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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巧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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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二!终于肯接电话了啊!我很担心……”对面传来了西本焦急的声音。西本对自己的担心,让心中被冰冻的地方渐渐融化。是啊……他原本就是这样温柔的人啊!所以以前的自己才会这么喜欢他……
“对不起……西本。”
可是那样温柔的西本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疯狂了呢?
“悠二,别离开我,我好怕……一旦害怕起来,我就无法自控……”
西本的声音好像在哭诉。
让他变得疯狂的原因,是自己。
而后因此受伤、痛苦的人,也是自己。
西本没有错。但是,这样让两个人都痛苦的生活,不能结束吗?
“西本。”
悠二看向投射在脚下的阳光。
“悠二,我什么都会去做,请你回来吧!”
这么说可能有点怪,被粗暴的西本囚禁的西本在恳求着自己。
“我……不回去。”
“为什么……”
西本的声音几乎小到听不清。
“我们已经结束了。”
因为我们只会互相伤害。
因为我喜欢你温柔的样子,所以不希望你再度变得疯狂。
让你变成那样是我的错。
“忘记我吧,希望你幸福。”
无视对方大喊出声的‘等一下!’,悠二直接切断了手机的电源。
再说下去,决心就会动摇,最后一定无法脱离西本的温柔,一切就会重蹈覆辙。自己的存在只会让西本更加痛苦而已。因为痛苦而发狂的西本,悠二已经不想再看到了。在心中不断祈祷着西本的幸福,悠二闭上眼,眼泪不断地从两颊滑落。
“这样好吗?”长泽把手帕递给自己,“你明明很难过。”
悠二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用手帕捂住自己的脸。然而,真的难过到了要流泪的地步吗?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我送你回去。”
长泽捡起沙发上的外套。
“不用了。”
悠二用手帕在眼睛周围抹了一下。
“现在我想一个人。”
长泽愣在那里,他很努力做出一个温柔的表情,“下次再一起出来吧。”
虽然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笨拙地安慰着自己的男人,让空空如也的心被塞进了什么。他眯起眼笑笑,“那下次见面不要忘了我啊。”
男人点点头,不知所措地站在门口,悠二向他说了再见,走出去好远,才听见门关上的声音。这也是长泽关心人的方式吧。想到这里,心情似乎好了一点。
千代美广把窗户打开,冷风忽然就灌了进来。
“很冷啊。”
乡西小声地抱怨起来。
“那也要通风啊!”
美广嘟起她的嘴巴。
“那开草野前辈那里的不就好了~”
同属5课的草野澈前辈正趴在桌上睡觉,在悠二的印象里,草野前辈似乎不是在工作,就是在睡觉。
“不可以,草野今天病了呢。”
“诶~明明就是偏心嘛~”
美广和草野前辈之间似乎一直就有着暧昧的关系,他明明对美广抱有好感,却始终保持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处于单恋的状态。
“悠二,去吃午饭吧。”
长泽已经站到了门口。
“啊!马上。”
立见悠二慌忙把钱包塞进口袋。
“呐悠二~你最近和长泽相处的不错呢~”美广坏笑着拉住悠二的衣角。
“啊……还好吧。”
说起来长泽真的是很不可思议的人。明明对谁都是一脸不耐烦,只是看起来就觉得很难相处,在熟悉起来以后却有些意外地黏人。当然,这个一直我行我素的男人能够亲近自己,让悠二感到很高兴。
新年过后,两人被分配到同一组业务,剩下的乡西、美广还有草野分配到一组。两人一起行动的时间一下就增加了,中午会一起去吃饭,周末基本上也是一起度过。长泽对博物展有着莫名的兴趣,特别是和战争有关的展览,他就会很高兴地邀请悠二一起去看。无所事事的悠二也会很高兴地和他一起去。之后两个人会一起吃饭,晚上在长泽那里过夜。两人要一起商量企划或者客户的事情,加班到很晚的时候也会住到长泽的公寓。一开始只是一周一两天,接下来就三天、四天地增加,现在悠二已经很少回到自己的公寓了。
因此长泽还特意收拾了一下隔壁的杂货间,买了一张新的单人床放里面。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虽然这个季度的企划已经结束了,两人仍保持着原来的步调过着。
这一天是周六,立见悠二和长泽走在异常拥挤的街道上。
“什么啊,原来今天是情人节。”悠二把被人群挤乱的围巾整好。
“情人节?”长泽歪着头看着涌动的行人,和各家商店门口的爱心标记。
这家伙竟然连情人节也不记得了啊。
“大概就是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的节日。女孩子会做本命巧克力送给喜欢的人。当然朋友之间也会送,不过那个叫作‘义理’。”
“义理啊……”长泽理解似的点点头。
这家伙真的了解了吗?
“我收到好多义理啊。”长泽用手比划着公事包大小的空间,“还有个女孩子送了很大的,我不太好意思收,就拒绝了。”
这家伙果然不知道义理和本命的区别啊!
“然后呢?”
“她哭着跑走了,”
果然……
长泽的表情看上去有点复杂,“我做错了什么?”
“沒什么啦。不过长泽这么优秀,会收到巧克力很正常,有点羡慕啊~”虽然悠二也收到了不少,不过他觉得这样说会让对方比较高兴。
“那回去分给你好了。”像在征求悠二的意见,长泽停住脚步,“这里太挤了。”
“我也正这么想。”这么拥挤的街道也不能一直待下去,回家休息还更加舒服。
回到家,长泽真的拿出不少的巧克力和悠二分享。巧克力几乎成了晚餐的主食。
吃完晚饭,长泽去洗澡了,悠二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政治、事故、暴力事件、广告……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情,悠二随手把报纸丢在桌上,这时却发现,桌面上有一本黑色的记事本。
黑色的外皮已经十分老旧,书页的边上已经被磨得毛毛的了,上面还有很多道折痕。从没看过长泽拿出这本笔记,悠二弯下腰思考着要不要打开看看。
只看一眼应该没关系吧?只看一页。我只是想确认那件事有没有被记进去。抱着这样的想法,悠二把笔记本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