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鱼》阳光雏菊甜奶油

17、番外1 江随视角

　　我喜欢余渺。不是兄弟的那种喜欢，是......那种。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他第三次摸我的头，或者是他第一次在烤肉店点了三份金针菇，后来又嚷嚷着要吐了的时候。

　　余渺是我哥哥，法律意义上的。他尽了他最大的努力做到了一个哥哥对弟弟的关爱，却没有得到他自己的那份。
　　爸爸妈妈对他不好，他知道，我也知道，但他做不了什么，我也是。争取不爱你的人的爱是世界上最难的事情了。
　　有时候我会突然害怕他会因为爸妈的作为而讨厌我，但他没有，从来没有，到死......都没有。
　　小鱼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他的善良很有韧性，可以包容所有人，我，爸妈，淼淼，张妍。

　　初中跟余渺在一张桌子上写作业是我最安宁的时光。我怀念，并将永远怀念那段一抬头就能看见他的日子。
　　他成绩不差，但十分厌恶写作业，这是我猜的，因为他写作业的时候老是一副随时要从椅子上蹦起来的样子，抓耳挠腮的这里摸摸那里碰碰，有时候他会伸手过来摸摸我的头发，我假装淡定的继续写着公式，竭力稳着呼吸，生怕他听到我过于喧闹的心跳声。
　　余渺心满意足的缩回手接着抓耳挠腮，我拿出本厚厚的书，过于用力的哗哗翻着书页，偷眼去看对面的人。
　　微黄的灯光铺在他头发上，发丝边缘透出柔软的金色，看上去手感很好，很想摸一下。
　　余渺突然抬起头的时候我才惊觉我正不自觉的数着他的睫毛。
　　我低下头，兵荒马乱得不知道自己看到第几行字。
　　余渺又伸出手触到我的头，这次用了点力揉了一把。
　　头皮酥酥麻麻的，我忍了忍，没忍住，伸手把他的手拉下来按在桌上，大拇指摩挲手腕上凸起的尺骨头。
　　我低着头装作不在意又有点嫌弃的样子：“余渺，你的手很痒吗？”
　　余渺耍无赖似的吐了吐舌头，翻个白眼，我趁机迅速抬头看他一眼。
　　嫩红的舌尖一闪而过，我吞了口唾沫再低下头，手心开始出汗，但还是强忍着抓着他的手没动。
　　我们僵持不下，我面无表情地盯着书页，但我知道我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终于，余渺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温热的皮肤轻触我的手心。
　　为了掩饰我不受控制的颤抖，我搭在他手背上的食指伴着心里默默哼唱的歌打了个拍子。我很喜欢这首歌，是我跟余渺第一次一起去看电影时公交车上放过的。
　　余渺终于忍不住了：“我再不写作业妈妈就要来叫我们吃饭了。”
　　我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这个借口拙劣而有效。我缓缓松开他的手。
　　余渺迅速把手缩回去，像只搬松果的小松鼠。
　　也许是他缩手缩得实在太快，我的手放在原地好像无所适从起来。为了保持我淡定高冷的形象，我把手放在原地没动，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回味着刚才那只手的温润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