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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夜宴 ...
第七章 夜宴
翰林院
春来雪化,杨柳枝开始爆青,小径上也开始绿茵茵的一片。
谢河舟顺着小径缓缓踱着,他已经换上了绿色官服,翰林院六品编修,也算是个闲职,只是不知他顶头那位修撰大人可是个好相与的。
他叹了口气,粉饰太平,装点盛世,没什么不好的,这不是他自己选择的吗?
“谢编修!”
谢河舟抬头。
远远的被翠竹掩映的长廊下,立着个身形颀长的红衣修撰。那一丛一丛的翠竹在阴影中幽暗得发紫,映衬得那抹红色艳烈如火,张扬夺目。那人款款而来,眉目俊秀,温和朗润,像是打磨得极好的玉璧,即使是艳烈火色也掩不去他本身的华彩。
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谢河舟自然而然地想起这样一句话。当真是君子如玉,举世无双。《诗经》中这一篇《淇奥》说是为他而写,一点也不为过。
“谢编修,我是祖薙。日后你便与我共事了。”祖薙微微一笑,领他上前,“从今往后,闲远楼便交于你打理了。那里头没什么不可看的,你随意就是了。”
“多谢。”谢河舟缓步跟着,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
沿途栽着些桃、李、杏树,越接近闲远楼,杏树便越多。枝条上点点杏叶嫩绿如莲心,已有了些许的花骨朵儿。
谢河舟已经等不及要看杏花开了。
浅红欺醉粉,肯信有江梅。杏花形似梅,三月红,四月白,历经浮沉,洗尽铅华,终呈素姿,十分难能可贵。不过......
“原本不是种白梅的么?”
“啊,确实如此。但在建武七年,陛下被封为太子时,修缮宫室,顺道把闲远楼白梅全砍了,换成杏树。”祖薙耐心答道,表情突然变得十分古怪,“不过……陛下说,重点是吃杏子。”
“原来如此。”谢河舟点头。樊彦期还挺……挺有品位,不过,刚刚那个奇怪的停顿是怎么回事?
祖薙微微一僵,眼神飘忽,游移不定。
谢河舟眯起眼睛。
“这、这个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总……总之,请随我来。”祖薙含羞带怯的,磕磕绊绊道。
谢河舟收回眼神,罢了,不逼他了。来日方长,早晚知晓缘由。
……
闲远楼,名副其实,清闲自在,远离世俗。谢河舟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也不过几个小童来过,其他的几位翰林,他连影儿都没见过。郁李来了几日,终究捱不住寂寞冷清,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陪着。廉贞先生一直在,却始终隐在暗处,守着他自己那一尺三分地,不言不语。
有一日,谢河舟打开窗,窗外暖阳春草,杏花疏影,这杏树的排布,像极了平章书院后山的杏林。
苍榆,沈涟,赵闲,谢夫子,魏先生……我想念你们了。
谢河舟抬头,伸手遮掩住日光,刺目绚烂,暖洋洋的,像冬天的棉被,软软的,暖暖的。
隐在柱子后头的那人心脏漏跳了一拍,他面带薄红,伸手捂住下半张脸。正是樊彦期。
他回身望着谢河舟,重重粉白杏花里的那个绿衣青年,眉目如画,面部线条柔和,脸在阳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他不由得在虚空中描摹谢河舟的眉眼。
“陛下。”
樊彦期身形一怔,手在半空一僵,便缓缓收回去。他面色阴沉如水,回眸转身:“怎么?”不给个好点的理由,朕就弄死你!
“元初公主请您过去。”刘系半俯着身子,接着又补了一句,“陛下,今天夜里有夜宴。”还是能见到谢大人的。
“走吧。”
樊彦期回眸望了一眼,那人隐在杏花疏影里,早已不见了踪迹。
谢河舟扣着半卷书,倚着窗柩,奇怪,总觉得外头好像有人似的。
风吹起杏花花瓣,如同支离破碎的流年,发出簌簌的声响,低语着回答他。
是夜
翰林院八位臣子整整齐齐端坐着,其乐融融的。
谢河舟坐在祖薙下首,摩挲着衣角。丝绸手感极好,清凉光滑,像豆蔻年华少女的鬓发。
“公子。”郁李悄悄戳他,声音细如蚊蝇,“驸马长得好生俊秀。”
驸马?哪个驸马?谢河舟皱眉,以袖掩唇,不耻下问:“谁啊?”
郁李撇撇嘴:“祖大人。”
“他娶了那位公主?”
