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花》谢夭夭

20、第二十章：那年花开（17）

　　十一点多，到饭点了。
　　“你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你还生病呢，能行吗？”
　　“没事，已经好多了。”
　　余惜华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又伸手去够他的额头，顾念北轻轻低头配合她。
　　感受了一下温度，好像确实不那么烫了，余惜华有点惊喜。
　　“楼下医生果然没有骗我，你这简直就是……呃，一念善心不治而愈！”
　　正在洗锅的顾念北动作一顿，忍住想抽嘴角的冲动。
　　“余惜华你高二了，用这词对得起你的九年义务教育吗？”
　　“啊，用得不对吗？”她疑惑地挠了挠头，“广告上不都这么写的吗？”
　　“算了无所谓，你会用就行了，本文盲只负责把你拿下。”
　　余惜华洋洋得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顾念北心里好笑又无奈，“你确实不能太完美，不然拿什么来衬托我的智慧。”
　　“……”
　　感觉有被羞辱到｀Д
　　“拐着弯子骂我笨，能耐了啊顾念北！”
　　余惜华恶狠狠地伸手揪他的手臂上的肉。
　　嗯？手感竟然该死的不错……
　　顾念北笑了笑，学她的样子，伸手捏了捏她脸上的软肉。
　　“那……文盲小姐，请点菜吧。”
　　余惜华撇了撇嘴，决定暂时先不跟管饭的人一般见识：）
　　“今天有什么推荐菜品啊顾大厨？”
　　顾念北在脑子过了一遍冰箱里的食材。
　　“牛肉煲仔饭怎么样？今日最佳。”
　　余惜华眼睛一亮，却又故作姿态。
　　“勉勉强强吧。本宫嘴可叼了，要是伺候不好……仔细你的脑袋！”
　　某人戏瘾一上来，还真是拦也拦不住：）
　　“谢小主赏脸。”
　　顾念北低眉顺眼的样子逗得余惜华哈哈大笑。
　　顾念北揉了揉她的发顶，目光缠倦。
　　“去外边玩一会吧，饭好了我叫你。”
　　“油烟都是你一个人的，我不跟你抢，嘻嘻。”
　　余惜华说完扭头就溜，顾念北看着她欢脱的身影，眼底笑意加深。
　　这冷清的家里，终于也有点人气了。
　　多亏了她，他还能在这个地方露出笑容。
　　不愿过多回忆，顾念北转身专心做起菜来。他将砂锅细细洗净，在其底部及四周刷上一层植物油，把淘好的米倒入砂锅中，控制好水量后便开始用中小火焖煮。
　　从冰箱里拿出食材，顾念北手法娴熟地将牛肉切成薄片，浇上生抽、麻油、料酒，洒上盐和生粉，拌好腌肉酱进行腌制。又将耗油、酱油、麻油、盐和胡椒粉拌匀调成酱汁，放置一旁等待发落。
　　他将菜心洗净，手起刀落去头尾，刀工利落漂亮。
　　白皙的皮肤与青翠欲滴的绿，画面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顾念北侧身掀开锅盖，看到米饭已经开始黏结，便用饭勺搅合几下，而后将腌好的牛肉和菜心均匀地铺在米饭上，调成小火继续焖煮。
　　在等待的过程中，顾念北去冰箱拿了一罐密封着的蜂蜜柚子茶，准备做糖水。
　　她爱喝甜的，蜂蜜要多加点。
　　*
　　而这边的余惜华跟个二大爷似的，背着手这边瞅瞅那边瞧瞧。
　　……活像进了个动物园：）
　　逛着逛着，不知道怎么就摸进了顾念北的房间。
　　天赐良机！
　　余惜华笑得鸡贼，仔细地打量起来……他的房间果然跟他的人一样一丝不苟= =
　　没有任何多余的摆设，就几样最日常的家私，有点斑驳的陈旧感，但都很干净。所有物品都被摆放得齐齐整整的，没有一点随手放置的感觉。
　　床刚刚被他重新铺好，被子几乎没有褶皱，就连床头放着的校服外套，都叠出了豆腐块的水准……行了，强迫症实锤：）
　　对比之下，自己的房间简直就是大写的脏乱差……
　　余惜华感慨了一番，而后接着做贼。
　　打开衣柜，入眼就是黑白二色。他的衣服不多，但都被他分类叠放着，说不出的干净整齐。余惜华随手翻了翻，发现衣服基本都是款式简单、布料舒适的那种，顾念北果然是个不讲求花里胡哨的实在人，跟她……互补，哈哈。
　　再过去的台面上放着他的腰带和帽子，余惜华这个试试那个戴戴，自己玩的倒是挺开心。
　　意犹未尽地合上衣柜门，余惜华挪到他的床头柜前。
　　锁了？看来顾念北这厮还是有点防盗意识的：）
　　下一个作案目标是他的书桌。
　　嗯？清一色的学习用品……告辞。
　　试着拉开他的抽屉，这次居然成功了！余惜华赶紧偷偷拉出一条缝，紧张兮兮地往里瞧。里头有个木色印花的盒子，几本本子几支笔，还有几颗青芒果味软糖？
　　啧啧，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顾念北。
