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相遇 ...
-
第二日中原中也睡得腰酸背痛，撑着拖把站起来，瞥了一眼太宰治，他还在睡。
中原中也伸一个懒腰，顿时浑身骨骼归位。看着太宰治还没有醒过来，干脆一挥手，玄关里还乱七八糟的东西瞬间被安置到了合适的地方。
中原中也推开门，这里偏僻得很，在群山怀绕中大约只有这一户人家。满眼映入的是焦糖色的叶子和干枯的树枝，在腐败的山间隐隐约约能看见几只到处乱窜的松鼠和一些其他的看不清的小动物。
呼吸一口都是直穿胸膛的冷清气，索性中原中也打开了小别墅所有的窗。
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抱着毯子坐在沙发山，微笑地看着中原中也，他说：“chuya~我要吃蟹粥！”
“啊。”中原中也背对窗户回答他，微风扬起橘红色的发丝，在晨光里格外漂亮。
山村里的生活比不上城里，而且还是这种十里不着村，后世卫星都找不到的偏僻乡里。中原中也被迫开始了原始的狩猎生活。
不只是食物要自己动手，就连饮用水都要自己打井。
太宰治理论第一，但是让他挖井眼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不过在太宰治的指挥下，中原中也在别墅后院挖了好几个坑才终于找到出水的井。对此太宰治表示好好指挥是不可能指挥的，只有耍耍小矮子生活才有乐趣。
最后被中原中也按进泥坑才消停，连忙指挥打了一个正确的坑，他要洗澡。而中原中也则开始慢条斯理的挖井。
“中也你现在连有点肌肉这点优点也没有的话就去死好了啊！”
“到底是谁在说大话啊！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种在土里！”
虽然如此说，但是中原中也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太宰治的感冒从来的那天起就没好过，现在还时不时咳嗽，隐隐约约有加重的势头，但是他们现在每天都忙着没一点空闲去处理这件事。
马上就要入冬了，食物是一方面，柴火又是一方面。即使是他和太宰治，在柴米油盐酱醋茶上还是忙手忙脚。
晚上的时候，中原中也捡了周围的一些枯枝烧水。
太宰治泡在水里的时候才能看清那些被宽大和服包住的骨瘦嶙峋的身体。他皮肤很白，近乎是死人白的那种，泡在水里像那副著名的世界名画——《马拉之死》。
中原中也看着有些心疼，在这个世界刚开始遇见太宰治的时候，他还和那些青春期的小伙子一样，即使经常入水消耗生命，但依旧是体态正好的模样。
“明天我去山上看看有什么食物可以过冬。”中原中也给太宰治递过来一件黑色的浴衣。
太宰治不避讳中原中也看他的身体，直接起身擦掉身上的水，当着他的面穿衣服，一切就像理所因当一样。
“好呀，但是不要跑远了。”太宰治低头系着腰带，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但是懂他的中原中也无奈地笑笑，回答道：“好。”
中原中也确实有想跑远一点去给太宰治找特效药的想法，这个时候药物稀缺，但是正是因为如此，药物就越是集中管理的，就越好找到。
要是按这个世界的脚程，他是跑一天都到不了目的地，但他是神明，总有点特权。
中原中也不能自己救太宰治，但是他可以选择让这个世界上的东西救太宰治。
有时候中原中也也陷入疑惑，反正太宰治早晚会死，他永远死得年轻漂亮。救他真的有必要吗？他虽然不是自杀死掉的，但他的愿望不就是越早死越好吗？世界意识都如他的愿，现在也没有必须要他留在某个世界的要求。看着他死去和去找他完全是一回事。
但是中原中也又转念一想，笑了，要是他能若无其事的看着太宰治死去，那他就不是中原中也了。找他的最终源头就是因为他的死去。
由于这个别墅年久失修，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找了最好的一间房间一起睡。虽然中原中也不知什么时候起突然睡相特别差，要不是榻榻米差不多要铺满了整个房间，太宰治就没地方睡了。
每到早上太宰治就常常忍不住陷入沉思，明明最开始睡的时候，他们都是死人睡姿，为什么到最后他被中原中也的脚按在角落里动弹不得。
次日，太宰治爬起来的时候，中原中也已经不见人影了。他下楼看见餐桌上还留着他的早饭。打开盖子一看——是蟹粥。
