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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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悦盯着看了一瞬，便收回目光，白思名声同样一烂到底，倒也无需遮掩，这般大摇大摆就来了。旁边响起痛心疾首的叫喊声。
“我说怎的天字号房拍走那般多的公子，原来竟是白世女！”
“也罢，你我做在大堂的，本也就来图个热闹，这些小倌的出阁夜就是给贵人的。”
“不过说也奇怪，三皇女殿下今个儿怎么没来？”
“还真是，若是三皇女殿下来了，今日的抢夺怕是更激烈。”
楚清悦就坐在角落，听着议论自己的声音逐渐多了起来，心中盘算若是现在掀开面纱，会吓跑多少人。
台上管事爹爹也是清楚清风公子的价值，啰啰嗦嗦说了一堆话，吊足了诸人的胃口。
帷幔后出现了一道挺拔的身影，只在那里站着，便是一种风情，隔着层层帷幔，让人看不真切，如同雾里看花，好奇心更甚。
而后，看见被抬上的琴影，帷幔中的人坐下，一声铮然的琴音传出，现场竟出奇的统一，没了动静，全在屏息竖耳，生怕落下一个音节。
静默一刹，琴音悠悠传出，曲调素雅，着实不适合这风月地，也不应出阁夜的景，可偏生没有人愿意出声打断这琴音，原因无他，清风公子一曲只应天上有，从来都是随性而为，他弹出的琴音，不是外物的景，而是自己的心，才会让人听进了心里。他有高傲的资本。
高山仰止，曲高和寡。
楚清悦知道，容卿向来不喜青楼，因而在前世她将容卿接入皇女府时，这个孤傲的人激动的险些落泪。他孤傲，她却生生折断了他的翼，再将他丢入尘挨里。
负了的人，毁了的诺，她楚清悦有太多太多。
一曲毕，众人仍是回不过神，直到管事爹爹笑着道竞价开始。
刚才普通小倌的底价只是一百两，但清风公子不同，直接翻了十倍，底价一千两。
“两千两。”
天字号包房最先传出来声音，楚清悦嘴角的笑慢慢扩大，看来白思对容卿兴趣不小。
“两千五百两！”
“三千两！”
“四千两！”
……
很快便被顶到了七千两，叫价的也是越来越少，任是那世故的管事爹爹，也是忍不住了脸上的笑意，清风公子，有望成为一夜万两的传奇。
“八千两！”
这一声明显带着咬牙切齿，如此数目，只买个初夜，对任何人来说都不是小数。
“一万两！”
白思再次举起了手中的玉牌。下面的人纷纷流露出失望的神色，在她们看来，万两已到极限，谁也不可能越过的极限。
“唉，看来清风公子，非白世女莫属了。”
楚清悦听刚才威胁她的女子一声长叹，方才这女子也跟了几轮，但过了三千两，便不再举，只露出失望的神色。
楚清悦用手指细细摸着玉牌上的天香楼标识，听见管事爹爹高昂喜悦的声音。
“诸位恩客，可还有要加价的？若没有，清风公子便——”
“等一下！”
众人只听见一声低沉的喊声从大堂角落传来，而后纷纷扭头看去，只见一个锦衣女子站了起来，看不清真容，但白皙的手举起玉牌，一字一顿，让大堂内的人都听清了她的话。
“一万金。”
台下惊呼出声，大雍银多金少，一两黄金可换百两白银，万金对万两，可是翻了百倍！
饶是台上的管事爹爹，也是惊呆了，眼中透着不可置信。
“哼。喂！那个不敢露脸的，你别是吃酒醉了，来天香楼耍酒疯，万金，光会叫，你拿的出来吗？”
白思气急败坏，本来这风头该让她来出，却不想被这个见不得光脸都不敢露的女人抢了去。
管事爹爹听了这话也冷静下来，思虑这事的可能性。
其实基本不用想，万金买一夜，女帝都不敢如此挥霍，这前无古人后也不敢有来者的话，十成十是骗人的。
“这位恩客，万金可不是说说。”
楚清悦笑了，依旧是声音低沉的笑，从怀中掏出一卷崭新的金票。
这是独属于飞云钱庄的，因为这镶了金边的钱票，只有飞云钱庄敢换。银票行走天下的大雍，金票的存在，几乎是传说中的事。
“十张，每张千金，爹爹可数数。”
管事爹爹双手接过金票，颤抖着展开，上面明晃晃飞云钱庄的戳，手中轻飘飘十张纸，多达万金，竟有些烫手。
“可以宣布了吗？”
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管事爹爹这才找回自己的表情，浅笑着，“当然，清风公子今夜便属于您。”
天字号的窗被砰的一声关上，楚清悦抬眼看帷幔，后面早已没了那道身影。
拍卖还在继续，到底是天香楼的倌，皆是风情万种，人们从震惊中回过神后，便又继续新一轮的竞价。
“恩客，我们楼主想见您。”
领路的小侍一躬身，楚清悦低沉的话便从面纱后传了出来。
“春宵一刻值千金，更何况我这还不止千金。想来天香楼楼主不会做出这般扫兴的事来。”
小侍一顿，起了身。
“楼主说知道您不肯见，叫奴把这令牌给您。”
羊脂玉的方形令牌，同方才的竞价玉牌一般，刻着天香楼的标识。
“凭此玉，恩客可选定一名公子，天香楼不会收取您任何钱财。”
“任何一名？要你天香楼头牌也行？”
