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会向瑶台月下逢》一盏云雾

4、第四章 丹心赤子 所谓师傅领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
　　月池一直以为张无忌花了五年才练完《九阳真经》是拖延症所致，直到自己上手了才发现，不是张无忌偷懒，而是这真经实在博大精深。
　　须知当年张君宝、郭襄只记了一部分觉远大师睡梦中所背的九阳真经，凭此心法便开了宗、立了派，如今武当、峨眉的威望直追武学之源少林，此经书玄妙高深可见一斑。

　　月池望着张无忌脑门儿上像电池一样的长方形LED灯，中间一个闪电的形状一闪一闪，显示正在充电。
　　当她练完第一卷九阳真经时，就发现了这一奇怪的BUG。
　　她似乎可以看到每个武林人士所练的武学，以及这人对该武学的熟练程度。
　　就像张无忌脑袋上的这根正在充电的电池，就是他正在练的九阳神功。
　　这节最亮，边上还整整齐齐码着几节小号电池，有“武当长拳”、“梯云纵”、“七伤拳”……应该都是他爹张翠山和义父谢逊所授。

　　月池在潭中倒影出自己的脑瓜子，看着唯一的一节电池，上面的数值只有可怜的39。
　　不禁仰天长叹一声，都快三年了，还不到一半，昨天她看张无忌已经上75了，去围观六大派围攻光明顶怕要赶不上趟了！
　　可九阳神功着实深奥，她便想着：我纵使练不完，张无忌将来可是做到了明教教主的高位，凭着谷底相依为命三五年的情义，他还能不罩着我吗？武功够用就行，万一打不过……她将爪子伸向了张无忌头上的武当轻功“梯云纵”。

　　听到月池说想学他上次爬高崖摘草药的轻功，张无忌虽然有些纳闷，却想到他的月儿姐女子之身，练这阳刚气足的心法本就为难，又是个半路出家，自小没有练武根基的。而早在经书练到第二卷时，寒毒便已除清，她若不想练了，便教她几招“梯云纵”，在这谷中玩耍解闷也无妨。

　　不得不说，和张公子做朋友，让人极是舒心妥帖。
　　只要不是非常过分的事情，他总是有求必应，且又是个极富耐心的人。
　　他将施展梯云纵的身法和口诀拆开来细细讲，又亲身示范多次，月池高举双手表示没问题之后，他才继续去潭边大石上打坐。
　　九阳真经他已练到了第四卷，虽有难度，但他也不是急功冒进之人，缓缓推进慢慢突破。

　　月池这边却是不行，梯云纵再高明也只是轻功，其口诀身法比九阳真经简单太多，可她却每每不得其法。
　　她正百思不解，忽见树上扔下个咬了一口的桃子，正砸在她脚边。
　　月池抬头望着又去别处摘桃的猴儿，暗骂了句：浪费。
　　顿时想到：莫非也是嫌我浪费武艺，非要将一门武功学完，才能接着学下一门？
　　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极大，她一咬牙，便去潭边另一块大石上打坐运功。
　　以前是个门外汉就算了，此番既已窥得武学大门，一辈子只能练一门武艺，她可不甘心。

　　月池最近拼了命练功，连张无忌都有些诧异，有些担心地劝她不要贪功冒进。
　　练武，尤其是练内功心法，最忌讳的就是急功近利。
　　月池眼瞧着半年里，自己头顶的指数从39一路飙升到87。
　　在练到第四卷进入尾声时，终于成功的走火入魔了。

　　张无忌发现月池不对劲，将她扶起，感觉她全身像火烧似的，想把月池扔进潭子里，突然想道：月儿姐不会游水，她现在昏迷不醒，自己不能闭气，这可如何是好。

　　月池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被塞进了烤箱，只有身下一个通风口，还稍微凉快些，便翻了个身。
　　谁知却翻了个空，直直摔了下来。
　　这才缓过神来睁开眼，看清自己方才正躺在一块石头上。
　　张无忌正跪在石头边，见她醒来，眼中先是惊喜，又急忙偏过头去。
　　月池这才发现自己未着寸缕，忙扯过一旁的衣衫将自己遮了个严实。
　　见那小子还在几步外跪着，月池脑中想了好几种可能性，做出最坏的打算，深吸一口气，才小步移到他边上，叫他“起来”。
　　见他不应也不动，又道：“我不喜欢别人跪着同我说话，先起来。”

　　张无忌这才缓缓起身，却不敢看她，只叫了声“月儿姐”，便不再言语。
　　这木讷小子是怎么骗到四个美女围着他团团转悠的？
　　月池心下吐槽，嘴上问道：“我练功太急，走火入魔了对不对？”
　　见他点头，又道：“九阳真经属阳，走火入魔会觉得浑身火烧似的。”
　　见他依旧点头，这才又道：“所以，你是怎么帮我顺回来的？”

