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5.关于毁灭与新生的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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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御系统完整度：35%]
我抓住了一丝喘息的瞬间。
说实在话，我本以为外部形象这种东西对我的影响不大，事到如今我才感觉到有些东西真是会随随便便给人带来不便，好比说头发这东西。
同为淑女，我不由得对披着头发还能毫不受影响的另外几位女士深表敬佩，她们实在是太厉害了，这里的风到处乱吹，居然打到现在发型还没乱。
我捋了把头发，把它们挎到耳朵后面，免得一会又到处飞扬妨碍视野。
难道身为人工智能的我其实是没有性别的，所以头发这个东西就不听我话？可是看看人家雷德，他打架的时候头发也很听话啊！……啊不。人工智能的话他只能算半个，而且他还扎了马尾来着。
离了谱。
我想，也许这种高强度的运算还是能够习惯的，因为此时此刻我竟然还有余力去想一些与现况不相关的事，比如，积分赛结束后那两天休息的时间，小朋友竟然这么有远见地带我去逛街买那条发带，难道就是因为早就预见了今天的局面，知道我会有这个困惑吗？
啊哈，啊哈哈哈，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这不可能吧。
……
如果是他的话，好像还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就算预见不到今天这个局面，可预见战况的激烈程度并不困难啊！
还是我过得太潇洒，懒得考虑这么细节的东西，往往都是大体合适就可以按部就班地行动了，根本不会留意到这点小问题。
而且，或许有些时候过分强势以至于有些独断？跟雷狮学的？可他是这样的人吗？难不成这是我的个人怪僻？？
在之前去找雷狮的路上，我取出了小朋友送我的那条发带，轻轻绑到了他受伤那条胳膊的手上，美其名曰，“恢复好前就不要用这只手了，你大哥会保护好你的，我也会保护好你的，要是想不开动手的话就动吧，只要动了这只手你就会看见绑在上面的这条发带，够红吧，你挑的，跟生气的颜色一模一样，我会生气的，懂吗？你大哥也会不开心的，明白吧？”
莫名其妙的，那一瞬间我觉得他好乖。
他只是抬起眼睛看了看我，然后点点头。
……果然是我太强势了吧。
银爵现在无暇顾及我们这边，只有那些荆棘还在锲而不舍，但好歹进攻的速度慢了下来，让大家有了更多喘息的机会。
我突然感觉到，有些事情如果现在不做的话，可能之后就没有那么多机会了。也有可能现在不做的话，等下要是发生了什么，会把我的新队友们打个措手不及。
[运行轨道脱离。]
[拆解完成。]
[重组完成。]
[压缩完成。]
我将防御系统的一些部件拆解出来，重新组成新的系统。
他们估计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我敢说，这应该连最熟悉我的海盗团的大家也不知道我有这功能，以前可从来没有用过，以后也未必会再次用到。
在座的各位应当只会把这当作是我元力技能的副产品，若他们这样想的话，也确实没有什么错。这的确是我能力的一部分，尽管它需要建立在有硬件支持的基础之上，但既然同时需要我的元力去运行，那么我想这个说法是没有问题的。
[防御系统完整度：20%]
这样的话，就算没有我在控制，凭借这些部件，多少也能为大家多分担一些压力。但……
防御模式快要不能用了。
此时此刻的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好像是一些很复杂的东西。我无法用语言去进行完整的描述，只希望现在所做的事对之后有可能发生的事多少产生一些作用。
第三个了。
这是银爵击碎的，第三个帕洛斯的影子。
诱敌。
后手。
强袭。
策应。
调和。
事到如今，佯攻步骤的分量也差不多了吧。
是时候了。
我很高兴能够来到这个地方。说详细一点，就是诞生于凹凸世界，被薇薇安定位为“保险”，跟过羚角海盗团胡作非为一段时间，后来又遇到了如今的雷狮海盗团，跟着他们一路来到凹凸大赛，一起走到这一步。
我很荣幸，在不经意间，在相处期间的磨合下，我们研究出了不管是打架还是跑路都相当好使的绝技，还用了我的名字去命名。
哎呀，这样一说还怪让人害羞的。
大羚角跳。
那是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好像这几天我总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这两年发生的事，凹凸大赛里经历过的事。
我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只是商量好了谁大概负责什么工作。刚配合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还有些手忙脚乱，虽然，我们船上的各位骨子里都透露着自己的傲气，就算我把当时的录像放出来，他们也不会承认这是自己犯过的蠢。
