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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柳暗花明 月池被日光 ...

  •   月池被日光晃醒,左手支着身子缓缓坐起,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柔软细草上。
      环顾四周,面前是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
      脖间的咬伤和脚底的磨痕都敷上了草药,用几根粗布小心包扎好,却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所为?

      “你醒啦!”月池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衣衫破烂的少年,约莫十四五岁,见她坐起,嘴角扯出个偌大的笑。
      “饿了吗?我采了些果子,给你,快吃吧。”说着,将怀里的野果递到她面前。
      手腕传来阵阵暖意,她想着,这少年当是可靠之人。
      伸手接过他递来的一把鲜果,见上面还沾了些水渍,显然是洗干净的,道了声谢,便小口吃了起来。

      这几枚不知名的果子,拿在手里已闻到一阵甜香,咬了一口,更是鲜美绝伦。月池心情大好,同那少年道:“我的伤是你处理的吗?谢谢你了。”又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少年本与她相对而坐,也欢快地吃着果子,听她这样一问,神色有些犹豫,先道了声:“不必客气。”顿了顿,又小声道:“我叫曾阿牛。你呢?”

      听到这个名字,月池差点被果壳呛着。
      “倚天屠龙”中倒是有一位“曾阿牛”,光明顶上“排难解纷当六强”的“曾少侠”,灵蛇岛前“四女同舟何所望”的张无忌!
      怪不得玉镯对他释放善意,整一部“倚天屠龙”谁都有可能做恶事害人,独他不会!
      宽容仁善,重信重义。
      这样一个人,做得朋友兄弟,做得知己至交,不违背侠义时,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去的,可全心信任,也可托付重担。
      却唯独,做不得恋人。
      正是成也宅心仁厚,败也优柔寡断。

      她见张无忌有些不解的望向自己,暗道:你用化名,我也不告诉你真名,这才算扯平了。只说:“我叫池中月。”
      又说自己来昆仑投奔亲戚,亲戚没找着,却被恶霸瞧上要强抢她做小妾,被她逃了出来,却是黑夜山路难行,滚落到这谷底。将自己的经历半真半假的交代了一番,又问:“你呢?是住在这里的吗?”
      这话却是明知故问了,只是不问时,恐他生疑。
      果见张无忌神色有些黯淡,想来是忆及一心信任爱慕的真姐竟是蛇蝎女子,依旧难以接受。

      朱武连环庄教会了他人心险恶,话不可说全,人不可尽信。
      对着月池,他也只七分真掺三分假的将前因后果讲了一通。
      却听他突然问道:“追你的人是玄冥二老吗?”
      月池吃了一惊,奇道:“你怎么知道?”
      “我之前学过些医术,方才替你把脉,发觉你体内有一道寒气,甚是霸道歹毒,而且……”说到这里,眼神又黯淡下来,“而且,我也曾受过他们的玄冥神掌,被这寒毒折磨多年,我们算是同病相怜了。”
      所以你还没找到《九阳神功》?

      他见月池容色哀戚,想来是自己提到“玄冥神掌”,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便站起身道:“以前我也埋怨过老天不公,不过他给了我这么好的地方做葬身之地,比起有些人困在这山谷之外,上又上不去,进也进不来,我们算是老天优待了。”
      张无忌抬手指了指旁边的山壁,只见那山壁上有一道狭长的孔道,小点的孩童匍匐着尚可通过,大人却不行。
      月池心道:山谷那侧,想必是朱长龄了。
      又暗自庆幸:幸好这臭蝙蝠没把我扔到山对面去,不然我可钻不过这孔道。

      见他落到这般境地还来安慰自己,月池心下感动,对他扯了一个笑,道:“你落到这般境地,却还来安慰我,可见心性坚韧,此番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将来若得出去,你必定能成就一番事业。”
      张无忌闻言苦笑,都快死了能有什么后福?
      又想着人家毕竟是好心安慰,也只说:“那便托池姑娘吉言。其实说起来,姑娘耳膜破损,声带撕裂,身受重伤,那玄冥二老这般虐待你,你却还能坚持逃出来,心性之坚韧顽强,却胜过在下。”
      “什么?”

      她是挨了鹿杖客一掌,还吐血了。
      可耳膜破损,声带撕裂,这又从何说起?
      “不对吗?”张无忌不解。他把的脉确实如此。
      “你确定我耳膜破损?声带撕裂?那我怎么还听得见,还能同你说话?”