　　月池心中想的是，只有冷了才会肌肤相亲取暖，发热的话……她想到电视剧中，女猪脚中了合欢散的情形，所以这小子该不会……
　　“月儿姐你走火入魔，体内真气乱窜，急切间要破体而出。我本想将你放入潭中降火，又恐寒潭之水将你体内热气逼回体内，热气散不去时，便要爆体而亡。我只得除了你的衣衫，将你平放在大石上，又以内力疏导，待你体内真气稳定。”

　　月池听完后就觉得，嗯，比自己想象中好很多了。
　　谁知这小子又“噗通”一声跪下，道：“月儿姐，我自知冒犯了你，若你不弃，我便娶你为妻……”
　　还没等他说完，月池就喊道：“不用。”
　　你身边的姑娘颜值一个比一个能打，段位一个比一个高，我可玩不过。
　　可张无忌不这么想，只听他道：“既然月儿姐不愿，那我便将这双眼陪给姐姐，以全姐姐清誉。”
　　说完，右手成爪就向眼珠抓去。
　　月池吃了一惊，可不能让未来的张大教主变成算命先生。
　　她忙伸手遮在他双眼前头。
　　无忌这一下抓的凶，正嗑上她手腕的玉镯，这镯子登时碎成三段。

　　二人具是一愣，月池深吸一口气，在脑中默念三遍“这是主角要忍耐”，而后在他头顶轻拍了一下：“冷静了没有？”
　　见他不解，月池蹲下身来与他平视，道：“牛牛，你的初衷是为了救我，这事儿没有错。你救我的方法也没有错，既然都没有错，为什么要挖双眼来惩罚自己呢？帮了别人却要惩罚自己，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见他要反驳，又道：“我走火入魔你没有袖手旁观，期间你没有乘人之危，事后又能据实相告，说明你不是小人，是正人。何况，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我所想，为我考量，我心下感激，却不赞成。只因我愿我的如意郎君，需得真心喜欢，不是为了名节清誉而娶我，所以也不是嫌你。”
　　见他慢慢冷静下来，当是听进去了些，月池又道：“最后一点，我知你的顾虑，其实要说一点不在意，也不可能。但我们有其他的解决方法。我年长你几岁，便拖个大，你唤我月儿姐，我们便结拜姐弟，可好？”

　　月池自有了上次教训，练功再也不敢贪快冒进，好在已经练到收尾阶段。
　　这日，她已能熟练运用梯云纵上下山崖，想找张无忌练几手武当长拳，却见他在山洞上挖了个尺来深的洞孔，将四卷九阳真经、以及胡青牛的医经、王难姑的毒经，一起包在从白猿腹取出来的油布之中，埋在洞内，填上了泥土。
　　他见月池过来，招呼她道：“月儿姐，我们已练成九阳神功，不如沿此孔洞出去，外面有位朱伯伯，守着我多时，我们去寻他说说话。”
　　“那人先前害你，你不怕他了？”
　　月池寻思这小子咋还是单纯的一根筋呢？
　　见他笑道：“此时他便要再来害我，我也已无惧于他。”
　　这就是练成神功的底气。
　　月池知道拦不住，何况她也想出去，这谷中四下没有出口，只能跟在他身后爬出孔洞。
　　月池快要爬到洞口时，就见张无忌毫无心机的跟朱长龄讲述发现九阳真经的奇事，仿佛一个地主家的傻儿子，正乐呵呵跟土匪炫耀自家金库，还约好明天一起去他家偷金子。

　　当朱长龄从悬崖旁摔下去的时候，月池正在用缩骨功钻出小洞。
　　第一次用武功，她还没掌控好力道。
　　张无忌见她还在慢慢琢磨，便想先救朱长龄。
　　她就眨了个眼的功夫，这小子已经纵身跳下去了，气的月池直呼：“你小子是不是傻，要被骗多少次才长进啊！”

　　“他怕是没机会长进了。”
　　朱长龄自下面跳上来，见洞口竟还有个容貌娇美的女娃，暗道：五年来这小子倒是会享受，他温香软玉在怀却让我在外边吃风啃雪，受了五年的闷气。今日将他摔成肉酱，这漂亮女娃娃和九阳神功就是我的了。

　　月池此时已经钻出小洞，她心道张无忌主角命死不了，只是气恼朱长龄这老匹夫恩将仇报，也是学了真经有恃无恐，竟要在这小小平台上与他放对。
　　她此时内功深厚却不会用，见朱长龄摔跌，便出掌偷袭，朱长龄将月池手腕抓住轮个空。
　　月池便借力腾空，不料地面覆着积雪，她这一落地脚下不稳，朱长龄趁势抬脚一踢，将她也打下崖去。

　　原来朱长龄在这方圆不过十数丈的小小平台住了五年多，平台上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无不烂熟于胸。
　　他假装摔倒，引月池到平台边缘不平处，本只想将她制住，却不料这女娃内功奇高，恐生变故，索性一并摔死。
　　月池摔下去的时候脑中盘旋着一句话：“得了，都是一样的傻，大哥别笑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