空断到底去做什么了,所以胡乱买了一些首饰作为掩饰。这就是为何在十里亭,你明明比我先离开,而且轻功又比我高,却为何比我晚到客栈的原因。当时我说要继续赶路的时候,你居然问我要去何处。我们本来早就说好回金陵,但你有何故多此一问?那你因为你早就知道司徒琴若抢走曲谱,因此料定我不会回金陵。还有方才在花厅——。” 顿了顿,续道:“袁从范向你凌空掷杯而来,你居然还可以往后一退。”慕容夫人奇道:“这又能说明什么?”花非花道:“袁从范一掷之势何等迅捷,平常人根本无法看清,恐怕还没反应过来,早就毙命杯下。但你却能迅速做出反应,往后退去,即便你装出惊吓的样子,也不能隐瞒你会武功的事实。另外,我见你往后退去之时,右脚微曲在前,脚尖点地,脚跟欲向外转去,左脚脚背半贴于地,脚心欲作朝空之势。这奇怪的动作,我曾在十里亭见你使过,只是当时你正在与黑衣人游斗,身法太快,无法看清,但今日你的姿势却是静止的,所以我一下子就想起来,这就是逍遥游身步的步法。普天之下会这种步法的,恐怕只有不死凤凰一人。”

      哥舒寄云大笑,道:“琴剑公子不愧是琴剑公子。”脸色一变,道:“不错,我就是凤皇,凤皇就是我。”花非花沉吟道:“只是我很好奇,那日在十里亭你的声音为何却与平常不同?”哥舒寄云道:“公子可曾听闻,昔日鲜卑有一种神秘武功,可以以内力发出腹语,有别于平日说话的声音。我是突厥后裔,实属鲜卑分支,会这门武功也不会奇怪。”花非花点点头,道:“看来为那霓裳羽衣谱,你们可是煞费苦心。”哥舒寄云笑道:“公子怜惜我等辛苦,想必不会令我等失望。”

      花非花道:“姑娘既已承认自己就是凤皇,应该清楚,那霓裳羽衣谱已被司徒琴若夺去,何故却向在下讨要?”哥舒寄云笑道:“那霓裳羽衣谱若真早被司徒琴若夺去,公子就应该想方设法再夺回来,好去向冯延巳交差,却又何故急着赶回金陵?那只有一个可能,司徒琴若夺去的曲谱是假的,而真的曲谱还在公子手中。”花非花道:“既然我从十里亭回来时候,就已怀疑你是凤皇,当我说要起程回去的时候,你问我去哪里,我若说回金陵,你必会有此猜测。但你可知,我为何还是要往金陵走?”哥舒寄云一怔,道:“为何?”花非花笑道:“那是因为霓裳羽衣谱在另一个人手中,我只是负责把你们引开而已,如今恐怕他早已顺利将曲谱送回相府。”

      哥舒寄云呆若木鸡,半晌无语。花非花道:“凤皇武功之高,当今少有,如果早些对在下下手,说不定那曲谱早是你囊中之物。为何,却等到现在,白白错失大好机会?”哥舒寄云道:“刚开始,我们并不敢肯定那霓裳羽衣谱就在公子手中,只不过去试探虚实而已。但公子既然早已怀疑我们,自然不会透露半点口风。”忽然叹息一声,道:“奴家实是爱及公子这一番容貌,故此一直不忍公开撕破脸面,只盼能够暗中得手。但既已到金陵,这是我最后的机会。若不下手,让你将曲谱带回相府,我纵有天大本领,也无可奈何,却没想到……。”花非花听她所言非虚,又见她如此伤感,也不说话。

      耳听着门外一个男人恶声恶气,正与老鸨争吵。片刻,撞门进来,只见全身湿淋淋的,还沾着几片变黑的茉莉花瓣。慕容夫人知是方才被自己泼到水的人,见他神色正常,没有半点中毒迹象,暗暗称奇:难道此毒只有吸入体内才会发作,在皮肤表面却是无碍?哥舒寄云见着那人,立即笑迎上去道:“不知何事,惹得冯大人如此生气?”花非花认得那人,乃是冯延巳同父异母的兄弟冯延鲁,亦是南唐朝廷五鬼之一。可是他只是冯延巳手下一名食客,无足轻重,冯延鲁平常即便有到相府走动,也不会注意他。那老鸨见哥舒寄云问起,说道:“方才不知是谁从楼上拿水泼了冯大人一身,故此上来一一盘问。不料却转到牡丹阁过来,我劝也劝不住。”哥舒寄云娇嗔道:“难道大人怀疑奴家泼的水么?”眼神甚是哀怨,又不失妩媚。冯延鲁身子不由酥了半边,朝她胸口摸了一把,道:“本官怎么会怀疑姑娘呢。”转身向老鸨道:“走,带本官到其他房间看看。”

      哥舒寄云送了他们出去,忽然觉得脸上有些痒,用手轻轻一抓。这一抓不要紧,越抓越痒,脸上立即出现一道道红迹。孔雀王忽道:“难道这就是袁从范下的毒?”慕容夫人道:“可是他是什么时候下的毒,那盆水明明没有毒,否则冯延鲁淋了一身,怎么会一点事没有?”花非花道:“恐怕早在楼下花厅的时候,袁从范早已对姑娘下了毒。”慕容夫人一惊,道:“那杯酒,可是哥舒小姐一点没沾,而裘公子喝了却也一点没事。”花非花道:“袁从范当时在姑娘脸上摸了两下,想必那时候就将毒下在脸上。”哥舒寄云一听,越觉得脸上奇痒难耐,抓出了一道道血丝。花非花冷笑道:“再抓下去,恐怕姑娘这张脸就要毁了。”哥舒寄云大惊,但双手还是不由自主往脸上抓去。

      慕容夫人此时将希望寄托在花非花身上,道:“公子可有法子救小姐一救?”又忙道:“若愿意相救,妾身只当奉上点灯花解药。”孔雀王道:“曲谱未得,岂能将解药轻易给他?”慕容夫人怒道:“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哥舒小姐这样痛苦么?”哥舒寄云道:“孔雀王说得对,不能轻易解他的毒……除非……除非拿到曲谱。”说着,人滚在地上,只将脸抓得血淋淋。花非花忽道:“点她穴道,让她不得动弹,不然她会把整个脑袋都抓烂。”慕容夫人一听不错,道一声得罪,并指向哥舒寄云点去。哥舒寄云虽不能动弹,但却能深切感受奇痒,忍不住叫出声来,凄惨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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