      这也正是他不解的原因,他只当这姑娘是有什么奇遇,可如今看来,只怕是失忆的可能性更大。
      月池想的却是:难道这女娃本是个聋哑人,是因着我的灵魂附身,所以才能听能言?
      又想:穿越是我最大的秘密,却不能告诉你。
      只是摇摇头道:“之前许多事都记不得了,想来不是什么好的回忆,忘了也罢。”
      一番说辞倒让张无忌心生怜悯,此后生火烤鱼,采摘鲜果,都给月池多带一份。
      还有时时采草药替她治伤,寻猴儿陪她玩耍,月池更觉得他事事周到,无所不能。

      这般在山谷中待了五七日,月池脚底的划痕已经开始结痂。
      这日,她正坐在石头上看数潭底白鱼,忽见一只白色大猿猴往这边走来,手里抱着那只天天跟他们玩耍的小猴。
      她头回见到真人版大白猿,吓得“张无忌”三个字险些脱口而出,玉镯突然变烫拉回她的神志,她慌忙摇醒一旁兀自酣睡的张无忌:“牛牛,牛牛快醒醒!”

      张无忌被摇醒时,只见一只白色大猿猴蹲在身旁。他大吃一惊,急忙跳起。
      月池在旁边拉住他,指了指白猿手里抱着的小猴。
      那小猴吱吱喳喳,叫个不停,指着大白猿的肚腹。
      此时,二人具都闻到一阵腐臭之气,见白猴肚上脓血模糊,生着一个大疮。
      大白猿伸出左手,掌托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蟠桃,恭恭敬敬的呈上。
      月池笑着拍拍无忌后背:“牛牛莫怕,是这小猴带病人瞧大夫来着,连诊金都备好了!”
      张无忌听得月池言语好笑,见这蟠桃鲜红肥大,便笑着接了,递给月池,对白猿说道:“我不收医金,便无仙桃,也跟你治疮。”

      他伸手拨开猿腹上的长毛,看那疔疮时,心下一惊,只见肚腹上方方正正的一块凸起,四边用针线缝上。
      月池见状道:“猿猴虽然聪明,决不可能会用针线,莫不是有人在他腹中藏了什么东西,再以针线缝合?”
      张无忌细察疔疮,说道:“欲治此疮,非取出缝在肚中之物不可。只是要开刀治伤,手边既无刀剪,又无药物……”
      月池闻言,自身后取出一只短棒递到他跟前,正是前些日救她一命的鹤嘴笔。
      原本头上的鹤嘴已经快磨成墩子了,这几日她养着脚伤不能乱动,闲时便学着古人铁杵磨针,倒又把它给磨成了尖锐状。
      张无忌也觉得可行,遂用笔尖小心割开白猿肚腹上缝补过之处,取出它肚子里的一个油布包裹,便递给月池。
      她甫一接手,玉镯便像烧着的炭火,烫的人直想跳舞。
      她将包裹丢在一边,专心看无忌缝合伤口。

      他手边没有针线,只得以鱼骨作针,在腹皮上刺下一个个小孔,再将树皮撕成细丝,穿过小孔打结,勉强补好,在创口敷上草药,便去潭边洗去手上血迹。
      月池将油布包递给他,洗净油布上的血迹,打开包来看时,里面原来是四本薄薄的经书。
      二人并排坐在石头上看,只见书面上写着几个弯弯曲曲的符号。
      月池心知这就是《九阳神功》,可里头文字,她竟一个也不识得。
      翻开来一看,四本书尽是这些怪文,但每一行之间,却以蝇头小楷写满了汉字。
      这些繁体字她倒是能辨认出一部分,可这些字连起来是个什么意思,她就又傻眼了。

      正当她费心琢磨那句“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一旁张无忌激动的拉着她的手道:“九阳真经?这莫不是九阳真经!月儿姐,我们或许还有救。”
      “啊?啊。”我知道,我知道是《九阳真经》,可是……月池看着经文中“他横由他横,明月照大江”,表示对不起,这阅读理解超纲了。

      她见张无忌喃喃两遍“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就开始打坐运气,不由瞪着大眼欲言又止。
      这就像你站在一座大屋前,明知里面家财万贯任你挥霍,你却不得其门而入,眼看他人登堂入室,又是气恼又是苦笑。
      她觉得自己需要报个补习班,从零开始的那种。
      张无忌将第一页经文练完时,月池已经三条白鱼下肚,还将白猿送的大仙桃洗净,放到他脚边。
      他见经书被月池用石头压在干草上,奇道:“月儿姐怎么不练?我太师……太爷爷曾说过,若我习得完整的九阳真经,或能驱去体内的阴毒。在这谷中左右也无别事,我们照书修习便是。”
      见月池依旧不动,只是眨巴眼望着自己,只当她不信,又补充道:“便算我猜错了,这部经书其实毫无用处,甚而习之有害,最多也不过一死而已。”

      月池有些委屈:“我不是怕死不练,我是不会练。”
      宝宝不懂武功,宝宝心里苦。
      手指着经书中的一句“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道:“你给解释一下。”
      张无忌这才恍然,他这月儿姐本不是习武之人,怪不得看到《九阳真经》毫无反应。
      当下从点穴辩位教起,到运气导气,大周天小周天运行控气,直将月池从武学的大门外领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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