其实，刚起步的时候，雷狮也试过差点劈到自己人，小朋友也试过幕后操盘的时候没有顾虑周全所有成员的性格导致差点翻车，帕洛斯也试过给指错路，佩利也试过因为迷路心烦气躁干脆把墙凿穿和大家汇合，而我也试过身为人工智能却轻信船员指路并且差点接受了另一位迷路船员的友情破颜拳与此同时还挨了道雷。
……唉。
说来话长。
但好歹，后来啊，大家都变得默契了。
是呀，那种后来不需要过多沟通就知道自己要负责的工作，要站的位置，这就叫默契，我应该没有理解错吧？
雷狮，卡米尔和我同时展开了行动。
某种程度上，那种力量为帕洛斯的能力带来了不小的增幅。这是我在观察到眼前画面后确定的事实。
虽然知道他佯攻的时候不会这么莽撞，可见到银爵的手从他胸膛穿过的那一瞬间还是心里一凉。条件反射地寻找他的定位，给他也套上一个护盾，才发现那个只不过是个高级点的暗影使者，他本人正和佩利站在另一处。
吓一跳。
我松了口气，看了眼防御系统的损耗。在拆解过后，系统损耗开始成倍加快。现在能支持的……
[防御系统完整度：11%]
不多了。
按照这个速度，不，必须要加速！否则就凭这个耗损的速度，根本不足以支撑我抵达目标位置。
而如果在中途再切换成攻击模式的话，就相当于丢失了原有的运算基础，重新开始运算，这样势必会花费更多时间。
但此时佩利的重力球已经完成预热，即将扔出，他速度向来很快，就凭我现在的速度根本无法打出原来的时间差！
不！
要舍弃它。
有人曾经告诉过我，如果用守护的力量无法保护珍贵的同伴的话，那么，就尝试使用毁灭的力量吧。
毁灭什么呢？我来不及去毁灭其他什么了。
而且，要保护人的时候我应当毁灭什么呢？
[警告！警告！]
[防御系统过载——过载——]
[运行过载——过载——]
[防御系统完整度：2%]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那就只有我自己了。
[攻击模式启动——]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防御系统无法加载，请检查硬件！]
[攻击模式预热，攻击系统启动！]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防御系统失去链接！]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防御系统失去链接！]
[防御系统失去链接！]
——这是值得的。至少，我认为值得。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成功关闭滚动字幕提示。]
[攻击系统完整度：65%]
[※注意！机体正处于过载状态，请酌情使用攻击模式，使用完毕请及时关机。]
佯攻到位。
在帕洛斯之后，真正进行大型输出攻击的佩利扔出重力球。
银爵放出锁链企图阻挡。
[攻击系统完整度：62%]
策应到位。
卡米尔凭借无定之躯成功破防。
[攻击系统完整度：59%]
强袭到位。
是雷狮。
听见佩利吼的那声“看准了打啊”我差点笑出声。
什么嘛，原来第一次合作的时候差点被雷狮劈到的那回，你还是耿耿于怀啊。
[攻击系统完整度：56%]
击中了。
黑暗气场被破除，卡米尔的重力气场暂时笼罩住附近，银爵的力量暂时被相对削弱，拆解出来的防御系统部件压力有所缓解，虽然没有去运算，但估计能多抗一段时间。而对我来说也是一件好事，攻击模式下对黑暗气场的防御力几乎为零，这下对攻击系统硬件的伤害也能有所缓解了，这让我有了更多时间去做调和。
重力气场的用法，我短暂地和卡米尔讨论过几次，之前想着反正我的防御模式也是差不多作用，就只是提出了想法，没怎么试过。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这么用吧，结果还真给他用出来了。
但这也坚持不了太久。只能……
加强快攻。
留在之前位置附近的安迷修还有总算不必受制于黑暗气场与黑色荆棘的三位淑女也加入了进来。
这是团战。
[攻击系统完整度：54%]
斗魔天刑的防御之间留有很大的空隙，如果是一般武器大小的话无法攻入，但小型的话……
我选中一处掩藏好自己，调整序列零的形态，让它更适合用于远程狙击而不必变换为舰载炮那般大小。
凯莉的小星星，在给我的弹道探路。
那么，瞄准。
调和到位。
装填——
——发射！
[攻击系统完整度：50%]
命中了。
我能确定，是命中了。
但这似乎激怒了银爵，他似乎，动用起了更多的力量。
没有机会了。
没有机会了。
剩余能够进行额外运算的运行，还有我自身的判断都告诉我，这样下去是没有胜算的。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
之前所作的一切，我的目的都不是为消亡走去。只要他们之中有人猜到了我的想法，就算到了最后，连攻击模式也无法支持下去，我们也不会迎来结束。
我比较担心的是帕洛斯。
如果刚才的一点点逆转，是来自于临时倒戈向我们的帕洛斯，那么，吃了一亏的银爵真的会这么轻易放过他吗？
不，不会的。就凭借他对同伴的挑剔程度，我想，这是不会的。
听啊，听啊，他开始说起了让帕洛斯动摇的话来。
可是……
不。
[攻击系统完整度：48%]
虽然很远，但我还是看得见帕洛斯的手势。
这个手势让我很眼熟。我记得上一次见到这个手势的时候，是在某次狩猎行动里。
那时候的我对程序里写的那些东西坚定不移，狩猎的对象忽悠了我两三次，气到我了。其实我是能自己解决掉他们的，但那时候我看见了帕洛斯。