“所以说，这明显带讨好意味的早饭是想收买谁啊！”太宰治撇了撇嘴，慢腾腾地喝粥。心里埋怨小矮子不听话，虽然已经知道小矮子神通广大，但是不听话的狗狗还是要收到惩罚的。
太宰治十指不沾阳春水惯了，将碗碟直接放在洗碗池里，就出门了，没拿钥匙。明明中原中也跟他说过很多次出门要锁门。
但是他今天脑袋发热，浑身软乎乎，有拿钥匙锁门的心思却挣扎了很多次还是没呀抬起手。
双腿无力地迈出门，太宰治被太阳刺眼的光照得眼前一片发白，好久才缓过神来，遮住眼睛。
太宰治摇摇晃晃地目标明确，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像是大脑直接越过自己去控制自己的身体。
太宰治感觉自己的状况很糟糕，但是也说不出来他那脱离掌控的脑子要干什么，玩味地跟着感觉走。这是升入天国的感觉吗？感觉灵魂已经飘在半空了。
走出一公里，太宰治已经进入森林来带一处湖泊。
湖水里飘荡着很多绿色的水藻，几只松鼠围在湖泊边喝水，四周是绿色的静谧。
他和中原中也刚来这里的时候就过来看过，这里湖水很深，足以淹死一个人的深度，让中原中也再三警告他不要靠近这里，但是那个满脑子都是肌肉的蛞蝓才不会懂，这样美丽的湖泊如果不能入一次水，那简直是太遗憾了。
太宰治眼中的聚焦逐渐扩散，眼中出现迷恋的神色。
一声巨响，淡绿色的湖水被扬起，阳光穿透湖水看上去像是上好的翡翠。
太宰治慢慢在这一潭翡翠里落下，周围的松鼠被水泼了一脸，四散逃跑开来。
不知道是不是水灌入耳朵的错觉，太宰治隐约听到有人呼救的声音。但是已经跟他没关系了，他马上就要得要永久的安静了。
有鸟雀的鸣叫声。
太宰治躺在湿漉漉的泥地上，狼狈地咳出肺里的水，略长的卷发搭在脸上格外不舒服，太宰治将头发向后撩，才看清那两个打扰他入水的人。
一个狗啃刘海，一个黑白渐变垂耳兔。太宰治一身黑气无处安放，“啧”了一身站起来。
他现在整个人已经清醒了，也没了再次入水的兴致。但是还是不妨碍他讨厌那两个多管闲事的人。
正当他打算一走了之，背后传来：“喂，好歹救了你吧！什么都不说就走了也太没有礼貌了吧。”
太宰治嗤笑一声，“救了我？明明是打扰我完成世界上最神圣的事吧。”
“难不成，你想、、、、”白发狗啃刘海少年欲言又止。黑发少年则一始而终保持沉默。
太宰治逆光转过头，说道：“没错哦！看来小兄弟也认为自杀是世界上最神圣的事对吗？”太宰治脑子一转，突然又有一个点子。
中岛敦摇摇头，神情严肃地说：“才不是，明明现在战乱，但是人人都很珍惜生命，生命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啊！要是现在就死了的话，那岂不是再也吃不动茶泡饭了吗？”
太宰治噗呲一笑，他缓和神色的时候确实还是挺能唬人的，“哦~是吗？看来我的想法是有很多错误，所以这位、、、先生要不要去我家坐下畅谈一番？”
面对太宰治的邀请，中岛敦脸色一红，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我随便说的。”
“我叫太宰治，在附近生活，不知道两位是？”
中岛敦面露窘迫，“我叫中岛敦，他叫芥川龙之介，我们都是孤儿，逃难到这里的。暂时还没找到住处。”
太宰治眼波一动，要是中原中也在这里肯定又要吐槽太宰治在打什么坏点子。
“那还真是可怜的孩子啊，不如到我家去住吧，我家刚好有很多空房子，至于房租的话，就帮忙做点事来报答就好了哦！怎么样？快冬天了，这周围可没什么别的人家。”太宰治装作怜惜的表情。
中岛敦思考一下，很愉快的答应了，反正他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就经常要做很多事。现在确实天气越来越冷，有个地方可以避寒确实是不错的选择，便愉快地答应了。
旁边的芥川龙之介深深地看了一眼太宰治，没有表示异议。
“那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太宰治双手一拍，领着两个人出森林。
于是等中原中也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太宰治压榨未成年的名场面。
太宰治坐在门前乘凉，捧着麦茶的手一抖。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相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