　　最上面那本子怪眼熟的……嘿，那不就是顾念北的日记本嘛！
　　余惜华刚想伸手去拿，突然就被门口的声音给惊到。
　　“干嘛呢？”
　　她赶紧把抽屉轻轻一推，看到缝隙合上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想帮你收拾房间来着！”余惜华脱口而出，然后舌头就僵住了。
　　这理由也太扯了，这房间哪轮得到她来收拾：）
　　“收拾房间？”顾念北狐疑的声音传来，余惜华有点点羞愧。
　　“呃，后面我发现还是挺干净的，所以也没怎么收拾哈哈。”
　　余惜华干笑了几声，赶紧转移话题。
　　“可以吃饭了吗？我好饿。”
　　“嗯，去洗手吧。”
　　顾念北看了一眼自己的书桌，眼睛暗暗闪了一下。
　　余惜华拉着顾念北的胳膊，心虚地告别作案现场。
　　顾念北掀开锅盖，一阵白雾随即扑出，厨房里满是诱人的香气。
　　“好香啊！”
　　余惜华咽了咽口水，边洗手边伸过头来看。
　　晶莹剔透的白米粒，肉汁浓郁的牛肉薄片，青白相间的小菜心，还有一颗被包围在中间的窝蛋，溏心的蛋黄正咕咚咕咚地鼓着，好像下一秒就会破涌而出。
　　顾念北把刚刚调好的酱汁由外向内画圈浇上，用饭勺轻拌了几下，砂锅里的酱香、肉香、米香、焦香瞬间就交织起来，勾得余惜华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恨不得一口吞下所有味道。
　　“这味道……顾念北你也太会了！”
　　吃人的嘴软，觉悟倒是很高，顾念北轻轻勾了勾唇。
　　“去外面坐好，试试蜂蜜柚子茶。”
　　余惜华小鸡啄米地点点头，屁颠屁颠地出去了。
　　顾念北找准方位满满舀了一勺，下层是厚厚的米饭，上层最大程度地保留了窝蛋的完整，然后将它轻轻地盛到碗里，再用筷子从缺了中心的砂锅里夹出牛肉和菜心，围着窝蛋摆成一圈，漂亮极了。
　　而另一碗就显得敷衍多了，就只是随意地把锅里拌匀的饭盛进去，又添了几根菜心就完事了。
　　端着两碗饭走出厨房，余惜华小学生一样端正地坐在饭桌前，眼睛亮亮地盯着他……手里的饭，就差把饥渴二字写在脸上了。
　　顾念北把饭放在她面前，就这么看着她。
　　余惜华开心地拿筷子戳破那颗窝蛋，蛋黄溢出，她马上胡乱地把它捣开，然后发出满足的喟叹。喜欢拌溏心蛋，没有理由^_^
　　舀了满满一勺送进嘴里，余惜华的味蕾瞬间就被征服了。
　　这肉这饭这蛋，呜呜呜，香死了。
　　幸福地眯起了眼，余惜华嘴里忙活，便直接竖起大拇指，不停地朝顾念北摆动，以显示她对主厨的吹捧。
　　顾主厨嘴角微扬，欣然接受了某人的崇拜，也拿筷子吃起了饭。
　　“顾大厨你太牛了，你做的牛肉也很牛。”
　　顾念北被她逗笑，看着她吃得正香的样子，突然觉得今天的饭比平时多了几分甜味，“多吃点，顾大厨管饱。”
　　余惜华看他展颜一笑，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秀色可餐一词真是没唬人，顾念北长得真是哪哪都对她胃口，也太太太太下饭了吧！
　　余惜华鼓动着脸颊，像只小仓鼠一样细细咀嚼，品味着嘴里的美味。
　　配着蜂蜜柚子茶解腻，简直不要太完美！
　　胃渐渐被填满，余惜华的心无比熨帖。
　　“顾念北，要不你以后做厨子吧，我大中华的美食不能没有你！”
　　“……”
　　“啧，要不还是算了吧。”余惜华皱着眉头思索。
　　“怎么又算了，不是不能没有我吗？”
　　“俗话说得好，脸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是伙夫。”
　　“？”
　　“你要是变成那样……”余惜华用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个大饼的形状，自行脑补了一下膨胀后的顾念北，表情一言难尽。“不行不行，太暴珍天物了！”
　　“……那个字读 tiǎn，暴殄天物。”
　　大哥，这是重点吗= =
　　余惜华瞪了他一眼，一脸屈辱。
　　顾念北垂眼笑了，识趣地绕开这个坎。
　　“不让我当厨子，那你说我以后做什么？”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听你的。”
　　“懂事的孩子最好命哈哈。”
　　余惜华喝了口果茶，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喉咙。
　　“那大师我就给你指条明路吧。”
　　“大师请赐教。”
　　“既然伙夫不成……那要不就做大夫吧。”
　　这样……是不是过于草率了？
　　——
　　花花：一语成谶，惊！
　　北北：我都说了会听你的……