于是我哭哭啼啼地跑向他，躲到他身后，看见他的手伸向背后朝我比了一个那样的手势。
意思是，换位。
[攻击系统完整度：45%]
由我佯攻。
不管对面的几个小角色说话到底有多难听，不要冲动。
由我佯攻。
不管帕洛斯现在是什么状态，不要冲动。
不管那几个小角色采取的是什么行动，不要冲动。
不管帕洛斯是否使用了那份力量，变成了什么样，不要冲动。
不管多生气也不要冲动。
不管被什么东西模糊了眼睛也不要冲动。
[攻击系统完整度：40%]
所以我堪堪假装动手却不敌，让帕洛斯作为后手解决掉那几个小喽啰。
所以我堪堪采取攻击却不敌，让帕洛斯趁银爵反应不过来给他丢大招。
[攻击系统完整度：35%]
然后我会等上帕洛斯，去约好的地方接上卡米尔，拐一圈接齐雷狮和佩利，我们一起起航。
然后我会。
……
我会。
……
如果那条路是他自己选择的，并且一直走下去不回头的话，我会很干脆地丢下他。
我真的会很干脆地丢下他。
为什么要回来？
为什么要和我换位？
我佯攻很菜的。这次能做好是个意外，上次也是。
可是。
其他人该怎么办啊？
太离谱了喂。
我是不是不该帮这个忙啊。
这回的合作我是不是该拒绝啊。
如果我拒绝了，帕洛斯会收手不做吗？
可是他还有回头路可走吗？
还有吗？
小机灵鬼。
小骗子。
鸽子精。
你还欠了我更新啊鸽子精。
[攻击系统完整度：20%]
银爵倒下了吗？
他彻底倒下了吗？
还在动。
我的视窗很灵敏，他还在动，我非常确定。
我们还没有打败他。
[攻击系统完整度：15%]
佩利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我似乎……做了不是很好的决定。提示音重新覆盖了上来，似乎已经到达了非停下不可的程度了。
看着空中那枚缓缓落下的，布满了裂痕的元力种子，我是否该庆幸自己没有遭受过多黑暗力量的侵蚀呢。
可是啊。
我过身看向雷狮和卡米尔。他们站在一边真是太好了，我好害怕，如果他们的位置离得远了，我找不见他们，会不会突然就看不到他们了呢。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为避免伤害机体，请及时结束运行！]
[攻击系统完整度：10%]
[※注意！强制休眠即将启动，是否取消？]
[攻击系统完整度：5%]
[※注意！强制休眠即将启动！]
[※该状态无法取消！]
毁灭的力量能够守护些什么吗？
我只来得及用最后的力量将那枚元力种子送到远处，那是还有防御部件加持的地方，就姑且当作是我的垂死挣扎吧。
最后的5%，我又能做什么呢？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仅仅是击溃银爵就能够结束眼前这场噩耗的话。
身为研究员薇薇安的最高杰作，身为她的姐妹，同时也身为一位星际海盗，凹凸大赛的参赛者之一。
我非常乐意为他献上一场对行星级的炮鸣礼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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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与硝烟。
黑与白与灰。
还有一抹红。
不，不止。
除去火光，还有什么地方是带有红色的吗？
他低下了头，围巾的颜色在他眼里近乎与四周的黑白融为一体，他看着自己的手，盯着上面被绑成蝴蝶结的那条熟悉的发带，有些怔愣。
是红色的。
一切结束后，他们回到了停机坪。本想着看看谁的载具好看些，抢了就是了。
问题是，似乎没有多少架完好的载具了？
也不是没有。
但他们看着那架小小的飞艇，都愣在那了。
飞艇后方有一个人绕出来，是瑞安。
这是和羚角对上过的人，他们都知道。尽管也有过一同战斗的时候，但这时出现在这个地方，依然是作为敌人的概率大一点。
所以，哪怕是瑞安举起两只手表示自己的无害，他们也没有放下警惕。
卡米尔尤甚。
可瑞安的目的似乎就是来找卡米尔的，他开门见山地问道，“那东西你还留着没有？礼貌性问一句而已啊，我探测到应该是在你身上。”
他没有恶意。
但这个问法……
卡米尔皱了皱眉，雷狮挡在他身前，“啧”了一声，“有话说话，我们雷狮海盗团可没有这么多时间和杂七杂八的小角色说话。”
瑞安叹了口气。他认了，毕竟在座的各位……他一个都打不过。
“在的吧，我是说那个。”他看向卡米尔的眼神有些无奈，“序列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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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可知的情报：
【23章里的小朋友】
他说那话的时候，是很认真的。
【完成度】
不管是防御系统还是攻击系统的完成度，从开始战斗就不是完整的。
不要忘了竞速赛的剧情，羚角号里面有一个内舱。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45.关于毁灭与新生的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