“还能哪位?元初公主喽。”
元初公主?元初公主不是嫁给了王家的长子王阖么?他记得,那王阖喜好男风,冷落了公主,自新婚从未圆房,公主一状告到先帝那里,硬是与王阖和离,而先帝因此削了王阖的品级,等到樊彦期即位,也处处打压王家。
这件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即便是他再怎么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对这件事也是颇有耳闻。
但,怎么会不一样呢?
“陛下驾到——”
樊彦期一身黑色常服,眉飞入鬓,身姿挺拔。他坐在主位,目光飘下去,正巧与谢河舟对上眼神,神色柔和了几分,颔首一笑。
谢河舟一愣神,低下头,嘴角一抽,笑屁呀?!
有皇帝的宴席,常规操作就是喝酒唱赞歌,根本没法吃饱的。谢河舟极有先见之明的在闲远楼涮火锅,吃了七八分饱才过来的。
他端着和煦的笑容,欣赏着一众人的其乐融融,欢声笑语,越发觉得自己聪慧过人,机诈诡变,不成大器简直天理不容。
“公子,少喝点酒。”
谢河舟挑眉,不过是点儿酒而已!
他轻轻晃着指间的玻璃盏,酒液色如琥珀,在摇红烛影中熠熠生辉。入口微甜,清香冷冽,淡淡的果香充溢在唇齿间。
谢河舟面色微红,醉眼迷离,目光仿佛带了钩子,可又偏偏十分的绵软,自己却浑然不觉,他搁下酒盏,“我出去转转。”
郁李伸手扶了一下:“可要我陪着?”
“不必。”谢河舟推开郁李的手,起身离席
夜凉如水,谢河舟喝了酒,浑身烧得热热的,甫一出屋,被凉意刺得缩瑟了一下,脑中有了几分的清明。
他沿着小道慢慢的走,席地坐在廊下,杯中盈满月华。屋内的阵阵笑语被风远远地送来耳畔,不知真心假意。
天心月圆,清冷的月辉懒洋洋地泼泼洒洒,犹如鬼魅地树影都显得分外可爱。谢河舟倚着柱子,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任自己溺进月光酒气里。
半晌,他眼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他是真醉了,看人都是重影的,更加不知今夕何夕。
“阿榆?”谢河舟晃了晃头,撑起身子,仔细地辨认眼前的人。
樊彦期伸手扶他,将他整个人拥在怀里,喉结一动:“嗯。”
谢河舟挣了一下,没挣脱开,便由着眼前这人搂着自己。他伸手去摸这人的脸,抬头望他,仔细打量。
谢河舟眼角被风吹得微红,眼中布满了雾气,发丝凌乱,满身酒气,像极了一只勾人魂魄的漂亮狐狸。他忽然笑了:“你怎么变了张脸?”
“好看么?”樊彦期紧紧拥着他,他知道了?
“丑,丑死了!”谢河舟嘟囔着,手不安分地动着,“谁会长四只眼睛?你松、松开我。”
樊彦期闻言松手,扶着他站正了:“那你……”你认出我了吗?
“公子!”
樊彦期回身,面色一沉,这是谢河舟身边的婢女?外族人?真丑!
郁李坐在席边等了半晌,始终不见自家公子回来,愤愤出去寻他。
真是的,公子跑到哪里浪了?还不回来!她疾步前行,光顾着生气,倒也没注意前面,便好巧不巧地撞上了来人。
杜若花香太过熟悉!郁李猛然抬头:“你,你不是那个江湖郎中?!”
“姑娘,您哪位啊?”温琅心下雀跃,艳遇哎!等等,“啊,你是群玉山那个!”
“是我!你怎么在这儿?”
“哎呀呀,有点私事。你呢?”
“我寻我家公子!就是谢河舟谢编修!”
巧了!温琅摇摇扇子,那小崽子怕是收不住心,与谢河舟在一块儿呢!刚刚巧逮到一只小兔子,没个城府的,两句话就把事情说干净了!
温琅拿扇子挡着脸,躲在郁李后头,完了完了完了,打扰小崽子好事了!
“温琅!”樊彦期厉声道。
好小子,郁李已经把他家公子扶走了,徒留他一个人面对这黑气快凝成实质的小阎王崽子!他讪讪一笑:“来了来了。”
“那女的你带过来的?”
“不不不,恰好遇到。”温琅摇扇子的手都快抖成帕金森了,再不来,人家谢编修就被你吃干抹净了。
温琅老妈子感到十分悲伤,咱家这小崽子,咋就这么双标呢?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两面三刀,一点儿都不真诚!
等等!
他一个社会主义大好青年,怎么就是老妈子了?!(#‵′)凸
来个人撒~~来嘛,来嘛,快活呀大爷~~蹲个大萝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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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第七章 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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