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涧鱼》阳光雏菊甜奶油

18、番外2 还是江随视角

　　小鱼走后的第二年，淼淼也走了。
　　那是六月的一个潮湿的雨夜，淼淼卧在窗台上，尾巴在身后盘成一个忧伤的圈。
　　也许是我自己在觉得忧伤才会觉得一只猫咪会有那样深沉的感情，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我没有关窗，风裹挟着雨点落在淼淼的毛发上。
　　淼淼大概真的是只很特别的猫，猫如其名，她不怕水，所以她会在我没有察觉的时候从十二楼窗口一跃而下，从此消失在我的生活中，如同她在类似的一个雨夜突然由余渺带入我的生活。

　　我还记得那个大雨滂沱的傍晚。
　　我盯着窗外的雨幕发呆，我很少发呆，大多数这样的时候都是因为余渺，这次也一样。接着我听到匆忙的拍门声。
　　直到我站到门后才意识到我刚刚起身过来的动作急促到引起微微的喘息。我深吸一口气才打开门。
　　余渺戴着帽衫的帽子，但显然并没有什么用，被打湿的黑色发丝贴在脸颊上，眼睛发亮，双唇微启喘着气，身上的衣服还在往下淌水，没一会儿就在地上积起一小滩。如同最后的最后从他身上汩汩涌出的鲜红的血。
　　我可能是无意识露出了不赞同的眼神。余渺反应极快的抬起手，掏出了一包塑料包装的什么东西塞到我怀里，然后用湿答答的手拉住我。他的手带着点雨天的凉气，我稍稍哆嗦了一下。
　　我捏起那袋东西晃了晃，里面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什么......”
　　“说来话有点长。这边说话。”余渺拉着我走进卫生间，拿起块干毛巾开始猛搓自己的头发。
　　看到他终于开始处理自己，我放下心来，身子向后靠住洗漱台开始问正事儿。
　　“有什么事儿得在厕所说？”
　　“这不是方便点嘛。”余渺又搓了几下才放下毛巾，从包里拎出一团湿湿的、毛茸茸的东西，“大概.......就这个事儿？”
　　我辨认了一下那团嘤嘤叫着的东西是只小猫，随手拆开那袋猫饼干拨给它两块，拿起吹风机给余渺吹头发。
　　真不让人省心。
　　“那......能养吗？”余渺有点小心的问。
　　我感受着手底下想摸很久的柔软发丝，带着点微凉的潮气，心里迅速理了下逻辑组织了语言。
　　“能......”
　　“如果你真的想养并且能对它负责的话，我帮你去问爸妈。”
　　余渺好像愣了愣，接着麻花似的扭过来：“想想想！谢谢好哥哥！”
　　我猛的对上那对盛满笑意的杏仁眼，心脏心率不齐似的漏了一拍。我用空着的手把他的脑瓜推回去，手指一丝颤动。
　　稍微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他刚刚叫了我什么。一股热意无法控制的罩住我的脸。
　　余渺发现了。他马上又扭过来：“诶你脸红什么啊？”
　　我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我喜欢你啊。

　　爸妈同意养猫后余渺很高兴。我也很高兴，因为余渺很高兴。
　　余渺抱着还有些脏兮兮的狸花猫凑过来：“江随，给它取个什么名字好？”
　　他笑嘻嘻的低头抚摸猫咪的头，我盯着他带着笑意的脸，两个字脱口而出。
　　“淼淼。”
　　余渺以为我在喊他，立马表示了不满。
　　我随便解释了一堆毫无逻辑的理由。余渺很勉强的同意了，继续低头撸猫。
　　我看着他低垂下来显得格外长的睫毛，心里默念“渺渺，淼淼”。
　　小鱼一直不喜欢爸妈喊他渺渺，觉得很娘。但我还挺喜欢的，很可爱，只是鉴于他不喜欢，我就没有喊过。
　　如果不是他后来突然提起一个叫张妍的朋友的话那还是很开心的一天。
　　小鱼总觉得淼淼跟他不亲，但只有我知道每天他出去打工的时候这只小狸花就蹲在窗台等他。
　　等听到楼底下自行车的铃声仔跑去门口蹲着，在他进来的前一秒又傲娇的回到自己的窝或者我身边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这一瞬间我终于明白了淼淼突然从窗口跃下的原因。
　　是那隐藏在雨声后的一声微弱的自行车铃音。

作者有话说

　　叮铃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