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梦境（无限流）》李小笼

10、在暗恋女老师梦境里又见初恋

　　沈窦完完全全沉浸在这样一个梦境。
　　李萍的发型是干爽利落的短发，五官很标致、英气逼人，一双圆圆的眼睛更是在英气中透露着几分可爱。她身材很高，175cm左右的个头比学校里的女老师都高出了不少，身上的肌肉因为长期锻炼而结实有力。
　　但是她偏偏不能算是帅T，因为她的身材不单单是精壮、男性化，而是该有的女性曲线一点也不少。
　　首先注意到她，肯定是她标致的五官和高个子，再然后是精致的锁骨和丰满的胸部，腰肢纤细、臀丰腿长。
　　这样的身材穿着运动裤是一个清爽干练的运动女孩，穿上裙装又是温柔妩媚的大姐姐，真可谓进可攻退可守。

　　沈窦看着从混沌中慢慢走来的李老师，再次忍不住以欣赏的目光看待着她。
　　但是同样是成年人而且是个无性恋的沈窦完全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觉得李萍相当“飒”，又漂亮又帅气。

　　“沈窦，你怎么还在这里，体操一天两天是练不好的，建议你回家试试看再来找我补考。”
　　这时候周围的环境更加清晰了，是在初中的体育教室。
　　阳光肆意地挥洒着，小小的房子是暖融融的感觉，体操垫堆积在教室的角落，一面大的体操镜子照着面前的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

　　沈窦晃神了，自己在做梦吗？12岁，今天刚说完12岁就回到12岁的状态吗？
　　她微微侧头，镜子里胖胖的女孩子也看着她，圆圆脸、短头发，平心而论这个女孩子肉乎乎的样子很可爱，但是胖胖的身体让她显然不是体育好手。
　　“沈窦？”李萍说完刚才的话暗暗后悔，担心对方解释为拒绝和嫌弃，正在观察着眼前的女孩。只见她呆愣愣地看着镜子，一双褐色的眼睛在阳光下几乎透明，脸上的汗水，鼻尖的绒毛，这些少女的美好李萍的角度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沈窦，我可以帮你练的。”李萍担心地说道，非常担心对面的敏感少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去思考和讨厌自己的身材。

　　“李老师。”沈窦回过头，不真实感正在慢慢消失，周围的环境再次和自己的回忆别无二致，李萍周围的混沌感已经不见了。而李萍本人，不论是微微蹙起的眉头还是凝视自己的大眼睛，都是记忆中的模样，真实到掺不进去一丝丝的虚假。
　　“嗯。”看着对方傻呆呆地叫自己，李萍直觉地应道。
　　“李老师，我今天不补考了，耽误您的时间啦。”沈窦微微笑着，胖胖的脸颊像一个圆圆的苹果，粉嫩而好吃。说完，沈窦就一溜烟地跑了。
　　李老师诧异地看着少女不算是轻盈，但是仍是可爱的身影，暗暗叹口气。
　　哎，这个小妹妹呀。

　　沈窦确定了自己在做梦。不论是刚刚没有“完工”的背景，还是自己清晰记得自己睡前记忆的事实，都证明了这是一个梦境。
　　但是这就奇怪了啊？梦境追踪计划好像不包括在家里做梦吧？况且自己做梦的时候没有“失忆”啊？就像周医生解释的，在梦中体会到断裂感的那种失去记忆。
　　自己清楚地记得，自己睡觉之前面对了不理解自己的阿喆，面对了挑剔自己身材的老爸，面对了LGBTQ讲座上当众讲述李萍的事情，大概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朋友不理解的孤独感和强颜欢笑，加上老爸激起的自卑心理，再加上李萍的不美好回忆，构成了这个梦境？

　　沈窦摇摇头，觉得自己的梦越来越古怪了。拒绝初恋的梦是反思爱情，打脸PUA的梦是重新认识自由，和李萍的梦呢？让自己出柜？让自己不再当无性恋？还是弥补青春期的遗憾这类的？
　　沈窦尤其担心自己再一觉醒来回到周医生旁边，然后发现自己压根从第一个梦开始就没醒来，合着自己收拾包包完全是白收拾是吧？
　　而且，那这么说自己就是经历梦中梦中梦中梦……禁止套娃！
　　沈窦想得头痛欲裂。

　　不过这个梦的好处之一就是可以远远地看看林保。初一的两人还不熟，但是远远地知道对方的名气，沈窦是个小学霸，林保是个有小胡子的美男子，两人在没有恋爱前有几分神交。但是这时候林保应该是有别的女生追求的？这点现实中一心扑在李萍身上的沈窦倒是没有了解过。