“是的。”
小侍声音更谦卑了些，楚清悦一翻掌，将那令牌收入袖中。
“带路吧。”
此后，那小侍便不再说话，只是在送到时又抬眼看了下楚清悦的面纱，带着探究。
楚清悦摆摆手让那小侍下去，看着眼前这扇门，深吸一口气。
临到关头，她竟然情怯了，榉木的门，对她一个练武的人而言不过一脚便倒，现在却觉得万分沉重。
还在犹豫关头，门却吱呀一声开了。
一袭青衫的容卿站在门口，秀气的眉毛蹩了起来。
“恩客不进门？”
明明是邀请的话，却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脸上亦是面无表情。
可偏偏，有的人只站在那里，便是一身媚骨万种风情。楚清悦摸摸鼻子，抬步向里走去，任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门关上了，楚清悦踟蹰不敢再继续走，只坐在外间的圆凳上，捧起茶盏掩饰自己的紧张。
入口并非是茶，桂花酿香醇，楚清悦拧眉，她记得容卿从不碰酒。
“桌上的面具，恩客若要欢爱，便戴上吧。”
楚清悦一愣，透过面纱，果然看见手边不远处的银色面具。
前世楚清悦没有来天香楼。彼时她正被禁足，天香楼的出阁夜便生生错过了，因而那夜拍走容卿的，是白思。
他应该是觉得等不到她，才会这么做吧。毕竟她曾承诺过，容卿的出阁夜，只属于她一人。
拳头握紧又松开，楚清悦的声音恢复了正常。
“容卿，是我。”
声音轻的仿若叹谓，那秀挺的身子却一震，慢慢转过身。
楚清悦的面纱早已落下，眼泪从容卿眼中直直坠下，看得楚清悦心中酸楚。
“你，你怎么会来？”
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脆弱，楚清悦一叹，将人搂入怀中。
“万金招摇，我不能以皇女身份出现。”
怀中人身子温软，传来阵阵幽香，楚清悦垂眼看着落在他背上的手。她不敢闭眼，眼睛一闭，便全是容卿空洞的眼神和满是伤痕的身体，便是那个冷眼旁观的自己。
哽咽声停了，抬头露出微红的眼，上扬的桃花眼还带着幽幽水光，看得楚清悦心底一片柔软。
想也不想，低头撷上那微张的粉嫩唇瓣，预料中的香甜，还带着几分酒气，又蛊惑着楚清悦加重这个吻，直到两个人的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楚清悦手掌抚上容卿的衣襟，眼中染上一抹情欲，脑中只剩下叫嚣声。
这是她的男人，她要他，要一个完整的他。
内力一震，衣带纷纷脱落，露出容卿的修长躯体，宽肩窄腰，泛着莹白的光，如同那块羊脂玉。从前觉着太过苍白的肤色，如今竟是万分顺眼。伸手一摸，果然也是玉般的光滑。
斯人如璞玉，无需雕琢，便已完美无瑕。
毫无技巧的啃咬着，楚清悦觉得自己真的疯了，前世害他如此，今世竟还要夺他初夜。
可那双眼，只一露盈盈水光，她便觉得心中有根弦崩了，来天香楼前对自己无数次说过今夜什么也不做的话瞬间成了空话，她见不得他哭。
明明是一双勾人的眼，却配上如远黛的秀气眉，平白添了傲气，倒也配他。
“楚清悦，我是谁？”
“容卿。”
身下人应了一声，带着哽咽，复又紧紧搂住了她。
“你要记得，我是容卿。”
左胸上的殷红朱砂渐渐消退，他终于属于她。
脑中想着怜惜，却是没有半分收着劲儿，容卿满身青青紫紫的印记，看得楚清悦不禁再度掩面。楚清悦歇了心思，但身下的人并不安分，再度缠上来，点起了火。
“容卿，不行。”
怕伤了他，楚清悦咽下那股冲动，嗓音已变得沙哑。
眼底竟泛起氤氲，脸上表情变成了委屈。
“你嫌弃我身份低贱？”
“没有的事。”
“那就是我不得你欢心。”
“吾心悦卿。”
“那我跟贺公子比呢？”
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楚清悦心头一跳，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如此模样的容卿。
“自然是容卿更好，更得我心。”
“骗人！你都不要我了。”
缠着她的香软躯体慢慢松了劲儿，蜷缩到墙边，楚清悦赶忙伸臂将人捞回来。
入眼是满脸泪痕，醉了酒的人，连哭都憋着不发出声音，直憋的白皙好看的脸通红。
楚清悦手足无措起来，前世她从未见过容卿喝酒，容卿亦是未曾趴在她怀中哭成这样过。
委委屈屈的哽咽，楚清悦把他用薄被卷起搂在怀中，开始认真思考。她竟是这么早就已经伤了他的心了吗？
该死，她为什么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记得答应容卿的出阁夜，前世未完的诺，今世补上，那为何容卿还？
眼中闪过狐疑，楚清悦低头看着怀中的人，秀眉紧蹩，身子似是冷般欲蜷缩。记忆中的容卿并不是这般，反而在无人的时候偏爱露出几分张扬，她也乐的纵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