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中心向」十二信》十二月冬至

8、第七信·文月

　　7.

　　第七信·文月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偶遇熟人是什么概念？

　　被称为“世界的十字路口”的纽约没有昼夜，车水马龙交错之后便向东西南北四方而散。幸村看着导航站在十字路口前，仅是抬眼一扫辨别方向，便在人群里一眼看见了越前。越前，越前龙马。

　　幸村抬手冲往这边看过来的越前挥了挥，他隔着人海看清了青年眼中同刚才的自己一般无二的惊讶。

　　在异国他乡的街头偶遇熟人是很微小的概念。

　　越前在当初的wordcup结束之后便和其兄长一起留在了美国，幸村也是从那时开始再也没有在传统意义上见到过越前。也许他在这么多年里曾多次回到过日本，但幸村对他的印象大多数还是停留在张狂也谦逊的少年人和镜头下实力强劲更显稳重的青年。

　　“好久不见。”幸村笑着问候道。

　　“啊，好久不见。”

　　越前是在幸村高一那年正式踏入的职网，后在短短的两年之内以个人赛的成绩在世界上迅速窜起。“燃烧的新星”，是媒体多年来对他最爱的代称。

　　傍晚的纽约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凉爽，铅灰色的积雨云压在高楼之上。幸村注视着将要未要压迫下来的云层，向越前发出了去咖啡厅坐坐的邀请。街头即便是在万里无云的白日，也不是个叙旧的好地方。

　　大都市的好处就是不必费心寻找环境舒适的歇脚处，幸村和越前仅仅走了不到百步便发现了一家人少的咖啡厅。以书架作为桌椅间的隔断，藏蓝色无花纹的桌布铺在木制的桌子上，整体布局简约大气。

　　幸村和越前一人要了杯美式。

　　当静止下来面对面坐着时，幸村这才细细打量面前的青年人。过往不见的年月里男孩抽枝拔条，“小不点”的别称真成了年少时的玩笑。

　　“你一直都在纽约吗？”幸村用指腹带起咖啡杯里精致的小铁勺，看着深褐色的液体被搅动开来。

　　“我在念书，”越前将手掌搭在了放在桌面上的几本全英工具书，“最近几年仅是过年才回去了。”

　　幸村盯着封面上英文书名没做回答，他双手十指交叉放在腿上的抱枕上，上半身往后靠了靠。

　　“幸村前辈是来这边参加积分赛的吗？”半晌之后，越前开口问道。

　　“你已经能确定出席明年的澳网了吧？”幸村变相承认，视线从书的封面上移开抬眼正对他。

　　越前点头。

　　虽然对于越前的回答幸村早已能确定，但亲耳听到还是有些气闷。

　　“顺风顺水啊，越前。”幸村将自己的双眼眯成一条狭长的缝隙。

　　越前闻言不可置否。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幸村和越前同出自于“妖怪世代”，又因为曾在国中时期有所交集，近些年来便不可避免会被人们拿出来作比较。幸村不如越前走的顺利，成绩是在最近两年才有所起色的，网上的风评这才正面多于负面。

　　幸村并不是很在意网络上关于自己的评价，或者与越前或同期选手的对比，但他也正处于年少轻狂的年纪里，心中也便憋着一口气。

　　“我明年也会打进澳网。”幸村挑了挑自己的眉头，语气不自觉带了丝挑衅。

　　幸村签约的网球俱乐部是澳大利亚的，日常也就混迹澳洲的比赛。越前签约了纽约的俱乐部，日常的比赛便集中在美洲。所以二人至今还没有在正式的赛事中对过战。

　　暗自憋了一口气的幸村对明年的澳洲可谓是十分期待了。

　　越前面露犹豫之色，想了想还是开口道：“前辈你….有点幼稚。”

　　幸村屈指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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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一直以为你们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我背过手去看着紫色的喇叭花爬满白色的栅栏。

　　那次的澳网越前止步于半决赛，并没有和成功挺进八强的幸村对上。此后，两人就仿佛被命运捉弄了一般，总是阴差阳错错开彼此。好听一点便说二人之间是王不见王，难听一点便说是谁怕了谁。不和的传言便这么坐实了下来。

　　幸村笑了笑没有接我的话，他从信封里倒出了一枝竹叶，竹叶上缠了一条白布。我探头看了过去，只见布条上工工整整地写着——

　　比赛场上见。

　　我从布条上的字迹中读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而后笑出了声。

　　文月：七夕节有在竹叶上挂愿望纸片、夜风下晒书的风俗，因而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