　　沈窦小跑着回到班级，和上次的梦境不同，这次整体的色调是暖洋洋的，大概也和慵懒的阳光有关，让人感到由衷的舒服和惬意。
　　不过，话说，这个林保也是自己梦境的产物吗？这样来说他作为一个NPC就是不知道上一个梦了吧？沈窦觉得颇有几分尴尬，那个在书店让周围慢动作的初吻实在不要再来一次了。

　　回到教室，同学们各忙各的。午休是个开心的时候，教室里有人靠在窗边晒太阳的，有背课文应付下午默写的，有扎堆聊天的。
　　沈窦一般会订正数学作业，偶尔帮大家讲讲题。
　　午后暖洋洋的风被电风扇掀起，大家身上都是薄薄的汗。
　　远远的，是楼下男生打篮球的大呼小叫。风把这些咋咋唬唬的叫声吹向了想听到它们的人。
　　沈窦就曾经远远看过男孩子打球。喜欢他们吗？也说不上，但是看着男孩子运动，沈窦觉得有几分淡淡的悸动的情绪。想到这里，沈窦心里有种恍如隔世的熟悉感。
　　回过头，沈窦看着和班级群里不一样的大家，嘴角是浅浅的笑意。年轻真好啊，大家还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变成讨厌的大人呢。

　　“沈窦，你又找萍姐去要求补考啊？”看到沈窦脸颊汗津津地跑回来，但是笑意藏也藏不住，沈窦的好姐妹“鲤鱼”促狭地看着她。
　　“没有啦，萍姐让我再练练。”李萍和同学们的关系是让老一辈教师嫉妒的好。刚刚22岁毕业的她轻轻松松和同学们打成一片，得到了“萍姐”这样亲密的外号。反观其他老师呢，教化学的胖老师叫“化肥”，姓方的中年女老师叫“方太”，完全不走心又搞笑啊。沈窦一边笑着回答闺蜜的打趣，一边心里暗暗发笑。自己12岁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方太”和“化肥”这类名字的槽点呢。
　　“我觉得萍姐还是很喜欢你的，毕竟和你发短信呢。”鲤鱼凑在沈窦的身边小声说，看着沈窦粉粉嫩嫩的脸颊，在想象她羞红的样子。
　　但是沈窦偏偏没有，她只是假正经地说：“我看她对大家都是一样的好嘛。”说完微微撅嘴，似乎有所不满。
　　其实沈窦说得也不假，萍姐人很好，有时候实在有点好过头了。你给她发短信她肯定是回复的，因为她作为老师和知心大姐姐觉得自己对孩子们有责任和义务。
　　但是这一重关怀在敏感的少女们眼中就不是一回事了。

　　但是沈窦不知道的是，在自己进教室到和闺蜜聊天这短短几分钟内，有个人经历了三观的颠覆。
　　林保看着沈窦进门，只觉得不可思议，似乎一下子自己的到15岁为止的未来都到了脑中，他简直要怀疑自己疯掉了。
　　自己明明是个12岁的根正苗红好青年，怎么会一下子看到这个女孩子就“回忆起”未来的事情呢？
　　尤其是，林保撇撇嘴，尤其是这个女孩子并不漂亮啊。
　　但是偏偏这个所谓的“未来的事情”如此真实。
　　他记得清清楚楚，两人彼此试探的情愫，两人一起书店约会，沈窦睡着可爱的样子，还有那一个让周围完全凝固的吻，浅浅淡淡的吻。
　　一切都无比真实，就好像刚刚发生过一样。

　　林保下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嘴唇。
　　这其中一定有古怪。
　　因为自己怎么就记不起和沈窦无关的事情呢？任凭自己绞尽脑汁想要想起一件和同桌章鱼哥的美好回忆都做不到，但是偏偏对于沈窦，自己可以轻松记起一切。
　　尤其是怎么才能解释，前一秒钟还是在书店和这个少女窃窃私语，但是现在两人却是连招呼都不打的陌生人呢？
　　尤其是，自己分明记起了自己的身体分离的感觉，记得沈窦伸出手指轻轻触摸自己。
　　可是自己现在好端端地坐在这里。
　　难道自己在做梦？做一个和沈窦有关的梦？
　　是春梦吗？
　　可是为什么春梦会梦得这么古怪，甚至有“梦中梦”呢？
　　林保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要被颠覆了。

　　但是对于这一切沈窦浑然不知。她看到林保在她进门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但是仅此而已了，林保很快低下头。他身边是一个大献殷勤的小姑娘在自顾自地说话，那是个迷恋fkboys的女孩，很有可能在夸奖林保和其中男孩子相似呢。
　　沈窦撇撇嘴，大概确实是吧。林保俊秀斯文又朝气蓬勃，确实有当明星的潜质。

　　沈窦看着远处的体育教室，心里在不断地盘算着。
　　做梦了啊，这次怎样能醒来呢？
　　还是不醒来最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